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巳時。
一艘飛舟,出現在鎮海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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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像其他外來的飛舟那樣,落在城外。
而是直接降落在內城的核心區域。
飛舟上下來一行人。
為首是兩名中年男子,均是全身墨綠色長袍。
長袍用料名貴,銀色的絲線,繡著一朵朵雲紋。
而胸前,則是繡著一條作勢欲飛的金龍。
身後跟隨八名融星境七八重修士。
一個個看起來氣勢十足。
地面上,南宮師,青木,刀萬行早早就在等候。
「恭迎呂將軍,武將軍。」
為首兩人,正是從聖地青龍軍中,剛剛趕來的呂東陽和武迎春。
各自都是歸元境4重修為,同時也算是整個青龍軍中的重要人物。
武迎春一臉的和煦:
「南宮城主,好久不見。」
和南宮師打完招呼,又拍拍青木和刀萬行的肩膀:
「你們替青龍軍,鎮守這裡,也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二位將軍,我們已經安置好了兩套單獨的宅院,你們稍微休息一下,廚房的飯菜也準備好了,隨時都能上桌。」
呂東陽微微點頭。
這種接待,是應該有的。
以他的身份,無論到了哪裡,這種接待標準也都差不多。
他們跟隨南宮師,三轉兩轉,就來到一片新修建的園林。
這是南宮師,最近剛讓人修繕好的。
外部的風景,自然不必說,是整個鎮海城最好的,視野也不錯。
一共三處單獨的宅院,相距都不遠。
呂東陽和武迎春各自一套。
他們的幾名隨從,同樣也能分到一套。
但是呂東陽沒有同意:
「我看著每套宅院也都不小,他們幾個,跟我們住在一起就行。」
這八名隨從,平日就是他和武迎春的親衛。
這樣安排,也合情合理。
南宮師當然也不敢有意見。
就這樣,聖地的一行人,居住了其中的兩套院子。
看著呂東陽等人,先進去換洗,南宮師和青木他們,就在外面的涼亭等候。
沒想到武迎春扭過頭來:
「喲,剛才見到你們幾個,有些高興,我記得武君傷也在你這裡,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將他喊來,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南宮師連忙答應。
不僅答應,還讓青木親自去請武君傷。
時間不長,武君傷來了,面露喜色。
接風宴分成兩桌。
八名親衛占了一桌在外間。
呂東陽,武迎春,南宮師,青木,武君傷,刀萬行在裡面一桌。
又安排了兩名姿色過人的女弟子,在呂東陽和武迎春身邊,專門負責倒酒,夾菜。
酒席間,都是各種客套話。
尤其是鎮海城,本身就屬於青龍軍所轄。
很多時候,南宮師只有聽著人家說話的份。
反倒不如武君傷,他和武迎春說起之前的笑話,無論好笑還是不好笑,反正大家都要跟著笑。
酒席結束。
南宮師讓兩位將軍休息,鎮海城的工作,等到明天再匯報。
呂東陽和武迎春也都沒有意見。
這次他倆過來,也不是為了聽匯報的。
是因為鎮海城有可能會和核心海域的高階海獸發生衝突,他們才趕來坐鎮。
就在大家各自要分開的時候,武君傷突然開口道:
「唉,反正我如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乾脆就暫且在我哥這裡借住一下吧。」
此言一出。
呂東陽的目光就看過來。
他也想不通,為何武君傷這個講堂堂主,連自己的住處都沒有。
但武迎春提前就知道了這件事,裝作若無其事,問道:
「哦?君傷,這是為何?」
武君傷直接就將自己的胳膊和腿上的衣袍翻開。
露出裡面剛剛癒合的傷口:
「唉,沒有辦法,人家第七戰堂堂主厲害的很,我這個煉器的打不過人家,不僅落了一身傷,而且房子還被他拆了。」
呂東陽的眉頭皺起。
不過,看向武迎春的時候,也沒有說話。
他自然能看出來,這是武君傷有意為之。
而且,還是故意當著自己,和南宮師的面來說的。
說白了,就是刻意在演戲。
沒看到嘛,此刻,南宮師的臉色,如同一個月腸道不通的表情。
呂東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帶著自己的四名隨從,進入宅院。
另一邊,武迎春卻打算更近一步:
「哦?沒想到,我青龍軍治下還有這種事?
恰好南宮師也在,乾脆一起到我的房間,說個清楚。」
南宮師沒有辦法,只好和青木,刀萬行跟隨進去。
不過心中,已經替譚長簫捏了把汗。
此時。
聖地來人的消息,已經傳遍城中所有的高層。
梅落雪有些擔心地看著譚長簫:
「聽說新來的武迎春將軍,是武君傷的堂兄,你可要小心點兒。」
譚長簫反而無所謂:
「我小心又有何用?難道我還能和歸元境4重的將軍干架不成?
