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口,宗門大門前。
幾乎所有的目光, 看向現場迎接隊伍中,唯一還站著的飛虹。
有些人趕緊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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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虹聖子,還不跪迎妖王和皇上!」
就連一旁的歸輕舟,也是額頭有汗。
他也沒料到,飛虹會是這麼個情況。
連忙傳音:
「飛虹,這裡不是丑羊山,莫要惹惱妖王。」
飛虹一來沒想跪,二來是肚子的確有些大了,不太方便。
聽了周圍議論紛紛,心中也開始慌張。
剛當上皇帝的章洪流,也擔心寒衣突然惱怒,壞了自己的安排。
立馬做出一副威嚴的嘴臉,上前一步:
「哦?原來是丑羊山的聖子。
見到寒衣大王為何不跪?
即便是你師尊青葉,在大王面前,也不能無禮。」
話音剛落,身上爆發一道玄元境高手的威壓,向飛虹籠罩而去。
飛虹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被禁錮住了。
一雙膝蓋,控制不住地彎了下去。
「大膽,誰讓你動手的!?」
一聲呵斥,從寒衣的嘴裡迸出。
隨手一揮,章洪流身上的那道威壓,直接潰散----
即便章洪流本人,也胸口一悶,倒退三步。
就憑藉這一點兒,足見寒衣的火氣。
這一幕,其他人看在眼裡,搞不清楚,為何寒衣妖王,會這麼做。
竟然一點兒都不給新皇帝留面子。
寒衣目光環視:
「你們就是 這麼對待一個懷胎的女人的?
還有沒有廉恥?
不好好讓人家在房間休息,也就算了。
還要讓她跪迎?
我寒衣不需要她跪,你們哪一個能擔得起她跪?!」
然後,再次把目光,放在飛虹身上,露出一副溫柔之色,上前幾步,輕輕拉起飛虹的一隻右臂。
飛虹緊張,連忙低頭:
「見過寒衣大王。」
「咱們無需客氣,走,跟我一同進去,我看誰敢難為你。」
說著,拉著飛虹的手臂,轉身往宗門內走。
好像害怕兩個人肚子裡的胎兒,受到顛簸,一路走的很是緩慢。
兩個女人在前。
其他人就都無語了。
這還是那個妖王麼?
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還說我們對待女人不夠好,好像寒衣你本人,這一段時間來,也沒有少吸收其他人的元神吧?
還是說,你和飛虹早就認識?
不應該啊,沒聽說有什麼交集呢?
最難受的,還是章洪流。
就在剛剛,他感覺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這個妖王,簡直太過分了。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竟然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以後我還如何掌控整個幻影大陸?
他發誓,若不是忌憚妖王的實力,定然要想辦法弄死對方。
微微嘆息,然後裝作若無其事,跟隨走在兩個女人身後。
在他之後,其他人緩緩進入。
因為寒衣和飛虹的腳步很慢,讓後面的 人,都邁不開步子,就像是一點點兒往宗門裡面挪動。
歸輕舟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斷給周圍的心腹,下達命令。
把寒衣和章洪流等人,先迎接到臨時的休息大廳,準備晚宴開始。
晚宴前的這段時間,是最重要的。
他要向章洪流和妖王,匯報宗門的情況,然後說一下明天慶典的程序。
結果呢。
寒衣看到大廳的主位上,擺放著兩把高大椅子,椅子上擺放的坐墊,一看就柔然舒適,她拉著飛虹就直接走了過去。
歸輕舟心臟都停跳了一下。
那兩把椅子,有一把本身就是給寒衣準備的沒錯,可是另外一把,那是章洪流的呀。
結果就看到寒衣已經到了椅子前面。
還指著其中一個,告訴飛虹:
「喏,妹妹你就坐在這裡。」
飛虹不敢不聽,小心翼翼坐下來。
然後寒衣就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女人鬧了這麼一出,其他人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從大門口開始,歸輕舟腦袋上的汗,就沒有停止過。
而且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汗珠子也一顆比一顆大。
落在地上,都能摔成十幾半兒的那一種。
瞥了一眼章洪流。
看到皇上的一張臉,已經鐵青了。
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情急之下,歸輕舟親自把旁邊的一張椅子,給搬到了中央,放在飛虹的另外一側。
「皇上,您請坐。」
章洪流的鬍子都在顫抖。
他的目光掠過寒衣,那個一向高傲的妖王,正和飛虹探討肚子裡的胎兒。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
