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蘊呼哧呼哧喘著氣,腳下的自行車都快蹬出火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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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轉彎口,她和腳步略顯著急的賀行衍碰了頭。
「你電話里什麼意思啊?」
賀行衍過來將自己的書包扔給她,「你坐後面。」 ✬✺❄
秦蘊很自覺坐了後面,賀行衍帶著人一路騎到大門口,然後棄車打的。
一直到車上,他才將褚星沉失蹤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他周六的時候就不在寢室了,但周末沒人察覺,他室友給他帶電話,他還接了,以為他在外面玩,後來周一的上課的時候,他室友察覺不對勁和老師說了,全校也沒找到,然後報的警。」
「那警察怎麼說?」秦蘊著急地問。
「我作為他好朋友,警方給我打了電話,我現在就去警局了解一下情況,到了再說吧,蔡歆甜知道了嗎?」
秦蘊點了點頭,「我也是剛下課接的電話,是褚星沉姐姐告訴她的。」
「褚星沉失蹤之後,學校警方肯定通知了家長,他和蔡歆甜又正好分手,他家人怪到蔡歆甜頭上都不足為慮,她們好像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過任何問題。」
「真他媽有病。」
秦蘊沒忍住罵了句。
賀行衍拉住她的手,柔聲安慰:「好了,不生氣,我來操心就好,要不是你接了蔡歆甜的電話又打給我確認,我都不會帶你過去。」
「你不告訴我,我遲早也得知道。」
「知道又能怎麼樣?省得你幫不上什麼忙在那邊干著急,不用擔心,警方那邊已經配合學校在找了。」
秦蘊點了點頭,「我就是怕甜甜胡思亂想。」
賀行衍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位置,無聲安慰。
兩人到了警局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相比之前,秦蘊的表情更加嚴峻了。
「方警官說褚星沉在上個禮拜五的晚上將卡里的五萬塊錢都取出來了,你說他要幹什麼?」
「取出來就代表要用,方警官不是說了,他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想法,最起碼在這點錢花完之前,但不管是飛機還是高鐵,只要是身份證登記的票他都沒買,監控也顯示他去的是汽車站方向,但還沒到汽車站,他就在一棟建築之後失去了蹤影,警方猜測他有可能坐了黑車。」
賀行衍覺得,褚星沉只是暫時不想讓人找到,或者只是對抗家裡的一種手段。
兩人回到學校的時候,食堂基本沒什麼人了,飯菜自然也不剩什麼,不過他們沒精力再折騰,隨意打了點飯坐了下來。
秦蘊剛吃兩口,蔡歆甜的電話又打進來了,賀行衍就聽她溫溫柔柔地在安慰人。
「甜甜,沒事的,你現在來這裡也沒用啊,說不定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取了錢走的,你不用自責,警方了解他和家人矛盾比較深,不是因為你。」
「嗯嗯,有什麼信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如果你想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你就尋求當地警方幫助,你不要衝動,也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瞎找。」
「好的,你也要注意,如果他家裡人找你,你也不用搭理她們,不過她們暫時應該沒什麼空。」
「我跟小暉哥哥再有幾天就回了,正好五一放三天,我回去陪陪你。」
「……」
差不多兩分鐘,秦蘊才掛了電話。
「快點吃,都涼了。」
秦蘊嗯了聲,「本來這次不打算回去的,但我實在不放心甜甜,麻煩你跟我跑一趟了,其實我一個人回去也行。」
「可可,我是你男朋友,太客氣不好。」
秦蘊露出了一天之中第一個真心的笑,「好啦,我知道啦,男朋友。」
「快吃,吃完回去早點休息。」
「嗯嗯。」
放假當天,秦蘊和賀行衍回了c市,上午十一點,兩人在司機的接送下回了家,因為是假期,兩家父母也難得閒了下來,午飯約在了一起。
秦蘊吃過午飯拉著賀行衍就出了家門,秦筱筱無語地看著閨女的背影,還以問她迫不及待要和成成去談戀愛。
反觀徐檸就輕鬆的多了,眼神里都是對可可的喜愛,賀行衍運氣真好,談個戀愛都多了絲活潑氣。
賀行衍坐到車上之後又給褚星沉打了電話,但依舊關機。
秦蘊和蔡歆甜約在了以前的高中門口,誰讓她還住那兒呢。
還不到一年光景,這裡什麼變化也沒有,但秦蘊看了看周遭的景象,又覺得有什麼變了似的。
秦蘊一句感慨的話還沒說出口,蔡歆甜就從對面路上跑了過來。
秦蘊一怔,發現蔡歆甜變了,首先她原本的齊劉海不見了,穿了一套很隨意的運動裝,蔡歆甜愛美,以前是不喜歡穿運動裝的。
秦蘊好奇地撥了下她的劉海,「原來夾子夾兩邊去了,我還以為半個月你劉海就長起來了。」
蔡歆甜勾了勾嘴角,笑意並不明顯,她直接道:「那邊還沒褚星沉的消息嗎?」
秦蘊搖了搖頭,「這才不到一個禮拜,你著急也沒用,警察都找不到人,你越急越沒有幫助。」
蔡歆甜點了點頭,皺眉道:「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們雖然分手了,但我也不可能一下就將對他的感情全都散去,說不著急也是假的,他現在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扇他兩個嘴巴子。」
秦蘊在心裡嘆了口氣,摟住蔡歆甜的肩膀,小聲問:「你和他也談了一段時間戀愛,你們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約定之類的嗎?他有沒有可能去了你們之前說過的地方?」
蔡歆甜搖了搖頭,「我腦汁都快絞盡了,但我們的戀情和大多數人一樣很日常,因為是異地,我們聊天很多,我翻了一夜的聊天記錄,根本就沒有翻到有特殊性的地方。」
說著說著,蔡歆甜聲音一哽,她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沒忍住。」
秦蘊連忙拉過自己右側的挎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面巾紙遞給蔡歆甜。
而蔡歆甜的目光卻落在和秦蘊挎包完全不搭的御守上面,腦子裡頓時閃過去年國慶時褚星沉開玩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