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把具體細節及施實辦法都寫在方案當中的。
楊振霆只要再往後翻翻就能看到。
不過他還是希望陳奧講出來給石元聽聽。
同樣是打加油站主意的兩方勢力，到底有什麼區別。
陳奧說，「我來承包石油公司。」
「主要是為了整合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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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一探市場。」
「為了防止造成國有資產流失，給了礦區一些時間和多一種選擇方式。」
「同時可以增加員工的收入。」
「他們拿錢投股，把國有部分變成集體部分。」
「人人都持股，年底能分紅，就多一筆收入。」
「這樣一來，即可以多一筆錢解決人員分流問題，也能讓剩下的員工有主人翁意識。」
「他們不是在替別人工作，也不是替單位工作，而替自己工作。」
草尼瑪……石元心裡罵陳奧，不要臉，虛偽，道貌盎然，做的事跟老子有什麼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他們以前做，那特麼的叫侵吞國有資產，不合法。
陳奧現在玩，那是在政策範圍之內，讓所有人持股，可以更好地保護國有資產。（明面上的）
楊振霆對陳奧的這一套方案很滿意，當即便說，「小陳，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在辦公室等我。」
楊振霆起身，「褚翰同志，安排一下，通知副書記，何副礦長和況副礦長，魏科長几位同志到小會議室開個會。」
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石元就知道，這件事板上釘釘了。
石元沒急著走，而是留下來問陳奧，「陳總，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陳奧擺擺手，「總還是得有個交接的。」
石元說，「帳本都已經給你了。」
陳奧拿到帳本這是事實，「石總，你在擔心什麼，你是礦區正式任命的石油公司總經理。」
「離開的時候，也得大大方方地走。」
「礦區為了儘快處置劣質資產，流程簡化，換更多的錢，讓人員分流，輕裝簡從，再上征程。」
「不會搞那麼多節外生枝的事情。」
石元說，「陳總，你誤會了，我不是怕你，我是擔心……」
「宋平？」陳奧給石元散了支煙，「你大可以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我頭上。」
「我來處理。」
石元說，「陳總，先不說宋平在外面的社會關係，閔書記回來的話，你這套方案就黃了。」
閔宏圖？他還能回來？呵呵……
陳奧的冷笑讓石元沒由來地心頭一顫。
陳奧還有大招，這個幾把還在藏東西。
閔宏圖心驚肉跳地猜測著的時候，宋平的電話正好打進來，「怎麼樣？」
「方案過了沒有？」
「媽的，都快急死了……」
石元說，「電話里說不清楚，見面再說吧！」
掛了電話，看到陳奧在笑，石元又慫又怒地問，「陳總，有什麼好笑的？」
陳奧說，「你特麼的這麼菜，宋平請求語音通話罵你兩句就差不多了。」
「你還送上門去，讓他線下干你。」
「你說我該不該笑。」
草尼瑪……啊……石元內心在咆哮：下賤！老子詛咒你全家爆炸，你這個賤狗。
石元恨陳奧，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他不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但是被人打破計劃跟節奏，還這麼狼狽，就足以讓石元抓狂。
但他又拿陳奧一點辦法都沒有，去見宋平的途中，罵了一路。
見宋平的時，明明說電話里三兩句說不清楚的事，面對面也就三兩句話的事，就講完了。
宋平問，「你是說，陳奧也要承包石油公司。」
「礦區對他的方案更感興趣。」
「今天下午就要上會？」
「他十拿九穩了？」
石元點頭的那一瞬間，臉上啪地一聲，耳朵里響起一陣剪不斷地鳴音，眼睛都花掉了。
搖晃半天頭，才聽到宋平破口大罵的聲音越來越大，「……尼瑪勒個比，準備這麼長時間。」
「你給老子拍胸口保證的……」
「你說沒人能從你手裡把石油公司搶走。」
「這就是你說的十拿九穩……」
「我草尼瑪，石油公司的事情如果黃了，你就給老子去死。」
石元更恨了，因為這一幕被陳奧又猜中，這個幾把是算命的？
石元說，「陳奧散布下崗的消息。」
「算準了閔書記不會跟工人正面起衝突，會走。」
「等閔書記不在，他出方案，礦長拍板，一唱一和。」
「礦區高層見書記不在，再看礦長大權在握。」
「現在都以礦長為主心骨。」
「我們當初說的十拿九穩是書記在位。」
「和現在的實際情況能一樣嗎？」
宋平依舊先罵娘，再摳頭，飛快給漢都那邊打電話，「老婆，讓我岳父馬上出院。」
閔月說，「宋平我看你是瘋了，老爸心臟有個手術是預約好的。」
「你說出院就出院。」
宋平說，「那你把電話給老爸。」
「我給他說。」
閔宏圖接到宋平的電話，把事情聽了個大概。
閔宏圖還在好奇，楊振霆怎麼能這麼短的時間就把礦區上上下下吃得這麼徹底。
這下子閔宏圖的心思也不在醫院和手術上邊了。
沉默片刻之後，閔宏圖說道：「宋平，別急，先穩住陳奧。」
「我稍後會給楊振霆去個電話。」
「等我回來。」
「這個項目，沒這麼快拍板，他們沒法這麼大的權力，哼！」
結束通話，閔宏圖也沒有急著辦理出院，而是兩手準備。
一邊讓大女兒去問主治醫生，術後多久能出院。
另一邊，同時聯繫楊振霆讓他別胡來。
結束通話的宋平給道上的幾個猛人去了電話。
再指使石元，「約陳奧，約陳奧，馬上給陳奧打電話，我特麼到要看看他是吃敬酒還是吃罰酒。」
漢西礦區的高層開了一個短會，關於石油公司股分改革及內部承包等問題，進行說明。
之後，便要求班子成員發表看法。
魏青松說，「我先來吧，對礦區的項目運營方面，我有發言權。」
「石油公司連年虧損，窟窿一年比一年大，具體問題，現在沒法深究……」
「我覺得快刀斬亂麻沒問題。」
魏青松第一個舉手：讓他生，讓他生……
其餘人等呢？紛紛舉手大喊：讓他生，讓他生……
陳奧這邊呢？「你有一封來自鴻門宴的邀請，請選擇：A，接受邀請。B，拒絕邀請。」
陳奧是C，當然選C，C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