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看著來電。
瞬間安靜了下來。
郁紹霆也看見了。
這是周延深的電話。
楚辭大概也從來沒見過周延深這麼囂張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
可以這麼毫不顧忌的給自己電話。
但是楚辭也了解周延深的脾氣。
在自己無聲無息的離開柏林。
周延深查到自己下落的第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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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楚辭沒說話。
郁紹霆也沒說話。
就只是平靜的看著楚辭。
好似把決定權交到了楚辭的手裡。
「不接也沒關係。」
「他不可能從我這裡把你帶走。」
郁紹霆好似在安撫楚辭。
楚辭沒說話。
很平靜的看著手機來電。
而周延深好似極為耐心。
電話就這麼一聲聲的震動著。
就像篤定了楚辭會接。
楚辭確確實實也接了。
周延深的聲音平靜的從手機那頭傳來。
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好似尋常和楚辭說話一樣。
「你在哪裡？」周延深問的直接。
楚辭沒應聲。
周延深繼續說「我去接你。」
這話聽在楚辭的耳中。
就像是充滿了嘲諷。
在楚辭看來。
周延深是怎麼做到完全無所顧忌的。
是怎麼做到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楚辭很低的笑了笑。
眉眼裡帶著都是嘲諷。
「為什麼要這麼做？」楚辭終於開口。
但是並沒歇斯底里。
就只是平靜的在詢問。
了解楚辭都知道。
楚辭的平靜下。
那才是驚濤駭浪。
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似下一瞬。
就能徹底的把所有的人都給吞噬了。
周延深好似也沒迴避楚辭的問題。
安靜的反問「相信我嗎？」
一句話。
讓楚辭安靜了下來。
她相信周延深嗎？
若是在這件事沒發生之前。
楚辭是無條件信任周延深。
但是一件件的事發生了。
楚辭很難再相信。
她看見了楚鄞的死亡。
殘忍無情。
知道了周延深是多年前弓雖女干自己的人。
也知道了周家和十年前的案子有牽連。
更明白了父親是被周延深帶走或者弄死的。
在這樣的情緒里。
楚辭徹底的崩潰了。
「你問我是否相信你？」
楚辭笑了，很悲涼的笑了。
「我相信你，結果你做了什麼？」
楚辭是在咄咄逼人。
「你明明知道的，是嗎？」
「我再和你說六年前的事情。」
「你什麼都清楚。」
「結果呢？你做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說，那反應在我看來，就是在聽一個笑話。」
「是很得意嗎？得意當年弓雖女干我的人就在我身邊！」
楚辭低吼出聲。
壓抑的情緒也跟著瞬間爆發了出來。
在這樣的壓抑里。
楚辭好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郁紹霆當即就抓著楚辭的手。
他的聲音也跟著冷靜。
「小辭，冷靜下來。」
郁紹霆一字一句的開口。
但是這樣的聲調。
也好似只是在瞬間讓楚辭安靜下來。
但是下一瞬。
楚辭連郁紹霆都推開了。
「我沒辦法冷靜。」
說出的話語，聽不出情緒。
但是楚辭看著郁紹霆的時候。
是眼淚婆娑。
郁紹霆薄唇微動。
最終，郁紹霆什麼也沒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
郁紹霆安靜的站在原地。
而手機那頭。
傳來的是周延深的聲音。
「你在郁紹霆那。」
這是肯定的答案。
或多或少。
在楚辭離開柏林後沒多久。
周延深找不到人。
就已經猜測到了這是郁紹霆做的。
所以楚辭出現在郁紹霆這裡。
也並非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而楚辭沒回應周延深的問題。
而是把矛頭對準了周延深。
「為什麼這麼做？」
楚辭逼著自己冷靜。
「為什麼把楚鄞殺了。」
「楚鄞何其無辜的人，就算犯罪，也應該是法律懲罰。而非是你動手。」
「我的爸爸呢？你明知道我對這件事的在意。」
「你什麼都知道，但是你卻從來不說。」
「我爸爸是不是也已經死了，你說，是不是！」
楚辭的聲音變得尖銳了起來。
好似在下一秒就要抓狂了。
「六年前的人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楚辭的的呼吸也跟著侷促了起來。
周延深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想回答楚辭的問題。
還是不想承認這些。
在這樣的情緒里。
周延深安靜無比的聽著。
楚辭太清楚周延深的脾氣。
周延深壓根就沒想和自己解釋這些的意思。
在這樣的情緒里。
楚辭忍不住深呼吸。
「周延深，為什麼這麼做！」
「好，就算楚家做了任何對不起周家的事情。」
「那麼為什麼把婭婭帶走？」
「這些事和婭婭什麼關係？她不過就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你用婭婭威脅人，你算什麼人。」
楚辭的情緒已經在奔潰的邊緣。
好似周延深不管說了什麼。
下一秒就可以徹底的刺激楚辭。
而這句話。
反倒是讓之前始終沉默的周延深忽然笑了。
這笑聲。
讓楚辭覺得莫名其妙的。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楚辭卻沒說話。
壓著自己的情緒。
「告訴我為什麼！」楚辭在追問。
「這件事，郁紹霆沒告訴你？」周延深問的直接。
這下，楚辭愣住了。
那表情裡帶著一絲的不敢相信。
完全的不知道周延深的意思。
但是楚辭知道。
周延深不會說無用的話。
這代表著什麼。
楚辭下意識的看向了郁紹霆。
郁紹霆表面不動聲色。
只是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也好似或多或少猜到了周延深回答了什麼。
這下。
郁紹霆就在原地站著。
耐心的等著。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周延深的聲音反倒是平靜的傳來。
「今日之內，你不在我面前出現，那這輩子就不用再見婭婭了。」
周延深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周延深甚至沒給楚辭再反問的機會。
那手機就主動被周延深掛斷了。
楚辭看著掛斷的手機。
並沒再撥打回去。
而是就這麼看向了郁紹霆。
郁紹霆沒說話。
「二哥，你知道他為什麼帶走婭婭是不是？」
楚辭的聲音很是認真。
看著郁紹霆的眼神也是一瞬不瞬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
郁紹霆安靜了下。
並沒第一時間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