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喜歡偷東西

  到了太后殿中,才剛進去,宜姐兒就往太后的懷裡撲了過去,小身子自來熟的往太后的懷裡拱。

  太后笑吟吟的小心托住宜姐兒,又趕緊讓下人去拿宜姐兒愛吃的糕點來。

  瞧著宜姐兒一身粉色芙蓉衫,眉眼彎彎,唇紅齒白,眼眸黑亮,眼下一顆淚痣,生了一副慈悲美人的樣貌,讓太后每每看見宜姐兒,都巴不得將宜姐兒疼進心坎里。

  況且宜姐兒這孩子格外惹人疼,每每來都脆生生軟糯糯一聲皇姑姑,叫的人心花怒放,恨不得將好東西都給宜姐兒。

  季含漪牽著鈞哥兒過去,無奈的看著宜姐兒又去太后那頭,又提醒著宜姐兒動作輕點。

  宜姐兒自來是最聽話的孩子,聽了母親的話,便立馬老老實實坐著不動,又去拿她愛吃的糕點。

  太后的目光這才看向站在季含漪身邊的鈞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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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打量,可不是沈肆小時候的樣子,這眉眼模樣,太后也心生感嘆。

  季含漪讓鈞哥兒快給太后問候。

  鈞哥兒便上前一步,十分規矩的問安。

  動作雖說看起來不太熟練,但好歹規矩是有的。

  太后見到鈞哥兒也紅了眼眶,拉著鈞哥兒來跟前左右打量,最後紅了眼眶道:「這孩子總算找回來了。」

  「沈家也算後繼有人了。」

  說著太后拍拍鈞哥兒的手,又趕緊讓宮人將她早準備好的東西拿來,那是送給鈞哥兒的禮物。

  匣子打開,裡頭是一塊長生牌,是太后讓大師開過光的,戴在身上能消災。

  季含漪給鈞哥兒戴上,又謝了太后。

  太后的眼神一直看在鈞哥兒身上,又與季含漪道:「這個孩子回來之後,哀家心裡也放心了。」

  又問:「阿肆也很高興吧。」

  季含漪點頭。

  太后讓季含漪在旁邊坐下,又問起鈞哥兒被找回來的細節,說是沈肆一直都沒給他說。

  季含漪倒是給太后說了,又道:「我剛聽侯爺說的時候,心裡頭是受不住的,難過了好些日子。」

  太后也唏噓,沒想到鈞哥兒小小年紀卻會經歷這些。

  太后又道:「這些事情還是不用再對外提,鈞哥兒的過往便封住吧,免得以後有些人將這些翻出來舊事重提。」

  季含漪點頭,她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太后又問起鈞哥兒在書院的事情,說起這個,季含漪也有說不完的話了,都是夸鈞哥兒好的。

  太后沒想到鈞哥兒這麼聰慧,一個從來沒有啟蒙過的孩子,能夠十幾日背下千字文,能夠在學堂里勉強跟的上,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

  其實沈肆小時候就異常聰慧,常常能舉一反三,還不是歪理,不過也是自己的想法很多,也經常將先生給氣得不行。

  鈞哥兒倒是和他父親小時候有些相似。

  太后又看了看鈞哥兒,見鈞哥兒進來後也不怎麼說話,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除了東張西望,對她們說的話也半點不搭理,也不吃糕點。

  不似宜姐兒,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又撒嬌一樣的往她懷裡靠。

  太后問鈞哥兒怎麼不吃糕點,鈞哥兒看了看糕點就說:「太好看了。」

  這話聽著讓人有點心疼,太后就道:「再好看也是吃的,快嘗嘗。」

  宜姐兒這時候也過去鈞哥兒身邊,拿一塊糕點給哥哥。

  鈞哥兒倒是接過來了,吃了一口之後,很快又吃了一口,顯然他也覺得好吃。

  太后瞧著鈞哥兒的樣子嘆息,對季含漪低聲道:「這孩子可憐。」

  季含漪垂眸:「我虧欠他的。」

  太后握緊季含漪的手:「這話不能這麼說,你當初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又道:「還是早點辦場宴會,該讓這孩子見人了。」

  「鈞哥兒是侯府世子,還得開宗祠,讓沈家族人見見這孩子,算是認祖歸宗。」

  季含漪道:「夫君已經在準備了。」

  「老太爺和老太太那頭也趕來了。」

  太后這才點頭,又道:「在書院人多,我怕鈞哥兒出什麼事,畢竟年紀小。」

  「本宮覺得還是讓鈞哥兒去做太子伴讀的好,一起在宮內,阿肆教導太子的時候,也能親自教導鈞哥兒。」

  「再有讓兩個孩子自小培養感情,也是好事。」

  季含漪便道:「我回去與侯爺商量一下吧。」

  太后點頭:「商量商量也好。」

  正說著話,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頭傳來皇上來的聲音,季含漪忙帶著宜姐兒和鈞哥兒站起來。

  皇上不是一人來的,身邊還跟著太子。

  如今已經九歲的太子穿著玄色皇子服,眉眼間依舊如同小時候一樣那樣老成沉默,跟在他父皇身邊,已經隱隱有天子貴氣了。

  皇上的身體依舊看起來羸弱,比之前還要稍微瘦一些,走路也是身邊的太監扶著。

  皇上見著季含漪站起來過來問候,笑著讓季含漪坐下,又去看鈞哥兒。

  他這回來就是特意來看鈞哥兒的。

  之前他幾次問沈肆,沈肆都說鈞哥兒性子桀驁,還不適合見,今日聽說季含漪帶著鈞哥兒進了宮,便定然要來親自看一眼,看看沈肆的兒子,到底是什麼樣。

  鈞哥兒今日其實心裡非常緊張、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不僅能夠見到太后,還能見到皇上。

  他更怕自己給父親和母親丟臉,難免顯得有些許拘謹。

  皇上坐在位置上,又讓鈞哥兒來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季含漪看著鈞哥兒,讓鈞哥兒不必害怕,老實回話就是。

  鈞哥兒才挺著小胸脯道:「我叫沈鈞。」

  皇上笑了笑,又看著鈞哥兒的樣子,又問:「聽說你在書院讀書,夫子教過你什麼?」

  鈞哥兒就道:」先生教我念字,讀書,寫字。」

  皇上挑挑眉,倒是又笑了下,沒想到沈肆的兒子回話竟有些有趣。

  他又問:「那你喜不喜歡讀書?」

  鈞哥兒搖頭:「不喜歡。」

  皇上又問:「那你喜歡什麼?」

  鈞哥兒想了想:」偷東西。」

  這話把季含漪給驚了一下,趕緊走到鈞哥兒身邊,捂著鈞哥兒的嘴,低聲道:「鈞哥兒,皇上面前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