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人比人，心自證
在大學生就業指導中心隔壁的麻辣燙小餐館，本來生意還蠻好。
可虞曉秋來就把掌柜的攆開，自己站櫃檯後當老闆娘。
於是得了消息，接連趕來的大學生在店門口探頭看見她，立刻跟見了母老虎似的躡手躡腳躲回隔壁，呼朋喚友的等老大過來。
讓衛東也聽見隔壁的聲音越來越鬧騰，心都飛那邊去了。
但現在也只能耐住性子聽金卓群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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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他又拍了三部電視劇，全都是之前的套路，我都聽說有人覺得過分了，可架不住家屬喜歡，給了他不少資源。」
讓衛東忍不住做個訕訕的表情。
對於他們這些已經前期積累了資金的先行者，這會兒就像遊戲裡面開局搶了先手。
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利用資金優勢攻城掠地，做什麼買賣都容易賺錢。
沒有對手啊。
起碼金卓群搞那個電視購物商場，聽虞曉秋順口提過，上下樓看著還蠻興旺，而且平京公司也傳說好多美女進出金老闆那奢靡辦公樓層的風流韻事。
讓衛東就以為他是栽在女人身上，主要是心虛：「這————作風問題嗎？」
結果伍曦莫名其妙：「誰關心他褲襠那點腌臢事，我聽許橈他們說，這貨肯定還是被你掀了屋頂的蓋子，憋著口氣，有了點資金又在北二環邊上修大樓，而且是規模挺大的四十層大飯店。」
讓衛東更莫名其妙。
差點拍桌子：「什麼我掀了他蓋子，怎麼就把矛盾按在我頭上呢？」
他這幾年可不像那些人傑地靈，天天癱著喊無聊，淨念叨這事兒。
滿腦子的美金港幣、籃球、企業、巡警都忙不過來，十二金釵也不多看一眼，哪記得這些邊角料。
伍曦樂得哈哈笑：「你特麼是真有點損，既不跟他正面衝突，又陰惻惻的給屋頂裝了一圈鬧嗡嗡的水塔空調機，都說他想在上面搞個行宮，然後只能壓到八樓，確實搞了不少女人。」
讓衛東的注意力已經在那四十層的大飯店了：「步子太大扯著蛋？那飯店資金上有問題？」
他現在已經很嫻熟，二十多層的普通住宅樓，隨著物價指數上漲被控制，現在成本提升沒那麼離譜，市場行情大概是兩千萬，老耿他們一千七百萬左右能搞定。
但四十層就不只是翻倍那麼簡單，從結構到基礎，施工技術跟難度都要暴增。
愛克斯大廈四十二層完工投入使用，那已經是精打細算的典範之作，前後都花了七千萬！
超了預算一兩千萬，都是因為過去一兩年的物價提升。
這如果是大飯店，從內裝修到酒店設施配備，可以迅速飆升到兩億以上！
德二哥他們搞這個的，通常二三十層的酒店成本估算都在這個價。
這可是八十年代後期的兩億。
讓衛東是真捨不得把資金用在搞豪華上，拿去改制帶動一家廠不香嗎。
伍曦點頭：「可能就是看到你搞的快捷酒店，還有那邊港商合作的五星級酒店生意興隆，他也決定這麼搞，但沒那麼多錢，又不願拉資金來分股份，就裹帶了個銀行領導，用偽造存款單位信匯憑證的方法，拿高息為誘餌，騙取了一家國資外貿公司的三千萬，用到施工項目上。」
讓衛東忍不住眯眼了。
怕自己眼裡透出犀利的精光。
這是他逐漸當了掌門人，跟著老方學來的威勢。
就身為主公發現下面人搞貓膩做手腳時，下意識的那種震懾反應。
一台龐大的機器正在轟隆隆的運轉，偏偏某個零件要出問題，很礙眼的那種暴躁。
俗稱掌控欲。
伍曦還呵呵：「就前幾天事發的，看守所里過的大年，我們居然都不知道，連這個工程項目都不知道，還是要查封電視製作大廈的購物公司了，他輾轉託人聯絡去看守所見了面，你說這傢伙是什麼心態？」
讓衛東忍不住鄙視伍曦的商業細胞：「我們是關聯方企業啊，還不趕緊壓住他的公司內部別四崩五裂，固定資產、流動資金趕緊封存，不然要出亂子的————」
畢竟當初兩處建築大樓，為了引進港商修五星級酒店，那會兒讓衛東也沒那麼多資金，更不願投在這上面，所以用了把兩邊合併成一家股份公司，來保證內地控股的把戲，實際上酒店是港商控股，電視製作大廈人家一點沒沾。
