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看看陳奧,「有頭緒了嗎?」
陳奧說,「師父,我最快下周例會之前,給你提交一個方案。」
楊振霆說,「你手裡抓著供應辦,又是石油公司,現在又來個技術發展小組,吃不吃得消?」
陳奧的第一反應:是不是要交一部分出去。
陳奧說,「我聽師父安排。」
楊振霆哼了一聲,「那么小心翼翼的樣子,可不是你陳奧的方格。」
「你也不用在我這裡裝什麼聽話、懂事。」
「吃不消也得給我扛住了。」
「我一個過來人告訴你,越往上走,越是拼身體。」
「能吃得下,能睡得著,能扛壓力,能熬通宵,這是每一個成為領導者都必須要經受得住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我最欣賞你的是什麼知道嗎?」
「看看礦區與你同齡的這些小伙子小姑娘們。」
「大魚大肉,夜夜笙歌,要麼打牌,要么喝酒,不是在混,就是在去混的路上。」
「有誰像你一樣,把身體看得這麼重要。」
「聽魏科長說,你每天工作再忙,都會跑幾公里,還會打打沙袋?」
陳奧沒想到這種事還能入得了楊振霆的眼,「有這回事,只是個人愛好。」
楊振霆點頭,「這個愛好很好。」
「同時也是有門檻的。」
「總比那些愛好喝酒,愛好麻將,愛好籃球和羽毛球的要好。」
「隨便一個地方,坐下來就能搞。」
「如此一來,以後就算有人拍你馬屁,那也得跑個三五公里,時間長了,還能讓他們減減肥。」
嚯……你還有這一層考慮。
楊振霆說,「我知道石油公司那邊也不好處理。」
「整個漢西礦區,有技術的,巴不得出去闖。」
「那些沒什麼能力,沒本事的,拿刀架他脖子上都趕不走。」
「石油公司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一個幾百塊,再少發一半,他們也賴在單位,死活不離開。」
「難受歸難受,你也得辦漂亮了。」
「同時,技發小組的工作,你要是給我拉稀了,我也不會饒了你。」
這種壓擔子的方式,就是一種極致的個人情感的傾向性。
它足以支撐每一個有職來規劃的年輕人狂奔。
陳奧也是一副上頭的樣子。
只是陳奧從辦公室當中出來之後,就很平靜。
沒人都給我畫餅,老楊可能都忘,這個餅還是我給他畫的。
他才是那吃餅的。
老楊已經嗅到了什麼味道,也許是賀洋要搞他的味道。
也許是東西兩大礦區合併在即的風吹到老楊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魏磊和李寒在機關外邊等了陳奧一陣子。
以前魏磊不好把車開到這邊,是陳奧教他的,要低調。
現在魏磊把車開得這麼近,是魏青松教兒子的,「你們家陳主任現在是礦長的徒弟,你怕什麼?」
李寒是沒想到去石油公司開會,還能跟陳奧同車。
一邊興奮,一邊又要找話題來掩蓋興奮,「我跟魏磊起碼等了你一個小時,礦長跟你說啥。」
陳奧掏煙出來,給前排魏磊和李寒各散一支煙。
開了後排的窗戶,「礦長誇我,說我身體狀態保持得不錯。」
「就是應該像我這樣加強鍛鍊……」
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魏磊和李寒都覺得沒毛病。
「還讓我千萬不要像有的人一樣,天天只曉得打手蟲,把身體都打垮了。」
「才摸到門口,就繳械了。」
魏磊咬著菸頭,準備側臉看看李寒是什麼表情。
聽李寒死氣沉沉地哼哼,「你敢轉過來看老子,老子就跟你同歸於盡。」
哈哈哈哈……陳奧心情大好地笑。
魏磊還在想,老爸說老大的壓力應該很大。
因為石油公司這幫人應該是最難搞的。
魏磊為了不讓李寒那麼難受,轉移話題地說,「運輸隊那邊的司機,好多都直接買斷簽字拿錢。」
「前兩百名有五千塊的獎金。」
「前面的,基本都是運輸隊的。」
「對了,機制機修的,走得也多。」
陳奧想想機制機修那邊的待遇,「幹了一輩子技術活,工資全礦墊底,又是痰盂一般的待遇,用的時候,拿出來吐兩口,尿一泡。」
「不用的時候,就藏得格外隱蔽。」
「一次性拿七八萬,甚至十幾萬,誰特麼還伺候你啊?」
陳奧把礦區現在的局面盤了盤,「其實走得最快的,是子弟校的老師。」
「教書教得好的,去漢西一中和漢西高中講兩堂實驗課。」
「有沒有水平,當時就看出來了。」
「更有能力的,去上陽南河高中,上陽中學,上陽實驗中學,工資至少翻三倍,還不加獎金。」
「從企業編,跳進事業編,同樣都是鐵飯碗。」
「至於那些照本宣科的嘛,以後就只能守著這所破學校,跟地方上的爛學校合併,再招一群壓根不想讀書的學生進來。」
「大家一起比爛。」
「混著唄!」
李寒活了,咬著嘴唇準備轉頭看魏磊。
魏磊盯著前面的路,「方向盤在我手裡,你敢看老子,老子直接往河裡開。」
(O_O)陳奧說,「你們兩個瓜批要死,能不能別帶上我?」
「停車停車,我下去走路。」
魏磊馬不停蹄地往石油公司趕,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政教處那個體育老師,他出去怕是沒有學校要喲?」
陳奧說,「你就不要打他的主意了。」
「他再爛,也是體院的文憑,買斷了,可以參加今年省里組織的考公。」
「他們這種身體條件,是公安系統最喜歡的。」
「到時候穿上一身皮,要打你,還是打你。」
魏磊想搞政教處那個傻逼的最後希望就此破滅了。
大學文憑一說起來,都是沒幾把用。
真到用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哪哪都要它。
「魏磊去甲醇廠找他們技術辦主任常懷遠。」
「問他拿幾樣東西,上次我找他要的,他應該知道。」
可是,陳奧並不知道,常懷遠已經被杜秋白先一步給處理掉了。
是的,常懷遠在停薪留職的單子上,簽了大名的文件,已經被第一時間送到漢西礦區組織部,裝進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