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此刻情況的緊繃。
一直到陸離停止檢查看向楚辭。
楚辭才走到床邊。
她的手輕輕碰觸周延深的手。
但是這人的手心除去還有溫度外，再沒任何的反應。
就這麼任憑楚辭牽著。
楚辭好似隱忍一整天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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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再也沒能繃住，緩緩的掉落了下來的。
但是也只是瞬間，楚辭就把自己的眼淚給逼回去了。
她看著周延深的時候，越發的平靜。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楚辭問。
「你覺得我對你不好，所以你現在用這樣的方式來和我抗議？」
楚辭對著周延深說，但是周延深卻不會有任何反應。
「周延深，你挺成功的。」
「成功的讓我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最好要好好的，好好的睜眼看著我，趕得上我生孩子的時候。」
「不然的話，我就宣判你死亡，我會帶著你的兩個孩子，直接嫁人。」
「我想想你最討厭誰，我就準備嫁給誰。讓你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楚辭紅著眼眶，聲音都有些哽咽。
是在威脅周延深。
只是周延深聽不見，楚辭的威脅也好似和空氣說的一樣。
但是這是楚辭發泄的方式。
周延深當然不能說話，仍舊安安靜靜的。
撇去這些插管，周延深看起來不過就是睡著了。
楚辭深呼吸「周延深，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
「我會找到真相的，沒打算放過你，更不會放過這些人的。」楚辭的態度變得越發的堅定。
「放心吧。我和你的債，這輩子是算不完的，所以你必須要醒來。」
很平靜很平靜的口吻。
甚至沒任何撕心裂肺。
但是只要靠近楚辭的人，都可以感覺的到楚辭的顫抖。
那是一種緊繃。
而這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隨地都會斷掉。
在這樣的情況下，陸離拉了拉楚辭的手「先出去，這裡不能呆太久。」
「好。」楚辭沒堅持。
但是楚辭在轉身出去的時候，很深很深的看著周延深。
那態度卻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
陸離護著楚辭，一臉緊繃。
生怕楚辭的情緒到臨界點的時候會忽然爆發。
而楚辭現在懷孕，情況更是沒辦法好起來。
想到這裡，陸離的呼吸也不免侷促了起來。
「楚辭，現在你要先冷靜，對不對？」陸離安撫著楚辭。
他的手抓著楚辭的手臂「不然的話，延深也會擔心。」
「好。」楚辭點頭。
但是這樣的答案卻是機械著。
「他不會有事的。」陸離說的話也好似在安撫自己。
陸離自己都不信這樣的話。
怎麼可能沒事。
如果是沒有經歷五年前的槍傷。
那麼沒事的概率還會大一點。
但是經歷了五年前的槍傷，誰能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裡，陸離的情緒也是緊繃的。
就算醒來，接下來的一系列的事情，誰能知道呢。
楚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緊張。
……
楚辭不肯回去，要在醫院。
所以楚辭住的是周延深的病房。
的病房，條件很好。
而現在陸離也不敢讓楚辭離開醫院，快臨產的人，離開醫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周老夫人果然也沒能最終瞞住。
在周延深出了手術室，到icu並沒幾個小時。
周老夫人已經接到消息了。
她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醫院。
她的臉色也極為的慘白，陰沉的可怕。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周老夫人倒是什麼都沒說。
就只是看著。
一瞬不瞬的看著。
周老夫人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老夫人倒是冷靜的多「你放心，他有九條命，不會死的。」
「剛出生的時候，算命的人就說他命硬，沒人可以把他帶走的。」周老夫人反倒是在安撫楚辭。
「你好好待產，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周老夫人的口氣也跟著無比的堅定。
楚辭就這麼看著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已經消瘦了很多。
甚至是沒什麼力氣了。
能這麼趕來，就幾乎是掏空了周老夫人所有的力氣。
就好比現在，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和尋常沒太大的區別。
但是楚辭知道，周老夫人是拼盡全力。
周老夫人本就應該在醫院裡的。
但是她不想讓自己不體面，所以留在家裡。
而在醫院裡，也並不會讓周老夫人延長多久的姓名。
每一次發作的時候，周老夫人都痛苦的說不上話。
那種喘息，幾乎是要把周老夫人給逼到絕路上。
能一直撐到現在，醫生都說，是信念。
而這個信念，楚辭明白，周老夫人是在等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出生。
「奶奶，別擔心我，我很好。」楚辭安撫著。
周老夫人拼命的咳嗽。
一旁的管家看見這樣的畫面，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
楚辭也注意到了，當即叫著「叫醫生來。」
周老夫人抓著楚辭的手。
楚辭倒是當機立斷「奶奶，你也要好好的，對不對，不然的話，延深醒來也會責備我的。」
周老夫人沒說話。
呼吸越來越侷促了。
醫生也很快匆匆趕來，看見周老夫人的時候，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楚辭的心跟著懸了起來。
心跳很快很快，那是一種極為不安的預感。
醫生二話不說就把周老夫人也送到了搶救室里。
管家快速的跟了上去。
楚辭也跟在身後，心跳的很快。
誰都沒說話，一直到搶救室的門被關上。
楚辭坐在了長椅上。
肚子裡的孩子也在跟著跳動。
所有的事情還一頭霧水，而周老夫人的情況又跟著危險了起來。
每一件事都和大山一樣壓著楚辭。
讓楚辭喘不過氣來。
楚辭也沒說話，被動的看著。
管家無聲的嘆息。
「奶奶的情況很不好。」楚辭說的直接。
「是。」管家點頭，「醫生勸不動，誰都勸不動。」
管家搖搖托「您和周總也勸不動，老夫人的情況糟糕透頂。今天能強撐著來，我就知道要出事的。」
楚辭又安靜了下來，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