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夫子被氣暈

  接下來的十來日,鐘太師親自教導鈞哥兒,沈肆雖說沒有在旁邊陪著,但也一直在前院盯著。

  季含漪最近閒下來,和崔氏一起坐在後院園子裡里看魚吃茶。

  宜姐兒的功課也不少,琴棋書畫,婦容女工是每日要學的。

  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

  宜姐兒和蓉姐兒一起學,兩個女孩子倒是有個伴。

  崔氏這兩日看季含漪也是面龐紅潤,容光煥發,不由也笑道:「鈞哥兒回來,五嬸看著也不一樣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又道:「其實鈞哥兒我還沒好好的看一眼呢。」

  又問季含漪:「鈞哥兒回來這麼大的事情,五嬸不辦場宴會,告訴人世子回來了?」

  季含漪嘆息一聲:「這孩子剛回來,等適應幾日再見人吧。」

  其實本來是應該辦宴的,畢竟侯府世子回來,這是大事,也是要讓其他人見見鈞哥兒,好讓鈞哥兒結交。

  大長公主也給季含漪來信,說是聽說了鈞哥兒回來的事情,想要來看看,季含漪也先回絕了。

  大長公主知道這事,自然是從太后那裡知道的。

  可現在的鈞哥兒實在不適合見人。

  就是昨天夜裡,鈞哥兒都把他爹給氣得捂著胸口,差點沒緩過來。

  鈞哥兒是聰明,但性子不馴,不服管教。

  鐘太師那樣性子好的老先生,硬是被鈞哥兒給氣得差點暈過去。

  上課的時候,不是蹺二郎腿,就是把腿搭在椅子上,又顯擺自己身手靈活,上躥下跳的,好奇心也重,看鐘太師鬍鬚又長又白,非要去扯,把鐘太師氣得那天中途就走了。

  鍾先生本來從最簡單的千字文教,但鈞哥兒腦子聰明,很快能背,但是就是不會寫字,一寫就在紙張上鬼畫。

  沈肆拿著藤條去教訓,偏偏鈞哥兒仗著自己的本事在屋樑上頭跑,下人們怕鈞哥兒出事,在底下護著,整個沈府都被弄得亂成一鍋粥。

  沈肆也是從那天起被氣得心口疼的。

  夜裡也不去書房處理公事了,就抓著鈞哥兒認字背書和練規矩。

  這樣的事短短几天,雞飛狗跳的事情已經不少了。

  崔氏聽季含漪嘆息,其實也知道季含漪如今煩惱什麼。

  都在一個府里的,怎麼不知道鈞哥兒鬧出來的事情。

  她也是沒想到鈞哥兒這麼皮,且還真的有點本事,能將五叔都氣成那樣。

  她很想幫季含漪分憂,可也實在想不出來怎麼幫忙,只能與季含漪輕聲道:」不管怎麼說,鈞哥兒回來就好。」

  又好奇的問:「其實我也奇怪呢,鈞哥兒才六歲多,怎麼爬樹上牆這麼厲害的?」

  季含漪聽到崔氏提起這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是看著池水裡的魚,撐著額頭。

  正看沒一會兒,文安急匆匆的跑到季含漪的面前來請季含漪這會兒快去前院書房一趟。

  季含漪看是文安來了,想著八成是鈞哥兒又鬧出什麼事情了,連忙不起身跟著文安往前院走。

  路上文安連忙說了經過、

  原來是上午的時候,鈞哥兒居然和鐘太師又鬧上了。

  原因是鈞哥兒已經能熟背千字文,今日鐘太師考鈞哥兒,天地玄黃的玄字怎麼解,不料鈞哥兒說,玄就是黑里透紅,是灶堂里火苗子最裡頭的顏色。

  接著就被鐘太師給教導了。

  天地玄黃,乃言天玄地黃,此玄為深奧,悠遠之意,怎麼能說是灶堂之火苗。

  結果鈞哥兒就用手指頭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圈說,天要是玄色的,地是黃色的,那天地之間的人,不就是鍋里煮的疙瘩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在中間咕嘟咕嘟冒泡麼,這算什麼學問,就是個疙瘩湯。

  這話直把鐘太師給氣得暈了過去,這會兒都還沒醒來。

  沈肆也沒想到鈞哥兒居然能把先生給氣暈,這會兒綁著鈞哥兒,說要先打一百鞭子,再送去宗祠里跪三日陪罪。

  季含漪匆忙趕過去的時候,軍哥熱正手腳被綁起來跪在地上,但卻是滿臉的不服氣。

  沈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後背微佝,撐著額頭,顯然是被鈞哥兒給氣的沒了手段。

  這孩子一身反骨,打死他,他都不會吭一聲。

  可總不能真的將人打死。

  季含漪走到沈肆身邊,沈肆手上還拿著戒尺,又去看了看鈞哥兒的手,顯然被打過了。

  季含漪問文安鍾先生現在如何了,文安忙道:「已經在屋子裡,讓郎中去看了,沒什麼大礙,就是被氣著了,估計還有會兒才醒。」

  季含漪放了心,過去沈肆身邊將手輕輕覆在沈肆的肩膀上,低聲道:「夫君,要不我與鈞哥兒說幾句。」

  沈肆深吸一口氣,冷冷看著沈鈞:「他可以強詞奪理,也可以胡編亂造,可他將先生氣出了病來,就是他的錯。」

  季含漪看向鈞哥兒,鈞哥兒顯然也沒想到鍾先生能被他幾句話氣暈,偏著頭道:「我怎麼知道那老頭子這么小氣。」

  「憑什麼他說的都是對的,我說我的,為什麼就不行?」

  沈肆深吸一口氣,這小子滿口的歪理。

  季含漪讓文安給鈞哥兒鬆綁,然後拉著鈞哥兒來面前坐下,嚴肅道:「鈞哥兒,你這話不對。」

  「鍾先生教你的是聖人言,不是鍾先生言。」

  「如果有一天你能做聖人,能讓所有人敬佩你,那你說的話就都是對的。」

  「可現在娘親問你,你是不是聖人?」

  鈞哥兒顯然聽進去了,他在季含漪跟前還算聽話,又道:「我也沒想他會暈。」

  「我又不是故意的。」

  季含漪道:「你雖說不是故意的,可先生教你東,你偏要說西。」

  「先生能不氣?」

  「你若是有疑問,可以後面問先生,也可以問你父親,你當面反駁先生,可重禮?」

  「鍾先生一把年紀早早過來給你講學,是看在你祖父臉面上,不然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何必每日被你氣的吹鬍鬚?」

  「你可以說不是你叫鍾先生來的,可鍾先生一心傳授你學業,是為了你好,你不能對為了你好的人,沒有絲毫感激與敬重。」

  「你知不知道,是你氣的鐘先生,後面陪罪是你父親去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