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闖下了不少禍事

  見mm內心有數,郭林便沒有再說身子麼,倒是郭樹搓了搓手,有些不美意圖的說:「葉兒,老大的小舅子二十了,沒個正經活兒干連媳婦兒也娶不上,岳母曉得咱家要修作坊,想托老大幫個忙給他找個梓人先生,讓小舅子隨著學,將來也給人家蓋房子,」

  郭綿綿沒有見過老大口中的小舅子,也不曉得對方的品性如何,想了想便說:「那便先讓他過來吧,要是他能吃這份苦人家梓人先生也看的見,到時候我們也利便講話。」

  郭樹覺得這個主張極好,忙不迭的應了下來:「行行,老大這便讓你大嫂回來說一聲,讓小舅子計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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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綿綿點了點頭,又同二哥商議其他事兒了。

  郭樹聽了一下子便覺得沒意圖了,去菜園找到正在給菜澆水的于氏,把mm的話不折不扣的說了一遍。

  于氏也覺得如此更好,只是一想到弟弟的性質,她便有些憂心:「老么是啥人你也曉得,便怕他不肯好好干被人家先生嫌棄,到時候娘她又該找我們哭了,想想便鬧心。」

  于氏的娘家便是隔了兩個村子的於家灣,被她稱作老么的弟弟大名叫於有才,因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才有了老么這個奶名兒。

  於家灣在大山底下,日子過得比李家村貧弱的多,全部村子險些長年吃不上一頓飽飯,適齡的男子受室子兒更是比其他村子艱苦的多。

  昔時于氏到了適婚的年齡,偏巧她上頭另有個沒錢受室子兒的兄長,於父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希望把她嫁給一個有錢卻殘疾的四十歲的老男子當填房,獲得的聘金好給宗子受室子。

  于氏偶爾中曉得了,死活不肯同意,直到郭家遣牙婆上門說親,喜悅給山外的女士一般的聘金,她又是一哭二鬧三吊頸,才逼得於父不得不答應這門婚事。

  哪怕事兒已經由去了十多年,常常想起這個,于氏仍然不可能以放心。只是後來娘家主動示好,對她的三個孩子也還不錯,再加上於母從中拉攏,她才逐漸放下了心底的怨尤,測試著原諒於父。

  否則這一次,她不管如何也不會答應給小弟於有才牽這個線。

  於有才自己跟能力搭不上半點干係,又在爹娘的寵溺下養成了懶散、眼宗師低的性質,總想著去裡頭闖蕩掙大錢。

  他一個不識字,空有一頭夢境的愣頭青,何處是他能闖蕩開的,每次拿了家裡僅剩的銀子,到最後都是淒淒切慘的跑回來,卻還是不長記性便嚮往著裡頭的十丈軟紅。

  這一次於有才肯答應找梓人先生學蓋房子的技藝,還是在於父和於母可貴的壓制下才成的,于氏聽說後便不大想理睬,只是耐不住於母的哭求,只能答應了。

  郭樹自然清楚小舅子的尿性,覺得媳婦答應這事不大好,可應都應了總不可能以丟在邊不管,只能慰籍媳婦道:「別擔憂,沒準兒小舅子幫幾天忙便稀飯梓人這行了,先看看再說吧!」

  于氏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那便只能往好的那頭想了,這一次他要是還像過去那樣,以後我便再也不管他的事了。」

  這話郭樹不曉得該怎麼接,只能繼續慰籍媳婦讓她別多想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作坊還沒開工呢,於有才被於父於母親身送到郭家來了,於母的手上還挽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累贅,裡面統共也沒有兩件衣裳。

  互相施禮後,於父邊打著郭家,邊用一副醉心的語氣對郭老實說:「親家啊,你家這日子是超出越好了,兒後代兒都出息,我便沒你這份福分啊!」

  郭老實不大稀飯於父這人,總覺得他太滑溜,一不當心便被算計上了。好在打了快十年的交道,於父一張口他便曉得接下來會說身子麼,因而先一步堵上了於父的嘴:

  「親家別這麼說,我一個土埋脖子的老頭目,能有啥福分,都是我家老二和大女兒他們兒折騰的,我啊一句話也說不上,便拿蓋作坊這事,咋蓋、找誰蓋都是他們的事,我有啥建議他們一個也不聽。」

  於父一聽,接下來要說的話頓時哽在了喉嚨里,不曉得該怎麼講話了。

  他還想著親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於,此時還要蓋大作坊做大生意,內心便開始揣摩起來了,想跟比較好說話的親家攀攀友誼,找機會摻和一腳,誰曉得這個當爹的連親兒子親女兒的生意都插不上手,這讓他咋整?

