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衍只覺得眼前一晃，秦蘊就快速將他衣服拿了過去。
少女膚如凝脂，上面綴著水珠，賀行衍只窺見了一點就覺得口舌乾燥。
他後知後覺來到窗邊，剛打開一條縫就被冷風打了個臉面，賀行衍看了眼T恤上的雨水痕跡，失笑地搖了搖頭。
一直以為自己清心寡欲，原來只是沒遇見自己喜歡的人罷了。
秦蘊終於將自己的小衣吹乾了，她有些羞臊地將賀行衍的襯衫穿在了身上，她垂眸看了半晌，很好，像件連衣裙，正好到大腿以下。
秦蘊披散著半乾的長發，脖子伸出了浴室外，房間雖然是大床房，但一眼就能望到底，賀行衍正站在窗戶那兒。
說實話，從小到大，這是她住過的最小的酒店，當然，也是最差的。
但當時情況緊急，當然採取就近原則了。
賀行衍聽到動靜，下意識轉身，但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秦蘊穿著他的衣服，露著長腿，上半身空空蕩蕩、下半身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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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賀行衍微轉視線，「先上床用被子蓋著，別著涼。」
秦蘊烏龜似的挪到了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但她並沒有躺下來，只是抱著膝蓋坐在了床頭。
她再嫌棄被子也沒用，總不能十一月的天氣里還露著大腿，雖然室內開了空調。
「你先休息下，我去給你把衣服吹乾。」
「別。」秦蘊攔住他，「你不是說打電話給橙子姐姐呢嘛，我再等會兒，那個吹不乾的。」
賀行衍哦了聲，「她離得遠，讓司機過來估計還要點時間。」
「沒關係，我這不是暫時有衣服穿嘛。」
賀行衍轉身坐到了椅子上，秦蘊肚子咕咕傳來了飢餓聲。
「餓了？再等一下好不好，我已經點了外賣，估計下雨天難走。」
秦蘊沒想到他這麼體貼，「你點了什麼？」
「飯菜。」
秦蘊嘟起嘴吧，還以為點了麻辣燙。
賀行衍似乎知道她心裡想什麼似的，便道：「那些不衛生的少吃。」
「我哪有吃啊。」
賀行衍看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食堂總吃什麼。」
秦蘊：「……」
你在我身上按了監控？
門板就在這時被敲響，賀行衍起身開門，果然是外賣送來了。
賀行衍點了三個菜，還有兩個甜品，以及水果沙拉。
秦蘊肚子餓得咕咕叫，一時激動直接掀了被子，下床之後看見賀行衍才覺得有些尷尬。
賀行衍無奈地搖了搖頭，取下剛才掛好的外套遞給她，「擋一下。」
秦蘊歡喜地坐在椅子上，用他的外套遮住了自己的大長腿。
賀行衍將食盒一一打開，又將一次性筷子給她掰開，「小心燙。」
「嗯嗯嗯。」
秦蘊捏起一塊水果扔進口中。
賀行衍在她對面坐下來，慢條斯理開始用餐。
秦蘊忙活了一天，又遭了場大雨，肚子早就餓癟了，也不像平時嘰嘰喳喳，不到半小時，兩人就將飯菜吃了個精光。
秦蘊吃飽之後，剛想玩會手機，方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看見綠色的按鈕下意識就接了。
「喂，秦蘊，你在哪兒啊？回來沒？」
「我、我還在外面呢。」
「你沒淋雨吧？我們學校門口出車禍了，好像就是你們去敬老院的志願者，現在已經送醫院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怎麼會？」秦蘊下意識看了眼賀行衍，「我沒事，你們別擔心，賀行衍過來接我了，我們現在在酒店裡，那出車禍的是誰啊？你知道嗎？」
「三班的兩個男生，不過應該沒什麼事，就是雨太大看不清視線，他們下車的時候被私家車剮蹭了。」
秦蘊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沒事就好。」
「行，那你別急，反正明天是周末，天氣惡劣，你還是先別回來了。」
「好。」
秦蘊掛了電話，賀行衍一邊收拾食盒一邊問：「誰出事了？」
「就你來接我的時候，站在我身邊的那兩個男生，不過只是剮蹭，沒什麼事，小暉哥哥，我們晚上回學校嗎？」
賀行衍將垃圾裝進一個袋子裡，起身來到窗邊看了會兒，說：「外面的雨都糊了眼，為了安全起見，今晚就這樣吧。」
他本來是想等衣服送過來之後才順道跟車回去，但校門口的車禍又讓他心有餘悸。
算了，還是將就一晚吧。
「但……」秦蘊一臉糾結，「有沒有別的房間了？這裡就一張床。」
賀行衍搖了搖頭，「就這間房，還是我最後搶的，一猶豫就沒了。」
秦蘊可憐兮兮地看向他，「那怎麼辦？我們孤男寡女的。」
賀行衍輕笑了聲，上前將她垂在頰邊的髮絲撥至耳後。
「可可，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要聽清楚，只是今天大概是沒有花了，當然，我說這些話也不是為了能夠和你睡一張床，我只是不希望出了這個房門，你和不是男朋友的我共處一室一個晚上。」
不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秦蘊手裡緊緊捏著手機，坐在椅子上，迷茫地仰頭看向賀行衍。
「我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你的，意識到喜歡你是之前堂姐要給你介紹男朋友，我本來想著告白要找個好點的地方吧，一束花、一句話，再不濟可以帶你去一趟觀星台，只要你願意了就成，但現在，只有一場大雨在聆聽，希望你不要覺得寒酸，出去之後，我再給你補，所以……」
賀行衍破天荒地有些緊張，「所以，我現在正式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如果你同意，從此刻開始，我們就是以結婚為目的的男女朋友，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出這個房門，然後再努力追你，讓你成為我此生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可可，你願意嗎？」
秦蘊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是漿糊似的，黏黏糊糊沒個出口。
「你……喜、喜歡我嗎？」
賀行衍輕笑著彎腰，在她鼻尖颳了下，「不喜歡你向你告白幹什麼？我不想當渣男。」
「真、真的？」
「真的。」賀行衍的雙眸蘊含著笑意。
「臥槽。」秦蘊下意識接了句，「我不會在做夢吧？」
下了一場雨，就多了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