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不,晚上道個歉

    秦蘊看著已經開始刷題的賀行衍,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賀行衍只好停筆,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寫作業吧。」

    但是恰恰這副看似哄她讓她的樣子激發了秦蘊那顆想要反駁的心。

    「小暉哥哥,你不贊成我說的可以反駁我啊,就是別敷衍我。」

    「可可,我沒敷衍你,我只是覺得討論這個沒意義。」

    「還說沒敷衍,你剛剛明明就是敷衍。」

    「……」

    「但我還是要說,我覺得學生時代喜歡一個人是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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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行衍無奈地扔下筆,「行吧,你既然想說,我就陪你說個明白,我之所以覺得沒有價值是因為一個人的喜歡對我來說可有可無,甚至無大於有,這僅僅對我而言,那麼,下面就請正方辯友發言吧。」

    他這是把自己當成反方辯友了?

    秦蘊被他最後一句話弄得一怔,隨即笑了笑,說:「我覺得你說得不對,你現在還沒成年,明天發生的事情你並不知道,現在都有一個『真香』定律,萬一你以後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你就不會用有結果去衡量喜歡這件事情。」

    賀行衍:「可可,任何人做事都求一個結果,蔡歆甜製造偶遇不就是想要褚星沉的回應,這就是她的訴求。我為什麼加個前綴表明是學生時代的喜歡,是因為學生時代我們自己還沒有相應的能力去保護喜歡的那個人,所以結果大多不如人意,甚至很多人因為早戀而自毀前程,你覺得這樣也值得嗎?」

    「值不值得別人不知道,但在我看來,『喜歡』只是青春里最常見的感情,這只是單純的心動,並不受自己控制,有可能只是教學樓前的一瞥,也有可能是無意間碰到的指尖,蔡歆甜喜歡褚星沉的價值就是她有可能會為了這個人而努力,當她最終也站到了那個高度,即便那時候兩人沒有在一起,但她也收穫了一個很好的前程,這不是價值嗎?」

    「我並不否認你的這個說法,但只是有可能,即便她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但那時候的她驟然失去了目標,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在大學裡沉淪?情況說不定比在高中還要糟糕,這和很多高中生到了大學驟然失去了奮鬥目標,從而墮落是一個道理。」

    「但你並不能否定就有從一而終的愛情,檸姨賀叔就是大學相識相愛,他們結婚有了家,然後有了你和淺淺,現在依舊甜蜜如初,這不就是他們創造的價值嗎?」

    「但現實生活中,這種情況鳳毛麟角,為什麼一到六月就是分手季呢,因為我國目前為止,一畢業就分手的概率基本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即便畢業沒分手,但也熬不過畢業之後的現實問題,比如工作、職場誘惑、異地戀等各種問題,能堅持下去的根本不到百分之十。」

    「但喜歡一個人確實能讓自己成長,我爸爸當年一無所有還欠了巨債,但他因為喜歡我媽所以一直努力奮鬥,為的不就是兩人還有未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世界都是美好的,喜歡也是表達自己的一種方式,那些性格內向的人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得勇敢,就像你喜歡天文,那種內心的豐盈和期待感是別的無法代替的。」

    「嗯,但喜歡只是情緒的自我滿足,你會因為對方的情緒而產生波動,你自己剛才也說了,是別人情緒控制的木偶,當年你爸爸欠債的時候還在上學,他第一時間和秦姨分了手,兩人五年之後才在一起,那時候李叔已經接近三十,是個成年男人,也具備了成年男人應有的能力,那時候他們的分手可知,學生時代的喜歡大多沒有價值。」

    

    「我……」

    秦蘊面對父母的例子無法反駁。

    女孩子或許天生就有不講理的基因埋在體內,秦蘊重重地哼了聲,起身就要出去,「我不和你說了。」

    賀行衍見她起身,立馬去扶她,「你幹什麼?」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賀行衍剛想說「咱倆也沒在一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寫作業了,頓時哭笑不得。

    「我都說寫作業了,你非讓我說。」

    秦蘊一把甩開他的手,「我晚上之前都不想見到你。」

    「好好好。」賀行衍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有多寵溺,「我扶你回房間。」

    秦蘊的腳沾地就疼,確實也不好走,她防備地看了一眼賀行衍,沒骨氣道:「那說好了,我讓你扶並不代表我現在不氣了。」

    「行。」

    哪知道兩人剛出房間,徐檸和賀清淺就一起走了過來。

    徐檸見秦蘊一臉不開心,連忙上前關心道:「這是怎麼了?成成欺負你了?」

    秦蘊見到一向護她的檸姨,委屈地點了點頭。

    賀行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

    冤枉!

    徐檸將人扶到房間,特別好奇地問賀行衍,「你到底怎麼欺負人了?」

    賀行衍只好把剛才在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徐檸和賀清淺:「……」

    這是什麼鋼鐵直男?

    正好賀凜上來找老婆也聽見了,不禁將兒子拉回了房間,打算調教一二。

    「我說你這小子是一點沒遺傳到老子啊,跟人家女生辯論賽呢?你要這麼嘴癢,乾脆去你們學校辯論社得了。」

    賀行衍:「……」

    他哪知道女孩子心思這麼難測,明明說的時候好好的。

    「傻兒子,記住爸一句話,千萬不要和女人一本正經地講道理,你會沒老婆的。」

    賀行衍:「……」

    一直到賀凜出去,賀行衍才微微皺眉,一個勁在心裡嘀咕——

    「我錯了?」

    「我沒錯。」

    「我錯了?」

    「沒有吧?」

    「真錯了?」

    「到底錯沒錯?」

    「要不……」

    「晚上去道個歉?」

    秦蘊聽不到賀行衍心裡的嘀咕,只是回到房間冷靜之後才覺得自己簡直無理取鬧。

    明明要說的是自己,最後說不過人家就耍賴。

    她不禁看了眼門口,要不,晚上還是去給小暉哥哥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