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蘊見蔡歆甜沒接紙巾且目光呆滯,不禁在她眼前晃了晃。
「甜甜?怎麼了?」
蔡歆甜指尖輕輕碰了下秦蘊的御守,「這是什麼?」
「御守,我和賀行衍在寺廟裡買的。」
「寺廟——」蔡歆甜一頓,忽然抓住了秦蘊的胳膊,「我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他開過玩笑,如果分手,他就去清原寺出家,這算嗎?」
「清原寺?」賀行衍呢喃了聲,「是不是南山那個清原寺?」
蔡歆甜下意識點了點頭。
南山就在c市最南邊,從學校過去要開車一個多小時。
三個人互相看了眼,不約而同來到路邊攔車。
蔡歆甜緊張地搓手,隨之又拉住秦蘊的手,自我安慰似地問:「他不會那麼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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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你以為出家是想出就出的?或許他就是散散心。」
蔡歆甜胡亂地點了點頭,嘴裡還催促著師傅開快點,隨之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安全點開。」
一個半小時後,三個人到了南山的清原寺。
隨之映入眼底的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三個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往上爬,尤其是蔡歆甜,平時八百米都跑不動的人,這會兒竟然將秦蘊和賀行衍甩在了身後。
當然,賀行衍的速度是因為還要照顧身邊的秦蘊。
階梯看著矮,那不要命地連續爬了上百個之後,三個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喘息。但沒人停下來。
又繼續向上爬了差不多五分鐘,蔡歆甜原本急切的步伐驟然停了下來。
後邊的賀行衍和秦蘊也停了下來,互相看了眼之後,他輕輕拍了拍秦蘊的肩膀,讓她就地休息一下。
蔡歆甜站在原地,一步也爬不上去了,她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她撐著台階面對著上面那個人坐了下來。
蔡歆甜雙腿曲起,手肘搭在膝蓋上,頭部深深下垂,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秦蘊卻知道她哭了。
賀行衍見狀,繞過蔡歆甜又上了幾十個台階,終於站到了不修邊幅的褚星沉面前,從秦蘊的角度看,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秦蘊上了幾步台階坐到了蔡歆甜身邊,無聲地靜靜陪伴。
大約五分鐘後,賀行衍和褚星沉下了台階。
賀行衍看了眼秦蘊,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跟著自己走,秦蘊被他拉起來後,兩人靜靜往下走去。
褚星沉坐在了原本秦蘊坐的位置上。
蔡歆甜也不怕他看見自己哭的醜樣,抬手用手背擦了下眼淚,說:「褚星沉,你來是出家的嗎?」
「不是。」褚星沉沉聲道,「只是心裡有困惑,求解答。」
「那你現在得到答案了嗎?」
褚星沉嗯了聲:「得到了。」
「那恭喜。」
「謝謝。」
蔡歆甜雙腿發酸,嗓子也發酸,「褚星沉,以後別這樣了,這幾天所有人都為了你寢食難安,他們找你都找瘋了。」
絲毫不提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褚星沉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
蔡歆甜欲言又止,褚星沉卻懂她的意思。
「不是因為分手來這裡的,你不用有負擔,我同意你的分手,上次是我說,這次換你說分手,我同意,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山上清風相送,本是滿目盛景,卻再次成為了這兩個人的分手地。
半小時後,四個人坐上了同一輛車,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四個人下車,蔡歆甜說了聲就往對面的家走去,褚星沉也和賀行衍兩人說了聲往家的方向而去。
秦蘊看了眼兩人的背影,心裡莫名覺得有點心酸。
賀行衍見秦蘊要哭的樣子,抬手按了下她的眼角,「哭什麼?」
「他倆就這樣了嗎?」
他們都不回頭看看學校的,暗戀從這裡開始,結束也從這裡,這叫有始有終嗎?
秦蘊至今還記得蔡歆甜友好地和轉學生的她說話就是為了褚星沉、跑步再難受也保持美美的表情、為了和暗戀的人打一把傘,卻說自己沒帶傘……
一切的一切,就那樣結束了嗎?
青春愛情皆散場,落得一空。
秦蘊轉頭埋進了賀行衍的頸窩,「我難受。」
賀行衍只好慢慢俯拍著她的背,「那怎麼辦?我也不能追上去把他倆綁起來不讓分手,或許,分手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
秦蘊小聲說:「可是,明明互相還喜歡,卻因為別的事情而分手,這也太痛苦了。」
「好了,不想了,你要相信蔡歆甜,她可以的,褚星沉看著成熟,或許還需要歷練吧,整體來說,女生比男生早熟,心理也是。」
賀行衍說的不錯,褚星沉以前很自信他高考之後就可以擺脫家裡,但事實和想像相差甚遠,導致問題越來越多。
母親和姐姐的一句「你這麼多年,吃穿用度都是我們給你的」就能將他打回原形,偏偏還連累了蔡歆甜,和他談了一個最糟糕的戀愛。
那是人家的初戀,褚星沉愧疚不已。
從山上回到家之後,褚星沉家人欣喜若狂,也通知了警方那邊,也許是這次被嚇得不清,褚星沉家人意外地同意了他和蔡歆甜的戀情。
哪知道褚星沉並沒有想像中的欣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說了自己以後不會再用家裡一分錢的打算,並且承諾工作之後將前面二十年的撫養等各種費用雙倍奉還。
那兩人驚呆了,也徹底慌亂了。
但褚星沉已經完全沒了當初和她們「一較高下」的精力,當晚也沒在家,身上剩下的錢也都留在了家裡。
賀行衍他們並不知道還有這一出,不然無論如何他得讓人來家裡睡一晚,那晚,沒人知道褚星沉去了哪裡。
秦蘊以前放假都是黏著賀行衍,這次她全程黏著蔡歆甜,蔡歆甜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最起碼有個人陪著還能說說話。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平靜,卻事實證明並不能。
蔡歆甜笑著看了眼秦蘊,說:「你和賀行衍要好好的啊,從校園到婚紗,我只信你倆。」
秦蘊重重點了點頭,昨天晚上賀行衍對她說了,他們永不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