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對一局面的形成。
現場的氣氛,有些乾燥。
本來就在很遠瞧熱鬧的鎮海城弟子們,再次向後悄悄退後幾步。
四名地位最高,同時實力也是最強的講堂堂主,給周圍帶來的壓迫感太過強大。
平常,他們若是想見其中任何一名堂主,都要付出不少的積分。
如今,同時四名堂主出現,可謂從未有過。
正當他們猜測,這些堂主會不會真的動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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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覺到天空中,一陣風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道清脆的聲音「
「沒想到啊,這麼晚了,居然還如此熱鬧。
我聽說我的寶貝弟子剛剛回來,被人欺負了,就想來認識一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隨著話音落下,梅落雪的身影,猶如一朵飄落的花瓣,輕輕降落。
「師尊!」
小師妹既乖巧,又委屈的表情瞬間出現在臉上。
輕輕走上前去。
梅落雪來了,小師妹知道,自己這一邊的勝算,又大了不少。
梅落雪攬過默默:
「別怕,師尊在此,我看誰敢欺負你?!」
場面形成2vs3。
「我說,梅堂主,鎮海城的規矩,你不是不懂,金小川他們罪大惡極,不能輕饒,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說這句話的人,從街道的一端,邁步前來。
本來離著很遠,可一步之下,就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且,來的還是兩個人。
圍觀的弟子當然都認識,頓時就感覺到呼吸急促起來。
我的娘啊,今天的事情徹底鬧大了,趕緊將睡覺的那些人,全部都叫出來看。
此刻出現的這兩個人,正是第五戰堂堂主殷之玄,第六戰堂堂主石妙開。
他們二人,很自然就站在武君傷那一排。
七名入神境頂尖人物,形成對抗。
金小川在一旁 ,不斷推算雙方的戰力。
可無論怎麼推算,好像譚師叔和梅落雪也沒有優勢。
譚師叔的戰力自然不錯,可梅堂主,是所有這些人裡面,境界最低的,入神境7重。
除了她這個入神境7重,和武君傷的入神境8重之外,人家其他的,全部都是9重。
萬一待會兒打起來,自己應該怎麼逃走呢?
他看了一眼楚二十四。
發現楚二十四都快要哭了。
別看他面對其他的啟靈境和融星境,能夠憑藉速度逃離。
但也沒有狂妄到以為在入神境手中還能脫困。
不過,現場,還有一個人鎮定的很,那就是譚長簫。
他對自己身前的五名堂主,好像壓根就不在意。
而是扭過頭,朝一處黑暗區域說道:
「武君傷他們,說錯誤都是金小川的,不知道裁決堂是不是已經定罪了?
如果定罪了,請拿出詳細的證據來,如果沒有定罪,那為何要將我弟子下入大牢?
你這個堂主,只在背地裡看熱鬧不出面,怕是不好吧?」
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部朝那黑暗處看去。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現身出來。
兩旁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所有人都認識,這正是裁決堂的堂主,何為暉。
不過何為暉出來,臉色就難看了。
別看大家都叫堂主,可他這個堂主,跟人家那些人壓根就沒有辦法相比。
論地位,他不如面前任何一個人。
論戰力,他還只是入神境5重。
所以,剛一露頭出來,就滿臉陪笑:
「各位堂主,這麼晚了,大家還不休息,真是-----唉,----佩服。
若是沒有事,要麼來我裁決堂喝杯茶?」
他說完,現場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誰特麼有工夫跟你去喝茶?
何為暉看見這些人都不理會,繼續陪笑:
「這個----不喝茶也行,要麼我請諸位去吃宵夜?」
這一次,說話的是第一戰堂堂主單太虛:
「何堂主,你也別費勁兒了,我就問你,九層樓的弟子,破壞規矩,殺害城中其他弟子,是不是應該償命?!」
何為暉腦門上的汗就下來了:
「單堂主,按道理說,殺害其他弟子,是要嚴懲,也要償命------」
單太虛道:
「那就沒事了,既然規矩如此,你們裁決堂就按照規矩執行好了。」
何為暉的目光,就看向譚長簫。
說實話,若不是他身為裁決堂的負責人,他才不會大晚上出現在這裡。
這些講堂堂主,就特麼的沒有一個省油的。
「譚堂主-----您看------?」
「你想讓我看什麼?難道說,你看到我弟子在海域中殺人了?
