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娘家爹和兄弟

  其實於母也曉得對兒子而言郭家並不最平安,只是自家拿不出更多的銀錢讓兒子躲在裡頭流亡,才不得不把人送到郭家來。

  眼下見女兒肯給一筆銀子讓兒子躲到裡頭去,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

  聽了於母的請求,于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諷刺:「我婆家還沒有分居,家裡的銀子都捏在婆婆手,您當我能攢下多少私租金?您還讓我找我婆婆要,要是讓我婆婆曉得您跟爹先前的希望,怕是得拿掃把把你們全攆出去,一個子兒也不讓我給你們。」

  她不會報告母親,婆家待她們兒媳婦很寬厚,兒媳婦自己賺的銀錢不必上交,每次賣完食糧還能分到一筆小小的花用,這些年下來,她已經攢下好幾兩銀子了。

  「那、那要咋辦?」

  木氏是啥性格,作為親家的於母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這會兒一聽女兒這麼說,臉上便露出了幾分畏懼來。只是她愈加擔憂赤子子沒有充足的銀子花會吃大苦頭,頓時哭喪著臉說:「沒有銀子,你弟弟在裡頭要咋過啊!」

  「咋過?」于氏嘲笑道:「街上那麼多的乞丐也沒見誰餓死凍死,要是銀子不夠讓他扮乞丐嘗嘗苦頭算了,如此那些追東西的人一定不會察覺他,也算一石二鳥了。」

  於母聽完,想也不想的回絕:「老么多愛潔淨的人,你讓他扮乞丐要飯,還不如讓他被那些惡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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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隨你吧,我拿不出多少銀錢,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于氏說完轉身便走出了房間,她怕她跟娘親再繼續說下去,不是被氣死便是不由得暴起狠狠地揍禍首禍首的弟弟一頓。

  郭綿綿端著油碗從廚房裡出來,計劃到堂屋的油罐里取油,恰好碰到于氏表情不好的走了過來,不由得關心問:「大嫂,你這是怎麼了?」

  于氏同於家的不興奮沒有人同郭綿綿提過,因此她並不知情,只以為大嫂碰到了不可能以辦理的困擾事才問了一句。

  聽到郭綿綿的問話,于氏的臉微微一僵,搖了搖頭究竟給娘家留了幾分顏面:「沒啥,大概天色太悶的原因,適才跟我娘在房子裡聊了一下子天悶到了。」

  郭綿綿瞧著不大像,只是見大嫂不肯意說,她也便不好再詰問下去:「大嫂怕熱還是別去廚房了,我跟娘另有二嫂三個人忙的過來,你即使召喚好伯娘便行了。」

  于氏不想回屋面臨於母,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沒事,廚房裡不悶我還能透透氣呢,我娘她在房間裡歇息不必我陪。」

  見大嫂都這麼說了,郭綿綿便沒有再勸下去,只得順著她的話說:「大嫂要是覺著不舒適也回來躺躺,怕是前些日子忙秋收累到了還沒有緩過來。」

  于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身子麼。

  郭綿綿端著油碗到達堂屋,正在同郭老實不尷不尬的說著話的於父便看了過來,眼光帶著一絲輕視的掃視,又很快消失不見了。

  「親家,這便是你家的大閨女吧?」於父內心對郭綿綿這個克夫的孀婦不屑,嘴上卻恭維道:「你養的這閨女,可比好些人養的兒子還要強,這才回來半年,便讓親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了。」

  「我這閨女在裡頭這麼多年,也便學了點制醬的本事,當不起親家這番夸。」郭老實說的極為謙虛,之前劉家對女兒的算計還在面前呢,他可不希望於家也如此。

  郭綿綿沒有錯過於父在見到自己時流露出來的不屑,突然對這位親家伯父沒有任何好感了。見父親這麼說也隨著贊同道:「伯父過獎了,我這點微末技術也便糊弄糊弄沒有見過花醬的人,這要是放在別處便啥也算不上了。」

  於父心底瞧不起郭綿綿,自然也瞧不起她制花醬的技術,這份廉價他還是想占的,因而諂媚的笑道:「都要蓋作坊大幹一場了,你們父女便別謙虛了。倒是作坊蓋好後,怕是得請人協助吧,我那大兒媳婦是個行動聰明的,到時候我也讓她過來搭把手。」

  於父想的很容易,大兒媳婦能留在作坊里幹活兒,早晚有一天會學到制醬的技術,到時候自家也像郭家一般制醬,到時候自家的日子不也會紅火起來?