怕是都用不了幾十個回合,我的小命就沒了。」
梅落雪悠悠嘆息:
「希望武將軍的人品,比他這個弟弟好吧。」
譚長簫嗤笑:
「你是不了解,他們聖地武家,一個個那可是雷同的很。」
「我就納悶了,武君傷為何總跟你過不去?」
譚長簫沉默片刻:
「他不是跟我過不去,而是他們的武家,想要將我們譚家取而代之,名正言順,進入靈殿。」
這個話題,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畢竟牽涉的太大,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
而另外一邊。
鎮海城當天就傳出通知。
兩天後,新晉升融星境的弟子,將直接離開鎮海城,去往聖地。
晚上。
金小川的院子裡----
唐聖衣的臉色,已經緋紅,借著酒勁兒,就摟上了金小川的脖子:
「小川,再陪我幹了這一碗,以後說不定,咱們就見不到了。」
默默小師妹皺著眉頭,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心中給了一個判斷:
她是故意的。
不過小師妹也不說破。
誰讓小川師兄長得好看呢。
一碗一碗又一碗。
和笑笑湊過來:
「小川弟弟,說實話,我對你,沒有男女之間那個意思,不過,別人都摟著你喝,我若是不和你喝一杯,豈不是吃虧了?」
金小川和楚二十四已經頭暈,你們愛說啥就說啥吧。
反正我是一口都不喝了。
空念遠的酒量不行,所以喝得最少。
他看向旁邊的烈北風問道:
「你們進入聖地之後,直接就上戰場嗎?」
烈北風搖頭:
「這個我哪裡知道,到了那裡,想必自然就有地方去了。」
不過風長煙接過話頭來:
「談起這件事,我正想跟你們說呢?
我有內部消息,據說咱們幾個被分到了一個小隊。」
「真的?!」
正在喝酒吃菜的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風長煙。
風長煙微微低頭:
「噓-----小點聲-----當然是真的。」
烈北風不信:
「你吹牛吧?如何現在就知道了?」
風長煙道:
「呵呵,風雨閣內部的消息,你們信不信?」
風雨閣?
鎮海城沒有風雨閣。
但他們都是來自各大王朝的精英人物。
每個王朝都有風雨閣的存在,不信風雨閣還能信誰呢?
再說了,鎮海城雖然沒有風雨閣的分部,難道就沒有人家安插進來的人麼?
這一刻,他們的臉上都鄭重了:
「風長煙,你好好說說,還知道些什麼?」
風長煙掃了眾人一眼: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烈北風豪爽:
「先說好的,讓我高興高興再說!」
風長煙一攤手:
「好消息,剛才我已經說了。」
烈北風愕然:
「你說啥了?」
「說咱們會被分到一個小隊呀!」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有可能咱們會進入星域戰場最前線。」
「嘶------」
眾人相互之間,目光交流。
星域戰場,也有好多分工,有的人負責後勤,這樣安全係數大的多。
有的人負責探查,與其他星域的對手第一時間直接接觸,生存機率就不大。
荊不歸道:
「這一下,真的有可能和小川兄弟不能再見面了。」
和笑笑突然就開心起來:
「這算什麼壞消息,明明是好消息才對,你們想啊,在最前線的人,是不是最有機會獲得機緣,建立戰功?
說不定咱們幾個運氣爆棚,不出兩年,就在軍中混得風生水起,到時候,小川你們去了,我們可就是你的頭領了。」
在座之人也都是豪放之輩,心胸開闊。
否則也不會聚在一起。
聽和笑笑這個女人都如此說,他們各自也都放開來,放肆大笑。
笑聲讓附近的幾個宅院,也都聽得清。
眾人一起舉起大碗:
「來,幹了這一碗,明天咱們就不能喝了!」
「干!」
就連金小川和楚二十四,也都將這一碗酒給幹了。
就在大家安靜之時,空念遠輕聲說道:
「如果你們以後有誰混得不好,或者無處可去,就再回東海來。」
荊不歸笑道:
「我們還回來幹啥,誰能罩著我們不成?」
空念遠一本正經:
「你們回來找我,我罩著。」
他說得認真,可惜,現場沒有一個人相信。
第三天.
一艘飛舟已經在試煉台附近停靠。
武迎春和呂東陽各自派出一名親衛,護送鎮海城新晉升融星境的弟子,前去青龍軍報到。
鎮海城內,有上千名弟子前來相送。
尤其是荊不歸他們,在這幾年時間,交往了不少的人。
金小川自然也在送行之列。
他和這烈北風等人,雖然認識時間不久,卻是惺惺相惜。
隨著飛舟之上,一名親衛喊了一聲:
「新晉升融星境弟子,上船!」
這兩個月新晉升的融星境弟子,加起來一共也只有二十多人。
就有人開始縱身飛上。
烈北風和過往好友一一告別。
最後來到金小川身邊,小聲道:
「小川兄弟,咱們青龍軍見,這個小玩意兒留給你。」
說著,一枚戒指,就塞進了金小川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