顧榮聽到陳奧到了齊洲當牛做馬，像在發牢騷。
顧榮便勸說，「你就知足吧！」
「你們礦長把你支出去，那是讓你遠離政治漩渦，那是在保護你。」
「真正干實事的領導，都在忙著打獵，讓兄弟們多吃肉。」
「把你留在礦區，讓你跟何礦長互掐，那是非戰鬥消耗，不利於企業內部穩定。」
陳奧說，「按顧行長的說法，我是漢西礦區派出來的獵犬？」
顧榮說，「你太小看自己了，金鱗豈是池中物。」
「不對，你小子那麼聰明，情緒那麼高漲，你會不明白你師父的深意？跟我裝？」
陳奧打著哈哈，「顧行長，別捧了，我飄啦。」
飄？顧任見過陳奧的狠辣，就是沒見陳奧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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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說，「你們家大小姐報到了吧？」
「這種時候你給我打電話，該不會是碰到什麼麻煩事。」
顧榮心說，麻煩事你也解決不了，但是心中略為不爽的地方還是想著找個人傾訴。
陳奧是個不錯的人選。
陳奧說，「金字塔的小社會嘛，有時候比社會更無解。」
「學校這種地方，比大型央企更像國中國。」
「你手伸不進去。」
「沒事，我一會讓人過去看看。」
顧榮笑罵，「你看個屁啊！」
實際上是指陳奧在這裡沒熟人，有人也關照不了。
別看他們在漢西大小是個人物，你到了京城，一塊招牌掉下來砸十人，九個正處，還有一個……副廳。
所以，他們這些人在這四九城裡，哪有什麼影響力。
「不和你說了，婉秋和她媽出來了。」
陳奧掛了電話後問常懷遠，「你給你師妹打過電話了？」
常懷遠說，「打過了，師妹問我們什麼時候去京城。」
兩人正說著話，常懷遠的師弟也過來了，手裡拿著配件表，「大師兄，配件表上這些東西，我一一都給你們配件了。」
常懷遠並不覺得開心，反倒是問，「都停產了，還能找到？」
師弟說，「老外淘汰下來的設備，有一些是全新的。」
「養護得比較好。」
「他們公司跟我們單位一直有合作。」
「所以就麻煩他們拆下來。」
「正好要發一批貨過來，我們單位有自己的渠道。」
「二十天，就給你們送到漢西。」
「不過話又說回來，師兄，材料能找到，但是設備本身的年限太久，配件雖然沒問題，設備本身也未必能扛得住。」
陳奧當即說，「這是個好消息，今天晚上這一頓我們來安排。」
這位師弟聽了直搖頭，「算了算了，今晚簡單一點。」
這位師弟再也有沒剛剛接待陳奧和常懷遠第一天時的霸氣。
他們剛來那天，這幫人打出的口號是，爭取讓大師兄三天下不了床。
結果，陳奧帶了一個猛將，一連三天，干服了三波人。
陳奧從漢西和常懷遠出發的時候，李寒都還在吐酸水呢……
齊洲這一方喝酒是有點說法的，只要是客人來了，看到這邊的人在桌上喝酒的陣勢，能嚇尿。
但是跟蒙州一比，還是要差點意思！
陳奧與這位師弟握手道：「既然不喝了，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去下一站了。」
「師兄，歡迎來漢州做客。」
常懷遠的師弟說，「一定會去的，我孩子鬧著要看熊貓。」
陳奧說，「你帶他來，我想法讓他跟熊貓寶寶來個親密接觸。」
陳奧與常懷遠離開時，後都還好奇地問，「真的能跟熊貓寶寶親密接觸？」
陳奧說，「找關係嘛，找不到，就捐錢嘛，十萬不行，就二十萬，二十萬不行，就五十萬……」
(ﾟOﾟ)常懷遠都懵了，「有這個必要？」
陳奧說，「他是你師弟，這次幫我們這麼大的忙，是因為看在你過去在他研究生階段對他的幫助，是看在老師的份人。」
「人情這東西，你幫幫我，我幫幫你，人情味就越濃。」
「你幫幫我，我沒後續，這人情用過了，以後啊，就越來越淡咯。」
常懷遠也不明白，「你比我小這麼多，人生閱歷和感悟為啥比我要多得多？」
陳奧說，「也不一定，比如我就沒有找一個護士當老婆的人生感悟。」
(O_O)常懷遠瞪著陳奧。
陳奧摟著常懷遠，「別生氣，別生氣，你雖然婚姻失敗，但事業也沒取得多少成就啊。」
嗯？(O_O)常懷遠這下子是真的上頭了。
陳奧笑呵呵地給呂不凡打電話，「哥，起床了。」
呂不凡在電話里的動靜很大，像極了一個趕早八，要急著出門的男人，「中午就開始了？」
「你別怕，我馬上就位，他們幾個人？」
陳奧說，「你別激動，我讓你收拾收拾，我們準備下午就去京城。」
「不用喝了？」
呂不凡問，「不踐個行？」
陳奧說，「三撥人，被你全都給干翻了，他們沒有拿得出手的了。」
呂不凡王小兵帶來求陳奧安排工作的。
用求這個字，有點誇張，因為呂不凡他老爸叫呂恆，陳奧見過一次，顧婉秋升學宴那天來過，跟在市長身邊，像個跟班，實際上呢，他是江亞玲的上級領導。
漢西市局的政委。
有這層關係，呂不凡的工作有什麼困難的。
這個問題，陳奧只琢磨了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是，那天市長對陳奧的特別關注。
第二個原因是大概知道陳奧手裡捏著大項目。
他兒子大概率不想進體制。
這事本來應該是江亞玲來辦的，但是隨著江亞玲的職務升遷，許多事情，她不方便親自過問。
王小兵這種基層的，相反，用著會更順手。
於是就有了政委的兒子跟著王小兵來陳奧身邊找工作的操作。
看上去複雜。
其實就兩個字：錢途！
陳奧本來以為呂不凡只是混。
現在看來，人家不是混，有事，真上啊！
陳奧轉頭跟常懷遠說，「走吧，去京城，去準備我們的後手。」
常懷遠擺擺手，「這些事先放一放，詳細說說護士老婆和一事無成的事。」
陳奧：……
岔開話題這招對常懷遠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