  這份算計埋的不深,起碼郭綿綿一眼便看出來了,她微微皺眉看在大嫂的體面上,強忍著一口回絕的感動,委婉的說:「不瞞伯父,在決意蓋作坊後要請的人已經請好了,要是親家大嫂喜悅,來歲春天趁花季的時候多進山幫我採集少少鮮花,到時候我一定給親家大嫂一個好代價。」

  於父聽罷最不滿,他覺得自己好歹是郭家的親家,自己提的那點小事郭家都不肯答應,這是瞧不起他。

  想到這一點,於父心底剎時湧上了火氣。便在他希望強制郭家父女答應這件事兒時,之前吵著鬧著要去河裡抓魚的於有才一身濕的回來了,背後還隨著一般一身濕,臉上寫滿了無奈的郭樹。

  於有才一到達郭家便坐不住了,硬鬧著要去河裡抓魚。郭樹不安心便是便隨著去了,結果於有才不聽勸,事先也不熱身直接奔著深水處去了。

  結果河底的水太冰,又有數不清的暗潮,於有才的腳便抽筋了,被暗潮扯到了河底。

  要不是郭樹小心著,始終牢牢地隨著,在於有才被卷下去的時候及時把人拉住救上岸,這會兒怕是連於有才的遺體都撈不到。

  「老么,你咋弄成這個模樣了?」於父顧不得內心的算計,連忙站起來奔向了他的法寶兒子,見法寶兒子渾身高低沒有一處乾的,當便訓斥起郭樹來:「你是咋看著老么的,這副模樣要是抱病了咋辦?」

  郭樹便不大高興,這會兒見於父直接把矛頭對向自己,不禁來了火氣沖道:「老么二十歲的人了,有手有腳會跑會跳,你讓我咋看著?今兒個他失慎落水,要不是我把他撈起來,早便被河裡的水卷跑了。」

  於父一聽,嚇得表情都白了,連忙抓著兒子的手前前後後的看起來,見兒子只是被嚇到了精力不大好,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問題,不禁鬆了一口氣,隨便又沖郭樹說:「不管老么多大,他總是你的小舅子,你這個當姐夫的便該好生照望他,此次他落水你救他也是該做的,我這個當岳父的還不可能以說你了?」

  郭樹翻了個白眼,心想這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我還能把他栓在褲腰帶上嗎?只是他曉得岳父的性質,真跟他槓起來全部沒完沒了,乾脆身子麼也沒有說,直接回房更衣裳去了。

  於父見狀,心底的火氣愈發茂盛,想也不想便把氣撒向郭老實:「你瞧你這兒子的性格,要是換作是我,早便鞋拔子打過去了。」

  郭老實早便不瞞於父當著自己這個親爹的面訓斥兒子了,這會兒見於父另有臉責怪自己,表情剎時冷了下來,冷冷的說:「不錯,我不會教兒子,因此他只能找到你如此的親家,倒是你的兒子教的挺好的,不會弄個岳父來氣你。」

  說完,他懶得看於父是啥表情,更不想再跟他待一個屋裡說話,因而抬腳便出去了,還不忘把一般被激的一身火氣的郭綿綿拉走。

  到達院子裡,郭綿綿被徐徐吹來的風拉回了神態,她沒有想到於父這麼奇葩,好似所有人都是他兒子的爹,便必需像他一般圍著兒子轉,有這些爹,可以預料教不好兒子。

  父女倆站在裡頭,隱隱還能聽見之前一聲不吭的於有才向於父訴苦郭樹動作太慢,在他嗆了好幾口水險些被暗潮拖下去才把他救上來,調撥於父待會兒要好好教訓郭樹。

  郭綿綿聽著內心氣的不可能,強忍著去找掃把的感動,對父親說:「大嫂這麼好的人,怎么娘家爹和兄弟會是這個模樣!」

  郭老實關於家父子一般不滿,沒好氣的說:「這可能便是老人們常說的歹竹出好筍了。」

  郭綿綿不由得笑了,只是想到剛剛於父被懟後的一臉豬肝色,她有些憂愁的說:「爹,我們如此跟他們鬧的不興奮,不會讓大嫂為難吧?」

  郭老實擺擺手,不在乎的說:「沒事,你大嫂瞧著咋咋呼呼,內心有數著呢!」

  郭綿綿安心便是了,又想起父親懟於父的話,笑著夸道:「適才爹的那番話懟的太解氣了,要是親家伯父是個慳吝的,只怕以後再也不會登門了。」

  郭老實搖頭苦笑,他倒是希望於家這個親家不要再登門,否則見一次便恨不得氣吐血一次,他還想多活兩年呢!

  只是有些人記性不大好,總是會忘了別人帶給不興奮,下次晤面還是會黏上來。

  見父親這副反應,郭綿綿不禁把於父剛剛的言行接洽起來,突然便清楚父親為什麼會如此了,臨時間關於家高低好感全無。

  ……

  不曉得是不是在郭家父女離開堂屋後,於母出來關於父另有於有才說過身子麼,等吃過午飯便提出要走,還要把於有才也帶回來,等郭家作坊開工也不會過來協助了。

  郭老實以為於家記恨那番話,客套的挽留了幾句便沒有說身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