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結束之後不久就是月考,高三就是在各種各樣的考試中度過。
秦蘊明顯感覺到了高三和高二的不同之處,每天早上匆匆到了學校,緊迫地上完四節課後,又匆匆去了食堂,再匆匆回教室。
腳步都比從前快了許多。
月考前夕,是秦蘊18周歲的生日。
由於進入高三,今年的生日,秦筱筱並不打算隆重舉辦,只邀請了徐檸一家。
秦蘊生日那天是周五,晚上放學的時候,她和賀行衍一起去了餐廳,李肅說,該布置的還是要布置的。
孩子一轉眼十八了,對於父母來說,簡直百感交集。
秦蘊看著餐桌中間被點燃的生日蠟燭,偷偷瞄了眼賀行衍,然後才開始默默許願、吹滅蠟燭。
賀行衍看著秦蘊閉眼許願差不多花費了一分鐘,心裡覺得好笑,什麼願望需要說這麼久,怕是要辛苦天上的各路神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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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許了什麼願望,說出來,賀叔都給你實現。」
秦蘊下意識看了眼賀行衍,搖了搖頭,說:「人家都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賀凜哪知道小女生的想法,他就覺得應該都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
秦蘊說完就轉頭看向賀行衍,「小暉哥哥,我給你切一塊蛋糕吧?」
賀行衍剛想搖頭,桌子下,徐檸踢了一下他,於是就這麼點了頭,「好。」
秦蘊開心地給他切了一塊,送到人家面前的時候才想起來,賀行衍根本不喜歡吃這些,於是就有些糾結。
她尷尬地對賀行衍說:「對不起,我剛才忘了你不喜歡吃這些。」
賀行衍搖搖頭,「沒事,不喜歡吃不代表不能吃。」
他對蛋糕又不過敏,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蛋糕的那種黏膩的甜。
秦蘊見他吃了蛋糕,開心地也挖了一塊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秦筱筱和李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女大不中留」這幾個字。
徐檸卻和賀凜相視一笑,暗自覺得自家兒子走了狗屎運。
兩人之前討論過,按照賀行衍的性格,一般女生怕是受不了,即便剛開始被他顏值吸引,但相處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無趣又古板。
徐檸也不知道賀行衍的性格怎麼和他爸爸一點都不像,感情情商這塊好似統統加給了智商。
現在可可喜歡他,可不是上輩子做盡了好事嗎?
小孩就是小孩,絲毫不知道四個大人已經將兩人之間看透了。
秦蘊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房間堆滿了禮物,她問了才知道,除了她爸媽的同事之外,還有賀清淺和豆苗寄過來的。
秦蘊特別期待賀行衍的禮物,她跑回房間,將包裝盒小心翼翼地拆開,當看見綠色黃色封面時,她歡喜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十八歲生日禮物,他送了自己《xx高考真題》和《xx卷全套》
秦蘊:「……」
下一秒,她又突然笑了出來,但心裡還是有點氣悶,簡直讓她哭笑不得。
李肅過來就看見閨女極其怪異的表情,不禁上前一看,頓時也無語了。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禮物盒是賀行衍在餐廳送給秦蘊的。
李肅嘖嘖兩聲:「這去年的生日禮物,和今年相比,不忍直視啊。」
秦蘊反駁道:「哪有啊,不都一樣用心,眼下我需要的不正是這些嗎?」
雖然有些失落,但秦蘊還是幫賀行衍說了話。
李肅揉了揉閨女的發頂,說:「你坐下,爸爸有話和你說。」
秦蘊坐在床尾,李肅坐在床尾凳上,感慨道:「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爸爸今天想和你聊一下關於情感的話題,可可,你也這麼大了,在學校里,有喜歡的男孩嗎?」
秦蘊呼吸一窒,難不成爸爸發現了?
她下意識就要搖頭,但李肅的目光帶著鼓勵,也沒有試探,仿佛真的就是因為她大了而聊了這個話題。
「不用害怕,爸爸你還不放心嗎?十幾歲的小孩,對異性有好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爸爸只是想要以過來人的身份給點意見而已。」
秦蘊有些糾結。
李肅又道:「看你這樣子我就知道你有。」
「爸爸,我不會早戀的。」
「我知道,可可,不用害怕,或者換個問法吧?你有好感的男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願意跟爸爸說說嗎?」
秦蘊果然放鬆了許多,她目光落在賀行衍送的真題上,緩緩道:「他是個優秀的人,談吐不俗、成績優異,卻不會因為這個抬眼看人,講題很耐心,雖然嘴上嫌棄,目標遠大,意志堅定。」
「這麼優秀啊?」李肅誇張地哇了聲。
秦蘊剎那間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目標遠大?那人家一定也有了大學目標吧?那你呢?你有沒有啊?」
秦蘊點了點頭,「爸爸,我想和他考一個城市去。」
「嗯,不錯,那你想過以後幹什麼嗎?」
秦蘊迷茫地搖了搖頭。
「可可,爸爸告訴你啊,喜歡是個很美好的詞,爸爸不希望你辜負這個詞,但也不是支持你盲目追求的意思,僅僅只剩下一年的時間就要高考,爸爸希望你想清楚自己將來到底想做什麼,這樣站在喜歡的人的身邊才有底氣不是嗎?」
秦蘊點了點頭,「我知道。」
「爸爸養你一輩子也養得起,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價值,這樣你喜歡的人,有一天一定會發現站在身邊的你。」
秦蘊嗯了聲,她知道這樣的道理,只不過對一個高中生來說,很少有人能夠像賀行衍那樣,早早就定下了以後的就業方向。
現在的家長都傾向於在分數之內選個較好的專業,根本不在乎小孩喜不喜歡。
就好像以前文理分科時,大部分家長都偏向選理科一樣。
而秦蘊就是純粹的不知道,她現在的生活無憂無慮,她以前覺得自己隨便選個專業就行了。
後來喜歡上了賀行衍,有了一個新的目標,只是這個新目標只考慮了一半。
晚風微涼,李肅離開了秦蘊的房間,徒留她自己一個人想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