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驚動了所有人。
物業第一時間報警,很快,陸靈犀被帶到警局問話。
長這麼大,這還是陸靈犀第一次進局子。
她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有些心緒不寧。
一名女民警走進審訊室,遞給她一杯溫開水,「喝點溫水,會幫你放鬆精神。」
「謝謝。」
等陸靈犀喝完溫水水,一個師父模樣的老刑警,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刑警走了進來。
他倆直接坐在主審訊的位置上,那個女民警則坐在旁邊的陪同椅子上。
老刑警目光如炬,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只是盯著陸靈犀看了幾眼,就讓陸靈犀有種無處隱遁的窒息感。
想來,這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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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陸靈犀的臉上足足停留了五六秒,老刑警這才收回視線,翻開手中那份記錄著陸靈犀個人檔案的文件。
他問陸靈犀:「你是孤兒?」
陸靈犀頷首,「是。」
「...今年23歲?」
陸靈犀再次點頭。
聽到這些話,一旁的青年警察奇怪地看了師父一眼。
這些信息,資料上都清楚的記錄著,師父怎麼會問這種多餘的廢話問題?
老刑警合上文件,端起茶杯抿了口,這才姿態隨意地靠著椅背,對陸靈犀說:「你別緊張,我們只是對你進行例行問話。」
「只要你知無不言,積極配合我們的審訊工作,排除掉你的犯罪嫌疑,就能回去了。」
老刑警的語氣稱得上溫柔,這令陸靈犀受寵若驚。
陸靈犀是個三好公民,無論警察叔叔們問什麼,她都知無不言。
審訊完畢,排除陸靈犀的作案嫌疑後,警方果然准許她回家。
女民警提醒她:「陸小姐,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東江城,手機時刻保持開機狀態,隨時等我們的傳喚。」
「好的。」陸靈犀走出審訊室,發現先前負責審訊她的老刑警還在。
他手裡握著一把黑傘。
「外面下雨了。」老刑警將傘遞給陸靈犀,「帶把傘吧,這個天氣淋了雨,最容易感冒了。」
陸靈犀接過傘,想到他們之後應該還會見面,便問對方:「警察叔叔,我該怎麼稱呼您?」
老刑警聞言笑了笑,告訴她:「我姓傅,你叫我傅叔叔就行。」
「謝謝傅叔叔,如果有新的線索,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陸靈犀拿著傘,跟寄物處取回手機,這才離開。
傅警官走到窗邊站定,很快就看到陸靈犀撐著傘從大樓里走出來。
秋雨淅淅瀝瀝,她清瘦的身影越走越遠。
「師父。」
傅警官收回視線,凜然道:「按照正規程序,嚴查到底!」
*
陸靈犀走到馬路口,就看到賀顏的車跟賀奕懷的車分別停在路口的兩側。
見陸靈犀出來了,賀奕懷跟賀顏幾乎同時下車。
兄妹倆對望一眼。
「顏顏。」賀奕懷笑意不達眼底,「你真的要給三哥添亂嗎?」
賀顏聳聳肩,故意挖苦他:「三哥這話真好笑,我來這裡是要接我的好姐妹,你來接誰?」
她故意歪頭問:「...前未婚妻?」
賀奕懷劍眉微挑,語氣冷冽起來:「賀顏,靈犀已經被柳家盯上了,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內鬥?」
這句話戳到了賀顏的軟肋,她收了傘,直接退回到車裡。
司機問賀顏:「賀總,咱們要走嗎?」
「不用。」賀顏抱臂看著賀奕懷的背影,篤定道:「靈犀不會跟他走的。」
賀奕懷撐著傘向陸靈犀走了過去。
一股冷風吹過,吹斜雨幕,也將賀奕懷身上那股不屬於他的香水味,吹進了陸靈犀鼻子。
那是一股甜甜的柑橘女士香。
賀奕懷停步站在陸靈犀面前,無言地打量她。
見她沒有受傷,只是精神有些疲憊,高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
「靈犀,警方有為難你嗎?」
陸靈犀聽到這話就不開心,她握緊傘柄說:「警察叔叔都是按規矩辦事,怎麼會為難我?」
賀奕懷聞言安心了些,又說:「你住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靈犀,跟我回家,好不好?」
說著,賀奕懷伸手就想牽陸靈犀。
陸靈犀側身避開,用手扇扇鼻子,提醒賀奕懷:「你身上的香水味有些甜膩,我聞不習慣,麻煩離我遠點。」
賀奕懷面露驚慌之色。
意識到陸靈犀誤會了,他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沒跟她真的做什麼,我只是想氣氣你。」
注意到賀奕懷用的是『她』,而不是她們,陸靈犀就知道他去找了某個女人。
但陸靈犀不好奇賀奕懷找了哪個女人,只說:「男女有別,我就不去你家了。」
越過賀奕懷,陸靈犀直接去了賀顏那邊。
她收了傘,擱在後備箱,這才鑽進車廂。
賀顏趕緊抖開一條嶄新的咖色圍巾,搭在陸靈犀肩膀上,確保她不會著涼。
「你還帶傘了?」傍晚才開始下雨,陸靈犀去警局那會兒,天還晴著呢。
陸靈犀笑了笑,告訴賀顏:「是警察叔叔給我的。」
賀顏笑道:「警察叔叔還挺貼心。」
能給陸靈犀送傘的警察叔叔,想來也沒有為難她。
賀顏放下心來,這才說:「今天這事,十有八九是柳家找人做的。」
「柳家真是好大的膽子!調換你的包裹就算了,竟然敢將炸彈包裹送去電視台。他們就不怕有人偷拆了包裹,在電視台引起爆炸嗎?」
陸靈犀疲憊地按著太陽穴,沉吟道:「將包裹送到電視台的快遞員,是個擁有嚴重報復社會傾向的極端分子。」
「這不是他首次作案,在這之前,他已經用相同的方式傷害過幾名無辜者。」
「就算我們都猜到今天這事是柳家的手筆,卻沒有確切的線索能證明他們參與了犯罪。再說,柳家在港城,跨城辦案並不容易。」
柳家明好不容易洗白,自然要愛惜羽毛,肯定不會明目張胆地做這種事。
他們敢做,就有辦法將自己完整地摘出去。
今天的事,只是柳家給陸靈犀的一個警告,往後肯定還有別的報復手段。
賀顏當機立斷道:「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跟我住一起,別回你那公寓了。」
陸靈犀卻說:「顏顏,我不能去你那兒。」
「怕連累我?」賀顏讓她別擔心,「我好歹是賀家人,柳家不敢真的對我怎麼著。」
「我不能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陸靈犀說:「我有個想法。」
賀顏歪頭看了她一眼。
見陸靈犀神色平靜,完全是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賀顏好奇問道:「你想做什麼?」
「送我去海棠公館。」
「海棠公館?那不是江宴霆的住的地方嗎?你去那兒做什麼?」
陸靈犀說:「求婚。」
「什麼?」賀顏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