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和陽河,一同停下腳步。
腦袋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看到前殿的拐彎處,走過來一名入神境五重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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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燈光,從衣著上,很清楚就能判斷出,這同樣是官渡口的一名長老。
轉眼間,雙方距離不過三丈。
甚至都能聞到對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些許酒味。
陽河壓根不知道對方是誰,嘴裡哼哼唧唧:
「原來是你啊,我沒事,隨便走走。」
可那人猛然停下腳步:
「不對啊,我剛出來的時候,還看到你在裡面喝酒,怎麼我才走到這裡,你會比我速度更快?」
這麼一說,九層樓幾個人心中頓時明白。
看來,這人也是參加酒宴的,不知道為啥,臨時出來了。
陽河還想要繼續撒謊:
「嗯----這個-----我喝得不多----所以就走得快了些-----」
不過,對方顯然並沒有喝醉。
一雙眼睛,盯著陽河看:
「怎麼可能?
在桌上,我可是親自看著你灌下去兩罈子酒,都要醉了-----」
猛然間,身體一個激靈:
「不對,你不是曲長老----
修為也對不上-----」
陽河,金小川他們一聽,就知道露餡了。
不等想出對策。
那人已經扯破喉嚨喊了起來:
「來人啊,有奸細-----!」
入神境5重的長老,聲嘶力竭的喊,聲音傳遍整個官渡口宗門----
臥槽。
這還了得?
同一刻,陽河,金小川,楚二十四還有默默,齊刷刷就朝對方攻擊而去。
對方好像不在乎,畢竟他的修為要更好,所以根本沒有動用兵器,一拳轟向陽河的胸膛。
陽河閃避,拳頭擦著自己的身體滑落。
但那傢伙,很明顯,只把攻擊的重點,放在了陽河身上。
這也是他該死。
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幾個人中,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境界最高的陽河,能夠施展出來的。
小師妹手中藍色大劍划過。
【送別】第九式,就朝對方的喉嚨而去。
默默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得手。
之所以這麼做,是給金小川和楚二十四創造機會。
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把對方解決掉。
果然,對方很輕易就避過。
沒來得及反擊,看到金小川一個拳頭來到近前,還渾不在意。
一個手中沒有武器的融星境,還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傷害不成?
可是當金小川的拳頭 ,距離他還有三寸的時候。
他猛然就感覺到一陣危險。
再想閃避,都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這時候,陽河一雙大手,已經鎖向他的喉嚨。
結果,他躲過了陽河致命的一擊。
「嘭-----」
金小川的拳頭,重重轟在他的胸口-----
「槽----」
這是他唯一能喊出來的言語。
因為隨著他嘴巴張開,裡面一大口鮮血,就已經噴了出來。
本來金小川的靈力儲備,就不比一名入神境5重的修士差。
而且,最近十幾天。
耗費了幾十萬的靈晶,不斷吸收,讓他身上的靈力,再次得到突破。
在對方不太重視的情況下,一拳就將對方的臟腑,震得七葷八素。
整個人如同一張彎曲的大弓,就朝後面倒下----
不等摔在地上,下意識要扶住地面----
結果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
「第三招!」
「嗚-----」
一柄沒有開刃的大劍,朝他腦袋砸了下來----
這一下,他身體的慣性,讓他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靠著本能,想要扭轉身體,脫離危機。
可楚二十四速度不慢。
再說了,他的劍也不是用來劈砍的,只是用來砸人。
「啪-----」
一劍就落在對方的脖頸上----
不等腦袋軟下來,陽河再次來到近前。
又給他的脖子,補充了一劍。
大片鮮血噴灑出來-----
楚二十四趁機擼下對方手中的戒指。
金小川吩咐一聲:
「快走!」
只是想走的時候,周圍已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金小川眉頭皺起:
「別人認不清咱們,混進去,咱們別走散了,伺機離開。」
他們先是往黑暗處跑去。
很快,就看到最起碼上百人,都沖了過來。
其中一半兒都是入神境,還有少部分正在四周值守的融星境,也都圍攏過來。
已經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有人驚呼:
「死的是宋長老,剛才還在裡面喝酒!」
「快,四處搜索,莫要讓兇手跑掉!」
人群呼啦啦,就向四周散去。
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還有陽河,故意遮住大半兒面孔。
趁機混入人群後面。
楚二十四嘴巴里跟著高喊:
「說不定兇手剛剛離開宗門,出去追殺,莫要讓他們跑掉!」
只要現場越亂,對他們來說,就越有利。
但那些人,想法也都差不多。
兇手行兇之後,當然是要 逃離。
所以,這些人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在宗門內的建築中搜索。
另外一部分,直接出了大門,看看是否能夠找到行兇者的蹤跡。
等他們剛剛離開。
就有幾道身影出現。
正是今晚宴會,最重要的幾位人物。
寒衣,章洪流,歸輕舟,飛虹等人。
看著那無頭屍體。
寒衣皺了皺眉;
「血腥氣太重,咱倆離遠些。」
說著,拉著飛虹往後退出幾步。
現場交給章洪流,歸輕舟等人處理。
歸輕舟額頭的汗,又下來了。
娘的,今天也太倒霉了。
沒有任何好事。
光剩下出汗了。
本來宴會都快要結束了,怎麼又出現這種事情?
