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衍沒有想到秦蘊站了出來。
小丫頭緊張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但她還是站了出來。
「凌老師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秦蘊又強調了一遍，蔡歆甜上前站到秦蘊的身邊，也跟著強調，「對，凌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女人冷嗤了聲：「你們兩個小丫頭多管什麼閒事？」
「沒管閒事。」秦蘊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凌老師是我們班主任，學生為老師發聲而已，不算多管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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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荷是你們的班主任又怎麼樣，這也改變不了她做的那些事。」
秦蘊反駁道：「這不都是你說的嗎？」
「就是，我還說你勾引別人男朋友呢。」蔡歆甜在一旁附和。
「你……」女人的臉瞬間變得難看，「果然什麼人教什麼樣的學生。」
褚星沉立馬走過去，嘖嘖兩聲：「大媽你這話說得，想必你的老師應該德藝雙馨，不然也教不出你這潑婦無賴的行為啊。」
「噗……」
褚星沉的話惹得旁邊的學生直接笑了起來。
「你叫誰大媽呢，你瞎啊？」
褚星沉攤手聳聳肩，「誰應了誰是唄。」
看著女人的臉色成了豬肝色，秦蘊心裡划過一絲痛快，她輕輕哼了聲，說：「我們高三住校的同學都是五點半起床的，我們凌老師每天也是這個點起床，六點她就到學校了。」
「因為是班主任，她管的事情特別多，晚上我們下了晚自習，她都還在辦公室，她的心思都在學生的身上，根本就沒空去做你說的那些事情，反倒是你，故意選在周五放學，你不就是想利用輿論給凌老師潑髒水嘛。」
「我是高二才轉學過來的，我爸爸說一中不僅老師好，同學也好，同學好是因為家長教育的好，根本才不會聽你的胡言亂語。」
「就是就是。」蔡歆甜就像是相聲里的那個捧哏，「你說凌老師破壞他人感情，你證據呢？那人是誰？今年幾歲，在哪兒任職？現場家長這麼多，說不定都有認識的呢。」
周圍人一聽，是這個理啊，於是三言兩語圍著女人問這些問題。
凌荷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秦蘊和蔡歆甜看著對方得意的笑容。
賀行衍見凌荷出來，上前拉住秦蘊的手腕，「走了。」
走？
秦蘊一愣，去哪兒啊？事情還沒解決呢。
「凌老師來了。」
秦蘊一轉頭，果然看見了班主任，她身後還跟著賀行衍的班主任——陳靖。
凌荷的出現讓周圍的家長又將目光看了過來，只是一眼，他們就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個人的氣質很奇怪，它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你相信這個人。
凌荷雖然看著冷淡，但眼神清澈，眉宇之間雖有絲凌厲，但並不妨礙她周身「腹有詩書」的氣度。
「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了大家，本人已經報警，關於這位女士的污衊，今晚在警局會得到解決，大家散了吧。」
一聽凌荷說報警，那些人莫名就更加相信凌荷了，總覺得誰有理誰報警。
陳靖在一旁揮了揮手，「各位家長都散了吧，擠在這兒也不是個事。」
秦蘊被賀行衍拉住，連忙和蔡歆甜道了聲別。
一直到了車裡，她才問賀行衍，「是不是你打電話給凌老師的？」
賀行衍搖了搖頭，「我沒有凌老師的號碼，我給陳老師打了。」
秦蘊哦了聲，怪不得剛才看見了陳靖。
不過既然要去警局，凌老師身邊跟個男人也好，這下她就不擔心了。
賀行衍見她兩腳抵在一起歡快地蹭來蹭去，唇邊瀉出一絲笑意，看來為凌老師發聲，她很開心。
「小暉哥哥。」
秦蘊忽然叫了聲，賀行衍側眸，「嗯？怎麼了？」
「前兩天爸爸問我畢業後想做什麼，我當時並不知道，我想的就是考取首都的學校，但其實我對這些什麼都不懂。首都那麼多學校，我到底要考哪個呢？」
乍一聽她說要考首都的學校，賀行衍又想起了秦蘊暗戀的人。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耐著性子靜靜聽著。
「今天那個女人污衊凌老師的時候，我感同身受，我無數次都希望能有人站出來說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猶豫要不要上前的時候，想起了永遠站在我身邊的豆苗，她永遠都相信我、支持我，那一刻，我希望我是凌老師的豆苗。」
車流緩慢行進，走走停停，秦蘊的聲音好似不成熟的小女孩，但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很成熟。
「所以，在凌老師出現的那一刻，我突然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麼了。」
說到這裡，秦蘊賣了個關子，她轉眸看向賀行衍，似乎是在等他的詢問，賀行衍難得沒讓她失望，問：「做什麼？」
「我要做一個為別人發聲的人。」
賀行衍蹙眉，還不等說什麼，秦蘊又道：「我想學新聞。」
果然，賀行衍猜了個正著。
「可可，我建議你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專業再做決定，不能因為一時的熱血而盲目下決定，首先，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專業。」
雖說現在很多人已經無所謂喜不喜歡，但不喜歡的專業學起來會異常痛苦。
「我知道，我也不是隨便說說，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證明。」
「……」
「小暉哥哥，等你到特別厲害的時候，說不定採訪你的稿子是我寫的呢。」
行吧，誇了他的同時把自己也誇了一遍。
賀行衍知道自己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現在有個目標也不是個壞事。
「既然你考慮好了，那你就朝這個目標努力吧，只是既然要學，那就考一個好的學校，據我所知，新聞學專業排名前幾的學校，分數線都不低，你現在的成績正好就在平均分數線徘徊。」
「那我有上升的空間啊，你說是不是啊？」
她的語氣帶著不自覺的撒嬌屬性。
賀行衍點點頭，一本正經道：「有，好好學習，什麼都能實現。」
什麼都能實現？
秦蘊微微咬住下唇，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畢業後有個男朋友的夢。
光是想想，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怕賀行衍發現，秦蘊連忙轉過臉去對著車窗露出個羞赧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