金卓群在這家擁有環球電視製作大廈和環球電視大酒店的公司有15%的股份。
這特麼是主要股東涉嫌違法了，小股東們還在樂呵呵的看熱鬧？
沒占股的伍曦聽了解釋才恍然的趕緊去櫃檯打電話。
讓衛東也抓住時間到隔壁跟大學生們談工作。
過去的幾步路還抱怨秘書：「你居然不知道這事兒？」
虞曉秋莫名其妙：「我成天忙大學生和影業公司的事兒都忙不過來，誰樂意看他在八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而且這倆月我不在東北嗎？」
讓衛東也哦哦，趕緊調整出大哥姿態面對滿滿當當的大學生們。
就秘書忍不住小跑跟他身後幫忙整理衣服頭髮，差點挨了他一肘子。
「我剛從東北回來，兩家廠已經吸收了約四百人過去支援，遼瀋是有外資參與的先進電子廠，哈濱是包含龐大地產項目和亞麻工廠的綜合工作，還要人，大量人手！」
其實這都已經全部是在校生了。
幾乎所有之前的畢業生，都儘可能的被吸納進各種企業規模里。
所以現在聞訊被各高校兼職銷售們找來的同學，大部分都是大四正在進入最後的找工作階段。
前兩年東升系的各種產業工作崗位，已經積累了非常優渥的口碑。
所以現在大學生們聽了都很激動，差點喊出建設大東北的口號。
可讓衛東又怕坑了他們的未來：「需要更多人手的還是滬海，粵東，尤其鵬圳，我的建議是先抓緊這幾個月機會，到平京汽車產業園那邊去參觀實習，了解我們的工作情況————」
說著忍不住抓粉筆，在旁邊黑板上開始勾勒強調滬海產業規模。
蒲東，成了現在最急需人才的沃土。
愛克斯大廈已經有三星、LG、現代集團的內地總部入駐，都是分別兩三層樓的規模。
這也帶動其他東瀛、歐美在滬辦事處紛紛跟著升級，從電子產業園那邊往這邊搬。
畢竟江對岸就是外灘，是最繁華熱鬧的地方，有市政府和各國使領館。
比電子產業園那邊西南郊區要核心得多。
因為過江隧道已經在十二月底通車，德二哥在滬海的第二座五星級酒店就爭取六月試營業。
老亨他們的商業大廈、高級公寓樓趕緊完工加入。
加上深水港碼頭公司、東升貿易的華東大區總公司、東升商船、愛克斯電腦、喜利來服飾、歐妮雅化妝品等總部紛紛搬遷進駐大樓。
原本毫無現代商業氣息的蒲東新區，已經開始呈現氣象。
等盧家嘴C位的籃球館和背後剛開工的電視塔都完成後，整個蒲東怕是都要進入快車道了。
千萬別落下。
這是讓衛東在東北體驗了很多人還沉浸在北方老大哥模式的真切感受。
平京也差不多。
外向型發展比滬海、鵬圳差別極大。
看著偌大的財富、企業都不管，也要來給素不相識的大學生們推動人生。
虞曉秋哪裡還有半分母老虎的氣息，靜靜站在旁邊角落，充滿依戀的看著那唾沫橫飛的身影。
她還不是從十七歲的懵懂，跌跌撞撞掛著淚花跟上腳步，才有今天的堅定。
讓不少偷瞄她的大學生心碎萬片，更加投入認真的記錄成功之路。
讓衛東這帶頭大哥，真是從各方面都值得他們學習嚮往。
東升自有黃金屋，東升自有顏如玉！
所以等讓衛東把鵬圳的產業結構講完，列出十多家企業名號，通報了大家可以去了就直接到航母圖書館報名找工作。
更引得所有人嚮往歡呼時，他才注意到靠在大門角落邊的伍曦對他招手。
「已經出事兒了，打電話他們再通知保安部，才扣住車庫的車，已經有六輛被員工以各種理由開走，一大批高級攝錄器材也不翼而飛，據說有人正在偷偷搬運電視購物中心的
商品財物————」
讓衛東只能臥槽，這麼原始初級嗎？
池世明、秦志明、程朗都講究個「鯨落萬物生」的打土豪模式。
可那都是相當專業的分工合作，合理合法的把崩掉巨獸那商業王國蠶食掉。
這裡就直接搬嗎？
所以讓衛東再給就業中心的十多名員工經理強調了今年校招要拉滿力度。
才開車和伍曦過去。
虞曉秋就很清晰的明白讓衛東心裡孰輕孰重，自己留下來再把工作細化，只在車窗口叮囑句：「晚點來接我回工業園，那邊也有工作安排，我知道老金搞了個二十多輛車的豪華車隊，招搖得很呢。」
伍曦聽了都嘖嘖嘖：「相比之下，你真是艱苦樸素的標兵啊。」
邊說還邊指眼前幾塊錢的吃喝。
讓衛東嫌棄，你拿我跟什麼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