問題是他不坐下,跟進來的近百人,一個都不敢坐下。
只好牙關緊咬,一股屁坐在那張空椅子上。
下面,那些人連忙一個個走到兩側的幾排椅子上,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可是,當目光看向主位上三個人的時候。
一個個神情極力控制,不敢笑出聲來。
沒辦法啊,因為主位上的三張椅子。
中間坐著挺著大肚子的丑羊山聖子,那個剛剛入神境4重的飛虹。
飛虹的右手邊,就是另外一個挺著小肚子的妖王寒衣。
飛虹的左手邊,就是新登基的皇帝章洪流。
關鍵這還不算最滑稽的。
三張椅子,寒衣和飛虹坐著的,都是高大的椅子。
而旁邊皇帝章洪流坐的,相比之下,就跟一個小板凳差不多。
大家都在心裡憋著,誰也不敢不裝作嚴肅。
否則,定然是死路一條。
歸輕舟又擦了一把汗,大片汗滴跟雨水似的,落在地上。
他全身都濕透了。
然後小心翼翼,坐在章洪流的下手位置賠笑。
好在片刻之後,房間的氣氛開始緩和。
誰也沒有在意寒衣和飛虹兩個女人,腦袋都湊到一起去說悄悄話。
章洪流的心情好了一些。
強行給自己平穩情緒。
和歸輕舟探討起明天的慶典安排。
說完這些,就有其他宗門勢力的負責人,前來向皇帝行禮。
看到這些人,一個個匍匐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
章洪流總算找回了做皇帝的自信。
很快,晚宴時間開始-----
寒衣自然拉著飛虹坐在主桌上,同桌的就是章洪流,歸輕舟,還有前來慶賀的那些宗主副宗主。
最差的修為,就是飛虹這個入神境了。
歸輕舟一番敬酒,大家各自開心。
可剛喝過幾杯,章洪流的目光,就落在歸輕舟身上:
「歸宗主,好像是目前,那面石壁,是落在官渡口?」
歸輕舟一聽,心裡就感覺不妙,可也不敢撒謊:
「皇上,那石壁,的確就在宗門之內。」
章洪流笑道:
「我打算,以後將幻影大陸,所有宗門,逐漸融為一體。
這樣做的好處,是再也沒有幫派之爭。
你們這些宗門,各自管轄一片區域,等於就是替我管理整個大陸版圖。」
歸輕舟一聽,心說這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不等開口,章洪流繼續道:
「我覺得,各宗門的寶物,就是朝廷的寶物,也就是全天下的寶物。
最好的辦法,是將所有宗門的功法,這些寶物,當然,包括這面石壁,都集中到皇城。
朝廷制定相應的條件,然後天下修士,都可以憑藉功勳,去皇城進行參悟,你覺得如何?」
他的雙眼,絲毫不離開歸輕舟-----
歸輕舟,一時間,有些呆愣----
這哪裡是商量啊。
分明就是過來索取。
可是,如果皇上執意如此,自己能有其他的選擇餘地麼?
………
參悟石壁的房間。
幾個人已經重新化妝好了。
一看上去,陽河就跟那個曲長老,沒有什麼兩樣。
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各自改變了形象。
楚二十四穿過外面的陣法,沒有發現任何人,放心下來。
「楚師弟,待會兒挖出石壁來,是要小心的。」
金小川之所以提醒,是因為這塊石壁的底座,完全在地板之下,有專門的控制機關。
楚二十四根本就不在意:
「切,什麼陣法能困住我?
小川師弟,你別閒著了,把最上面一層石板給撬下來。
記住,別損壞了石板,以後咱們說不定還能用上。」
金小川也不含糊,破壞陣法他不行,但是撬地板這種活,再簡單不過。
陽河看著整個後殿的石板,一塊塊被金小川很快收起來。
心中有些慌亂,害怕外面突然來人。
自己貼在門口,聽著外面的聲音。
片刻工夫,所有的石板,都被金小川收入空間。
楚二十四搓了搓手。
圍著石壁轉了兩圈。
然後指著一個地方:
「小川師弟,別偷懶,從這個位置,往下挖三尺。」
金小川瞪了楚胖子一眼,沒有反駁。
很快,隨著下面的土石被挖出,露出來一個精緻的陣盤。
陣盤上,符文閃爍。
金小川剛要把陣盤拿出來,楚胖子就著急了:
「別動,我來。」
一屁股把金小川擠到一旁,自己在陣盤四周一陣摸索。
然後,又往下挖了兩尺,露出來另外一個陣盤。
好傢夥,金小川也是佩服楚二十四。
這廝對陣法的掌控,純粹是天生的。
從來也不見學習,關鍵時候就能用上。
若換成自己,怕是已經觸動了陣法,引起外面的警覺了。
楚二十四小心將兩個陣盤,收入自己空間。
這才露出輕鬆的表情。
「看我的。」
揮手間,整個石壁在原地消失不見。
幾個人大為欣喜。
這石壁的價值,不可估量。
多少靈晶都買不來。
這一下算是發財了。
不僅如此,而且未來,可以隨時用來參悟。
幾個人準備妥當。
在楚二十四的帶領下,直接穿透三層防護陣法。
順手,又把投放靈晶的機關,也給收走了。
外面沒人,看看天色,已經是戌時三刻。
大殿之外,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籠掛著。
剛要離開這裡,旁邊就有一道聲音傳來:
「誒?
曲長老,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