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楚辭又沉默了下來。
景行也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沒再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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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夜,楚辭根本沒離開。
若是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睡了一會。
大部分的時間,楚辭是清醒的。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10點。
周延深的手術才結束。
這期間只有護士出來過。
但是楚辭和景行甚至來不及開口詢問。
護士就已經匆匆離開了。
每個人都顯得步伐匆匆。
……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手術中的燈也已經熄滅了。
楚辭站起身。
景行快速跟了上去。
兩人一夜未眠。
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都顯得狼狽的多。
陸離是最後走出來。
楚辭看向了陸離。
陸離的眉頭繃著,極為的嚴肅「情況很糟糕,這裡說話不方便,你跟我來。」
「好。」楚辭點頭。
楚辭倒是沒著急,很快看向了景行「你先跟去,任何人不得探視,不管找什麼理由。」
「我知道了。」景行點頭。
而後景行跟著手術推車走了出去。
而周延深要去重症監護室。
景行的沒說話,就只是看著。
好似跟著周延深這麼久的時間,從來沒見過周延深這麼狼狽的樣子。
就算是五年前的那一次。
周延深都沒到這麼狼狽的模樣。
這樣的周延深,看起來奄奄一息。
已經是在死亡線上。
不是掙扎。
楚辭自然也看見了,楚辭的眼眶有些酸脹。
心頭就好似層層大山壓了下來。
但是楚辭並沒第一時間開口。
而是快速的跟著陸離,朝著他的辦公室而去。
……
在進入陸離的辦公室後。
陸離關上門,轉身看向楚辭。
楚辭並沒迴避「情況很糟糕是嗎?」
「是。」陸離點頭,「這起車禍並不簡單。」
楚辭在聽。
「這個是惟憲初步調查的結果。」陸離把文件放到楚辭的面前。
但是也沒讓楚辭看,就已經快速的解釋了起來。
「他的車子被人做了手腳,很微妙的手腳。」
「第一時間檢查是絕對看不出來的,剎車是在逐漸運行的過程中鬆懈下來,失去作用的。」
「不僅僅是腳剎,就連手剎也被人動了手腳。」
「還有方向盤。」
陸離說的飛快,口氣是嚴肅的。
「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謀殺。有人要周延深的命。」
陸離的眼神看著楚辭,越發顯得陰鷙了起來。
楚辭聽著,膽戰心驚。
她了解周延深。
這樣的情況下的,不管是什麼危險。
周延深的冷靜都可以第一時間處理這些事情。
而那時候,周延深想處理,都沒辦法。
因為所有可以制動的一切都出了問題。
「他若不是反應的極快,那麼現場的時候,他就走了,不會輪到手術里。」
陸離的話也給了答案。
楚辭看的飛快。
這一份就只是表面的調查報告。
「但是這一份調查報告,警方拿不到,而警方拿到也並沒任何用處。」
陸離說著「死無對證,找不到任何線索了。」
「肇事者就沒有任何家屬,是一個孤兒,也不曾和人聯繫,更要命的是,惟憲查的時候,對方的戶頭也沒任何的問題。」
「這讓順藤摸瓜的難度高了很多,很難找到背後的人。」
「你知道周氏原來的情況,如果再牽連再這樣的事情里。」
「萬一遇見一個有心人,那麼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
陸離把事情分析的仔細。
楚辭當然明白這點。
楚辭的手心攥成了拳頭。
因為過大的力道。
指關節微微泛白,那種緊繃的情緒,也顯而易見。
在這樣的情況下的,陸離沒說話,就只是平靜的看著楚辭的。
楚辭深呼吸「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陸離搖頭「不知道,也可能再也不會醒來了。」
楚辭的臉色變了變。
「是,他的腦部受損極為眼中,醒來的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現在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將來的事情,不敢保證。」
陸離也不敢誇下海口,就只是實話實說的把實情還原給了楚辭。
楚辭的呼吸也跟著越來越侷促起來。
是完全不敢看現在的情況。
楚辭沒說話,指關節泛白的情況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陸離的神色也不太好。
「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想調查清楚所有的事情,怕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道理,楚辭當然知道。
楚辭也不會在現在為難所有的人。
「我能進去看他嗎?」楚辭問。
「可以,但是不能太久,裡面是全消毒的環境,外面的人進去比較麻煩,特別是他現在的情況。」
陸離解釋了一下。
楚辭嗯了聲。
很快,陸離起身帶著楚辭。
但是陸離眼角的餘光不免看向楚辭。
楚辭的冷靜的讓陸離有些意外。
好似也忽然之間,陸離明白了周延深為什麼會選擇楚辭。
楚辭就好似是為周延深定製一樣的。
對於周延深的一切極為的了解和包容。
而他們之間是相輔相成的。
是彼此的依靠也是彼此的信念。
甚至是可以在彼此最為為難的時候,扛起所有的事情。
陸離在某種意義上是佩服。
周延深被送來,陸離接到消息的時候。
他的情緒是崩潰的。
起碼和現在的楚辭比起來。
陸離就慌張的多。
而楚辭就截然不同了。
想到這裡,陸離倒是也沒說什麼。
很快,他們兩人消毒後,就進入了重症監護室內。
裡面的護士依舊在忙碌著。
楚辭並沒著急,就只是在床邊站著。
周延深的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
看起來滲人的多。
平日清醒的男人,現在卻一句話都說不了。
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甚至身上的血跡都沒能好好的清理乾淨。
頭髮也已經被徹底的剃光了。
楚辭忍不住深呼吸。
這樣的畫面,好似讓肚子裡的孩子也變得極為的惶恐不安。
不斷的在扭動著。
楚辭撫摸著肚子,就在安撫肚子裡的孩子。
只是這樣的安撫並沒太大的用處。
陸離低頭在檢查周延深術後的情況。
但是陸離的眉頭一直擰著。
始終都沒鬆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