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衍將兩杯檸檬汁接了下來。
「謝謝。」他對蔡歆甜說。
蔡歆甜連忙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
「褚星沉被老師叫辦公室去了,你們是等一等還是……」
「我們這就走了,麻煩你幫我交給他。」蔡歆甜搶話道,說完連忙拉著秦蘊拐入了樓道。
「哎呀,你慢點,自從上次火鍋之後,你有多久沒見褚星沉了,你不想見他嗎?」
蔡歆甜停住了腳步,略微有些可憐兮兮地看向秦蘊,「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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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蘊不解,「為什麼啊?只是見見而已。」
蔡歆甜嘆了口氣,「我看見他就心跳加速,經過過年那次,我面對他時已經好多了,但想要侃侃而談,難。」
蔡歆甜看著活潑可愛的,其實膽子很小。
而秦蘊說話輕聲細語、甜美軟糯,最是直率,這或許是和兩人的家庭環境有關係。
秦蘊小時候不管因為什麼哭泣,父母都會引導她說出來,她很善於表達自己,當初之所以會被欺負,也是因為處在她外婆病重的環境中。
不一樣的家庭養不一樣的孩子。
從小到大,秦蘊幾乎都是身邊人羨慕的對象。
她不管是物質還是精神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所以秦蘊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又率真可愛。
按照她爸自戀的說法,那就是每一個和她相處過的人都會喜歡她。
秦蘊從蔡歆甜的語氣里聽出了一點自卑,挽著她的手緊了緊,「我反正覺得你很好。」
「我哪兒好啊,你看吧,長相一般、家境普通、成績中等。」
「誰說的啊?」秦蘊反駁,「你長相還一般?我覺得很好看啊,家境這個我們也沒得選,我覺得不必自憐自艾,這也是我們學習的原因,至於成績這個東西,又不是衡量你的全部標準,你別這麼說你自己。」
蔡歆甜心裡暖了幾分,「我知道,只是你看褚星沉的穿著就知道,他家境不錯,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秦蘊蹙眉,不贊同地說:「我覺得褚星沉絕對不會這麼想的,不管他喜不喜歡你。」
蔡歆甜一愣,「我竟然覺得你說得對。」
她突然就這麼被安慰了。
秦蘊傲嬌地哼了聲,「那當然。」
兩人一路說笑往班級而去,只是剛到樓下,就看見程漁和一個女生在拉拉扯扯。
秦蘊和蔡歆甜互相看了看,同時向前走了過去。
程漁為人爽快,很少能見她這麼不給面子,厭惡都寫在了臉上。
「魚兒。」
蔡歆甜叫的親密,擺明了自己就是程漁這邊的人,看對方一臉不善,想來看在她們人多也能掂量掂量。
程漁看見她們,心裡臉上都是一喜。
「等你倆很久了,走吧,一起回教室。」
程漁見女生呆愣的功夫,剛想逃跑,但是女生眼尖,立馬又伸手攔住了她。
「我說的你聽沒聽清楚,你不許再纏著白斯遠,怎麼有你這種女生,人家不喜歡你,還纏著人家做朋友,你這擺明了就是漢子茶嘛,你一個學體育的還挺有心機,一點都不像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程漁:「……」
她眉心蹙然皺緊,口吻不再忍耐,「閉嘴,再廢話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
女生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試試?」
「……」
程漁嘁了聲,轉而對秦蘊兩人招了招手,「走了,回教室。」
老虎不發威,總是把她當病貓。
秦蘊回眸看了眼,女生站在原地一臉的不甘心。
秦蘊轉頭看向程漁,「程漁?怎麼回事啊?」
「白斯遠的追求者,找麻煩來了。」
「她神經病啊。」蔡歆甜罵道,「她喜歡白斯遠去找白斯遠啊,找你麻煩幹什麼?」
程漁:「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她懷疑我借著朋友的名義接近白斯遠,以圖日後。」
「就算這樣又關她什麼事?」
「大概腦子有病吧?」
秦蘊對於這類事情有些經驗,聞言不禁擔心地看向程漁,「那你小心一點,萬一她散播你的謠言。」
「我才……」程漁想起秦蘊的遭遇及時住嘴,「行,我知道了,不過我可沒功夫跟她文斗,她要是敢污衊我,我就揍到她老實為止。」
秦蘊「噗嗤」笑了出來,她當初要是有程漁這武力值,估計也不會轉學到一中。
放學的時候,秦蘊將這件事情說給了賀行衍,惹得賀行衍輕笑。
「那你呢?」秦蘊側眸,「你要是遇見這種事你會怎麼辦?我今天中午還聽見你們班男生在你背後說你是非。」
賀行衍毫不在意地說:「不用理會。」
「不理會?那你聽了不難受嗎?」
賀行衍微微搖了搖頭,「並不,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秦蘊啞口無言,那個男生不會就是因為小暉哥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才牙根子癢的吧?
「不對啊?」秦蘊反應過來,「你不知道他叫什麼,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大概率就是最後一排的方臉男生、皮膚很黑,個子很高。」
秦蘊沒想到他還真知道。
「你們有過節啊?」
思緒再次被打亂,賀行衍嘖了聲,無奈地看向秦蘊,「你怎麼這麼八卦?」
秦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手機,只見上面是被賀行衍放大的圖片,圖片上是她看不懂的計算公式。
「呵呵……」秦蘊訕笑兩聲,「你忙、你忙。」
賀行衍的思緒重新接上。
秦蘊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時不時拿自己纖細的食指戳窗戶玩,戳完窗戶戳前面的座椅。
賀行衍是個悶罐子。
秦蘊在心裡吐槽,期盼著快點到家。
「高二開學的月考,我物理數學滿分,他差我兩分,所以看我不爽。」
就在秦蘊下車之際,賀行衍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啊?哦哦……」秦蘊這才反應過來賀行衍在說什麼。
「這有什麼好比的,你是年級第一啊。」
「年級第一不代表所有科目都是第一,他次次考試都要跟我比物理數學,我都懶得理,說實話,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每一次陰陽怪氣地說了什麼,因為,我並不在乎。」
秦蘊:「……」
她十分同情那位男同學,他把賀行衍當對手,賀行衍把他當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