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把車還了，和李寒去礦區的時候，還坐交通車。
司機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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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脾氣不好，經常在車上吼小學生。
後來換他開中學的交通車，他也不吼學生了。
李寒坐在引擎蓋子上，給雷司機散煙。
雷司機還笑罵，「你狗曰的從小學六年紀就偷摸抽，現在也是個老菸民了。」
「陳主任以前好像不抽菸的。」
陳奧說，「抽包口，大學之後才有點菸癮。」
李寒其實跟雷司機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夏天交通車要接送物資處的職工家屬去泳池游泳。
李寒去了也不游，就拉著雷司機去吃燒烤喝酒。
後來據李寒交代，雷司機是個老票客，找得到地方，李寒想讓雷司機帶他去耍一耍。
這兩人之間的年紀至少相差了二十歲。
陳奧都不敢想，這兩人去票的時候，人家會不會以為他們是父子。
真尼瑪搞笑的組合！
到了停車場，雷司機剛一開門，就有人往車上沖，只是上了一階台階，發現面前有人下車，也沒打算讓他。
抬頭就喊，「前上後下……」
只是看到陳奧的臉時，伴隨著陳奧有一個抬手的動作，陳堯下意識地縮著脖子朝後倒在一地的鵝卵石上邊。
然而陳奧也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李寒跟在陳奧的身邊差點沒笑死。
一旁陳家華的臉，黑得一批，但也假裝看不到陳奧。
父子倆一上車，陳堯感覺自己又站起來了。
陳堯上車坐在第一排就罵，「他在囂張特麼個比的啥？」
陳家華扭頭看了看陳堯，父子倆對視一眼，發現罵得怪怪的。
陳堯立馬改口，「當個幾把副主任，把他洋氣得都要上天了。」
「一個礦區，幾百個副主任，有個錘子的用，瓜批。」
雷司機在前面都聽不下去了，扭頭看著陳堯說，「這車是給學生坐的，你下班可以坐。」
「不要占學生的位子。」
「你一個成年人了，臉皮不要那麼厚行不行。」
陳堯臉一黑，想給雷司機懟回去，但是又怕雷司機把他們攆下去。
父子倆黑著臉，陳堯說，「我暫時坐一下，學生來了，我讓就是了嘛！」
陳堯扭頭就跟陳家華說，「我們單位那幾套要報廢的設備好像要租出去。」
「聽他們說，要交給機制機修這邊改裝。」
「好像是干私活，一天都有一百塊的樣子。」
「你去找一下你們廠長嘛！」
陳家華其實也在打這個主意，兩個兒子一個都靠不住。
還是要靠他自己，他有技術，廠里幹這種活，肯定要找他這種技術過硬的。
老子靠本事吃飯，當官又怎麼樣？幾把本事沒有，早晚都被淘汰！
陳奧和李寒隨便找了家小館子炒了兩菜。
「陳堯以前天天欺負你。」
「現在看到你，尾巴都夾起來了。」
「那瓜批的樣子，好好笑哦！」
「你老爸子買的張媛家的房子，本來是他們兩口子自己住，結果搬家第一天，陳堯兩口子就賴到那邊不走了。」
「三間房，他們把最大的房間給占了。」
「給他們兒子住一間。」
「把最小一間留給你爸媽。」
「那房間裡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
「我聽說，你爸媽當天晚上回的母子間住。」
「這套房子算是被陳堯他們兩口子給占了。」
他們只要不來煩我，還能過幾天好日子……陳奧甚至都不願多提他們一嘴。
李寒看得也是解氣，以前那家人是怎麼對陳奧的。
再看看陳奧現在的小日子，那也是過得紅紅火火的。
更重要的是，他從小到大的兄弟當了官，也沒有疏遠他，這讓李寒心頭更爽。
李寒問，「怎麼突然讓我去加油站？」
「加油站的活倒是輕鬆，但是那邊抱成了團。」
「這麼多年的人員配製都沒變。」
「我聽說……只是聽說……他們的額外收入有點多……」
「唐飛跟我們是同學，那個時候牛仔服剛剛流行，一件旗牌王的高腰牛仔服，二百八十多塊錢，他爸說買就給他買。」
「我老爸子那個時候一個月的工資都才六百多塊。」
「瑪的，遙控賽車七八百塊，他也是說買就買。」
「他爸就算是加油站的站長，你說工資又能比我爸高多少？」
陳奧說，「所以，我讓你去加油站，把裡面的門道摸清楚。」
「別的人，我也不信不過，也只有你做事勞靠，我可以相信你。」
李寒猛點頭，「那是，你不信我，信誰？」
不過李寒馬上又說，「我曰馬剛才的話都白說了？」
「加油站現在是鐵板一塊。」
「就那麼些人。」
「又不是說進就能進。」
陳奧說，「我說你能進就能進。」
李寒翻了個白眼，「你騎在嚴世平頭上拉屎的事情，雖然很過癮，我看得也舒服。」
「但也是把嚴世平給得罪死了，我被焊死在庫房出不來了。」
陳奧想想嚴世平現在的處境，都忍不住笑，「嚴世平小丑一個，喊他幹啥就幹啥。」
李寒撇撇嘴，那表情就像在說：官不大，口氣怪大。
只是跟陳奧的關係，李寒不好說出來打擊陳奧而已，只是問，「你說了作數？」
陳奧點頭，「我說了作數！」
說是這麼說，李寒也只是當玩笑聽，油水豐厚的部門大家都想去，不過，你不是領導的自己，不趁著大過年去送禮，想調動？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魏磊給陳奧打了個電話後，找了過來。
李寒給魏磊拿開水燙了碗筷，魏磊卻連菜都顧不上夾一筷子，急匆匆地跟陳奧說，「定了。」
什麼定了？
李寒看看陳奧，再看看魏磊，摸不著頭腦。
魏磊接著說，「礦長那邊要把你的馮主任提到思政。」
陳奧淺笑了一下子，老楊下場收割的走位是真的風騷。
陳奧開團，楊振霆也是真的敢跟。
又沒倒計時，入場時機掌握得太到位子。
陳奧和魏磊對了一個眼神，笑了一下，以茶代酒。
李寒：(O_O)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還沒上車呢，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