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財源
步入會議室，梁昊仁首先就看到了司馬參謀官，這完全不出他所料—對方本就是負責對接、策划行動、制訂方案的直接人員。
但要配得上禁衛的保護，那還遠遠不夠格。
於是梁昊仁側過頭，看向坐在會議室主席位置的年輕男人。
嗯，他不認識。
不認識那就對了，像自己這種一線戰鬥人員，怎麼可能認識得到集團的頂尖高管，特別是這種年紀輕輕不超過四十歲，一看就是被董事會認可接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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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梁昊仁？」
年輕男人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雙手十指交叉，搭在大腿上，態度悠閒散漫，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就像是在招人的人力資源經理一樣。
梁昊仁點頭，向對方敬了個禮：「船工」小隊及陸巡艦「雷盾號」臨時指揮官，大尉梁昊仁，向您致敬。」
男人一攤手：「你知道我是誰嗎就向我致敬？」
梁昊仁回答：「我不知道您是誰，但你能帶著最新型的禁衛出現在這裡，肯定是集團最頂級的那一梯隊中人，這點毋庸置疑，以我的軍銜履歷，向您致敬非常合理。」
「嗯，還真是令人意外，情報上說你不怎麼精通人情世故，但我看你眼力見還挺好使的。」
男人感到意外，繼續說道：「行了，我不是來難為你的梁隊長，我叫陳傲嵐，是燼塵大廈現任總裁。」
總裁？為什麼這種大人物會來到這裡？
是因為馬伽尼姆格斯嗎？
還是說巨神的現身？
既然說不是來難為自己的，那應該不是追究陸巡艦和戰鬥獸損失的問題————那會是因為什麼原因？
梁昊仁瞳孔一縮，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恭迎總裁先生屈尊前往一線，我這就安排人為您接風洗塵——
陳傲嵐淡淡說道。
他這人可真奇怪，梁昊仁想到。明明語氣很平淡，但就是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好像他誰都不放在眼裡一樣。
不過一想到這傢伙基本上鎖定了下一任集團一把手，手底下在全球有將近200萬武裝人員，那倒也能理解這傲慢的底氣。
「我說了，這次過來不是來為難你的—不過就算我怎麼解釋，看到這幅陣仗，你肯定也不相信吧。」
「您這話言重了，對於總部的命令，我們向來是嚴格遵照執行的。」
「很好，你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可以跟你敞開說了。」陳傲嵐點點頭：「你之前遞交的那份報告，由司馬參謀上傳後，被遞交給了戰略中心。」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在指，我在報告中的內容很受重視嗎？」
「正是。」陳傲嵐道：「你匯報中指出的疑似半械族出沒，甚至是在背後操縱液態金屬體和機械怪獸的事情，恰好跟我們的情報網對上了。」
「嚯哦？」梁昊仁驚訝：「居然這麼快就有了結果嗎？」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
陳傲嵐說到這裡，便不再開口。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屬下，梁昊仁心領神會，立刻回頭說道：「你們去外面等我。」
「是，老大。」
副官一行點點頭，毫不懷疑地轉身離去，司馬參謀深深看了一眼梁昊仁，隨後也一起跟著出去，並貼心的關上會議室大門。
「他們對你很信任。」陳傲嵐說道。
「過獎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
「你有沒有考慮過，更進一步發展。」陳傲嵐問道：「比如，脫離刀口舔血的生活，當大頭兵衝鋒陷陣固然是痛快，但是如果你能夠把你的經驗和智慧帶到指揮部去，或許能夠」
「您這話說的，我已經五十多歲了，是個老頭了，沒必要繼續奮鬥，還是把機會都讓給年輕人吧。」
「有志不在年高，梁隊長，能夠為企業效力是你的榮幸，多少人想要這機會，求人送禮，都沒有呢。」
「所以您來的目的，是為了招納我嗎？」
見梁昊仁這幅態度，陳傲嵐也不再說什麼，他靠在椅背上，左手端起平板，另一隻手輕輕敲著桌子，就這樣沉默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傲嵐突然開口道：「你在報告裡寫，這次戰鬥損失慘重，而且大多數人並沒有真正起到實質效果。」
梁昊仁回答：「是，傳統的20米級戰鬥獸已經嚴重跟不上時代，我的隊伍里原本是有一個新來的天才馴獸師，能夠同時操控三頭格魯澤，即便如此，面對那些超過五十米的液態金屬體，也最終只有被圍困殺死的下場。」
「所以最終，又是巨神出現，拯救了你？」陳傲嵐歪頭看了一眼他。
「嚴格意義上來講，祂不是為我而來的。」梁昊仁說道。
「可是事到如今，已經出現三次了。」陳傲嵐說：「你應該知道，集團為什麼要抓捕馬伽尼姆格斯吧？」
「因為維生科技推出馴化怪獸業務後，市值暴漲，伴隨著野生怪獸可以被馴化，那麼過去的小型戰鬥獸業務會受到巨大衝擊。除了部分民用外，各個地區城邦的防務壓力現在只需要一頭馴化野生怪獸就能滿足。」
梁昊仁不假思索回答道：「相比於養一支軍隊，還要處心積慮維繫關係，避免政變奪權，更要研發更新武器裝備—從野外捕獲或者從維生科技訂購一頭馴化好的怪獸，就能滿足自己的安全需要，雖然乍一看保養的費用很高，但是不用擔心被馴化的怪獸會顛覆自己的政權，只要維持一支內部的治安警察部隊就足以維持社會秩序平穩。」
「不僅如此。」
陳傲嵐說道：「軍費的開支大大縮減，就意味著更多的人連當兵打仗賺取血酬的機會都沒有了。」
「假如原本一個100萬人口的城邦，為了維護自己的治安，需要至少3000名永久註冊民兵，其中至少200位是職業軍官，加上武器裝備、日常消耗、實戰演習、反恐行動、軍人薪酬、必要開支等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年的開銷大概是1億爍碼，要占到這個城邦的GDP
足足1.5%到3%，相當於一年三成的稅收，造成的威脅有限，為了保持軍事威懾，又必須不斷地增加軍費開支。」
「現在，一頭馴化怪獸，維持它的生活、同步訓練、武器裝備，所有同樣成本在一億爍碼，你不用負擔軍人和軍官的福利支出，怪獸的控制權握在統治者手裡，也不用擔心掌握了暴力的退役士兵出現暴亂、政變、奪權等一系列問題。」
「怪獸的存在可以鎮壓一切刁民，對外更是能夠讓匪寇無比恐懼，光是每個月出來轉一圈，就是極大震懾。這其中實際節省的開支————甚至比軍費還要高呢。」
「現在，梁隊長，你是工人出身，受過中高等教育，又身經百戰見得多了，當一個城邦不再需要維持大量的軍隊的時候，你覺得，這樣的社會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陳傲嵐的反應很奇怪，但他給出的問題更加尖銳。
梁昊仁稍一沉默，便開口回答道：「裁軍。」
「如果我是這樣一個城邦的議會和人民，都會毫不猶豫地投票和呼籲裁軍，空餘出來的經費就能用來搞基礎建設、發放福利、招商引資，被裁撤的軍人人數並不多，頂天也就幾萬人，就算裁撤百分之九十，對社會的影響也是利大於弊。」
陳傲嵐冷不丁道：「可如果，有一個集團的武裝力量，超過200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