好,那你告訴我,金小川殺誰了?」
第二戰堂堂主魂日西冷聲道:
「你這弟子,殺的人可是不少,而且還都是我鎮海城重點培養的弟子,光是最近這些天,死在他手上的精英弟子,就有十五人!」
第五戰堂堂主殷之玄補充道:
「不僅如此,你這弟子喪心病狂,除了斬殺弟子之外,還搶奪其他弟子的收穫。
而且搶奪完了,還剝光他人衣袍,肆意羞辱,這種弟子,譚長簫你是怎麼收的?」
遠處,圍觀的弟子聽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好傢夥,早就聽說了,海域出現了一批愛剝衣裳的人,原來竟然是九層樓的。
關鍵是,這些圍觀的弟子中,就有極光會的人。
他們在海域中,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頓。
然後將他們的戒指和通訊器,全部都丟到海里。
這口氣,一直都無法發泄。
聽到殷之玄堂主說到這裡,立馬就在遠處附和:
「殷之玄堂主說的對,我們就是在海域上,被金小川他們剝光了羞辱的人,請諸位堂主,為我們極光會弟子做主!」
這人如此一喊,現場又有幾道同樣的聲音傳來。
「對,請堂主為我們做主,我的一條腿,到現在還瘸著呢!」
「還有我,我身上的玩意兒都被他們割斷了------」
那人喊完,就見到周圍許多鎮海城弟子,紛紛朝自己的下肢瞅來----
現場。
武君傷看著譚長簫冷笑:
「譚堂主,你聽聽,這就是弟子們的呼聲。
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一旁,梅落雪瞪了武君傷一眼:
「呸,我的弟子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譚長簫目光扭轉看向金小川:
「小川,你可曾無緣無故,在海域斬殺其他弟子?」
金小川胸膛一挺,立馬搖頭:
「沒有,在海域,曾經有兩撥人,趁我們不備狠下殺手,我們只能被動反擊,那幾個弟子-----後來就跳入海水-----怕是淹死了----」
對面,武君傷哈哈大笑:
「這種鬼話如何能信?
人家都是啟靈境高階弟子,光9重就有好幾個,如何會讓水淹死?
金小川已經不再顧忌:
「他們不僅淹死了,而且在我們回來的路上,還有兩名融星境修士擊殺我們,後來聽說好像瘋掉了。」
武君傷怒哼一聲:
「一派胡言!」
他剛剛說完,街道上,就有一道身影出現。
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一邊走,一邊自語。
雖說傻了,但好歹也是融星境3重,靈力還在,所以說話的聲音有些大,所有人都能聽到:
「嘿嘿嘿-----武君傷堂主----讓我們斬殺金小川-----說給我們好處----嘿嘿嘿----」
「武君傷堂主-----我們殺完了人----好處在哪兒------」
臥槽。
現場所有人,全部都呆愣了。
這是怎麼說的?
一道道目光,看向武君傷。
武君傷將自己剛剛派出去的那名手下,在心裡蹂躪了一萬回。
讓你做的事,你就是這麼做的?
其實,他也是冤枉下屬了,那傢伙壓根就沒有找到這個魏老四。
武君傷故作鎮定:
「哼,一個瘋子的話,如何能信?」
他不說還好,說完之後,瘸子魏老四,竟然聽出了他的聲音,目光就看來。
仿佛認出了這個人是誰,立馬就撲過來。
但是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瘸子,而且手臂也少了一根。
所以直接站立不穩,撲到了武君傷的小腿上。
剩下的那根胳膊,抱住武君傷:
「堂主----任務我們完成了-----啥時候回聖地------」
武君傷氣急敗壞。
「你個瘋子,放開,放開,滾蛋!」
一腳就將魏老四踹了出去。
若在平常,魏老四最多也就是再受些傷。
可現在不一樣,竟然沒有絲毫閃躲,被一腳踹在胸前,身體飛了出去,腦袋正好碰在裁決堂門前的石頭上。
腦袋崩裂,鮮血四濺,直接就咽氣了。
「嘩-----」
這一幕,在周圍所有人的面前出現,大家都傻了。
別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就又死了一個?
而且這次大家看得清楚,還是武君傷堂主,親自給踹死的。
譚長簫的腳步上前一步。
寒光射向武君傷:
「武堂主,你把證人給殺了?」
武君傷暴怒:
「放屁的證人,這特麼就是一個瘋子!」
譚長簫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我剛才聽得清楚,那個人說,是你派他們出去,要截殺我的弟子,今天的事情,你不跟我一個交代,休想離開。」
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一旁把自己當成木頭人的裁決堂堂主何為暉。
何為暉此時,心臟都在狂跳。
你們這些大人物真不當人啊。
有本事去核心海域,弄死那些八階海獸呀,一個個看著我是啥意思?
他不敢面對這些大人物,一扭頭,看到另外一個貼著牆根裝死的胡明堂。
此時,也顧不得這傢伙是武君傷的人了。
「你滾過來,還不將地上這瘋子給拖走?」
胡明堂巴不得趕緊滾蛋。
朝左右屬下一瞪眼:
「看什麼,沒聽到堂主命令麼?趕緊的!」
呼啦啦,幾名裁決堂融星境上前,將魏老四的屍體拖走。
譚長簫卻不打算放過裁決堂:
「何堂主,我弟子的事情,還有待澄清,但是武堂主動手殺人,卻是事實清楚,按照裁決堂的規矩,又該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