豈不是給明天的慶典,蒙上一層陰霾?
隨手招呼周圍的心腹,一字一句:
「命令,給我仔細的查!
從現在起,任何人不能離開宗門,違令者,斬!」
幾名心腹立馬轉身而去。
然後就飛縱起身,低空中,不斷傳達歸輕舟的命令。
一時間,整個官渡口都被封閉起來。
就算是高空,都有大量的歸元境和入神境在巡查。
處理完之後,歸輕舟總算是鬆了口氣;
「皇上,不用擔心,都已經處理完了。
過不了多久,就能抓到兇手。
咱們繼續進去喝酒。」
章洪流沒有什麼心情喝酒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大殿。
「歸宗主,這是什麼地方?」
歸輕舟不敢隱瞞:
「皇上,本來這裡,是宗門用來傳授弟子功法的所在。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現在是幾名對宗門有貢獻的弟子,在裡面參悟石壁的所在。」
一聽這個,周圍所有人都抬起頭。
之前說的石壁歸屬皇城,現在剛好就來到這裡。
章洪流背過雙手:
「好,既然來了,咱們就進去看看。」
歸輕舟沒有辦法,不敢阻攔,不過還是說道:
「皇上,此時,還有一名宗門長老,三名弟子,在裡面參悟,我怕他們衝撞了您。」
章洪流哈哈笑起來:
「衝撞?
有我在此,有寒衣大王在此。
什麼人能夠衝撞我們?!」
然後討好地看向寒衣:
「大王,您說呢?」
寒衣也想見識一下石壁。
覺得如果東西好的話,不介意弄到手上。
等過幾年,可以給自己的孩子當個玩具。
當即點頭:
「嗯,去看看也好。」
歸輕舟沒有任何措詞了。
他看到不遠處的冉孤竹,招呼過來。
「你在前面帶路。」
冉孤竹聽話,一邊走,一邊跟章洪流和寒衣解釋:
「裡面正在參悟的是一名外門長老,還有他的幾名弟子,資質的確差了些,已經參悟十幾天了。
據推測,還要過幾天,才能有所收穫。」
寒衣和章洪流根本就不關心什么弟子晉升的事。
都沒有任何表情回復。
很快,來到後殿。
嗯?
冉孤竹一瞬間,就感覺不對了。
他看到本來放置機關的地方,那機關已經不在了。
看出他的疑惑,章洪流輕聲道:
「怎麼?有問題?」
冉孤竹接替了歸輕舟出汗的任務。
「這個,皇上,好像外面少了些東西,我記不清了。」
章洪流道:
「走,你帶頭進去。」
對於陣法,現場中,章洪流其實才是最好的。
可他謹慎,讓冉孤竹帶路。
冉孤竹收起幾道防護陣法,推開後殿大門----
整個空間裡,黑咕隆咚的。
沒有任何的光亮。
冉孤竹心中一緊:
好像自己記得,這裡面明明有燈啊,為何這麼黑?
而且,廖秋生他們呢?
寒衣輕笑:
「你們宗門也夠省錢的,連燈都不用。」
歸輕舟也感覺出事了。
等到幾盞燈光點燃,整個空間重新恢復明亮。
所有人都傻眼了。
好傢夥。
人家根本就不是沒有點燈。
而是根本就沒有燈----
因為凡是能懸掛燈盞的地方,都是空蕩蕩的。
而在整個房間的正中央。
一個深坑。
被翻起來的泥土,還是清新的。
這一刻,歸輕舟,冉孤竹面如土色。
尤其是冉孤竹,兩隻眼睛呆愣愣的,看著都要傻掉了;
「不可能啊,陣法還在,石壁呢?廖秋生呢?那幾個弟子呢?」
章洪流的目光,落在歸輕舟身上:
「呵呵,歸長老,你不會告訴我,說石壁丟失了吧?
我記得,咱們之前,剛剛說過石壁要運到皇城,看來,你是捨不得啊-----」
歸輕舟的頭髮都要一根根豎起來----
說不害怕是假的。
剎那間,情緒再也控制不住,衝上去雙手抓住冉孤竹的衣襟:
「石壁呢?!石壁呢!?」
冉孤竹的雙目露出恐懼:
「明明下午還在的-----
定然是被偷了,對,廖秋生不在了,一定是他-----」
這一次,根本就不等歸輕舟發布命令。
章洪流吩咐道:
「三清山,以及其他前來慶典的所有人,封鎖整個官渡口,同時,捉拿廖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