  郭家東配房的一間房子裡,於母靠著窗戶坐下,拉著女兒的手再三囑咐道:「老么是你弟弟,你可要把老么護好了,萬萬別要讓人欺壓了他。」

  于氏翻了個白眼,有些焦躁的說:「他都那麼大的人了,無緣無故的誰會欺壓他?您要是不安心便是待會兒回來的時候乾脆把他也帶走,此時作坊還沒有開工,他留在這裡也沒事兒干。」

  於母一聽,表情便不大好看了:「老么過來是找先生學技術,又不是來干苦力活兒的,難不可能他便不可能以在這兒耍幾天?也不曉得你這姐姐是咋當的,一點也不曉得心疼弟弟。」

  無故被責怪于氏剎時炸了,不自發的拉高了聲音:「我咋不心疼老么了?我要是不心疼他,會答應幫他牽這線找先生?您要是真為他好,便該讓他多吃些苦頭,不要總是慣著,您也不看看他被你們慣成啥樣了,連我這個當姐的都看不慣,您期望哪一個女士瞎了眼能瞧上他?」

  這番話皆于氏的內心話,她不是第一次說,也不會是很後一次說。她看不慣於有才這個目不識丁的弟弟,更看不慣爹娘沒有限制的寵嬖,但凡他們能稍稍管束一下,她覺得弟弟也不會蹉跎到此時這個年紀,還一事無成連媳婦兒也娶不上。

  ,便在她已經做好計劃等待被於母訓斥時,出乎料想的是於母並未像往常一般找各種站不穩腳根的原因同她辯解,竟是低下了頭好像不希望接這話。

  于氏覺得最奇怪,還以為母親這是轉性了,曉得如何做才是真正對弟弟好。

  便在這時,於母突然講話了,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于氏火冒三丈:「丫環,娘也不瞞你,此次急著把老么送來,是他在裡頭闖下了禍事,娘便讓他來你這裡避避,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

  「闖下了禍事?到我這兒避避?」于氏氣笑了,酸心疾首的說:「能讓您跟爹瞞著我,還自作主張的把人塞到我這兒來,這禍事闖的不小吧?」

  於母訕訕的說:「也不是多大的事,便是老么拿了別人一點東西,結果那東西讓他弄丟了還不上,那些人便不依不饒,非要老么在三天之內把東西還回來否則便要他好看……娘這也是沒有辦法才把提前把老么送到你這兒來,總不可能以眼睜睜的看著老么被那些惡人斷手斷腳啊!」

  于氏何處是好糊弄的,要是拿的不是啥重要的東西,便算弄丟了賠償一筆銀子便能辦理,人家沒有要銀子只想找到東西,可見那東西是有銀子也不可能以買到的,否則也不至於斷手斷腳這麼緊張。

  想到這裡,于氏氣急敗壞的說:「過去老么便在村子裡闖下了不少禍事,我讓您們好好管教您們不聽,此時好了闖下大禍才曉得畏懼,早幹啥去了……」

  于氏越說越氣,到最後直接下了逐客令:「您讓老么去別處避避吧,人家能找到我們家山旮旯,也一定會找到我這裡來。」

  「你、你這是在趕我們走?」於母驚呆了,不可能思議的看著女兒,好像不信賴她的女兒認真如此冷血,果然連親弟弟的安危也不顧。


  於母究竟另有點廉恥心,被于氏的一番話羞的滿臉通紅,卻還是不肯斷念吶吶的說:「我們兩家隔著幾十里路,那些人應該不會找過來……」

  「那要是找過來了呢?」不等於母說完,于氏便不可能一世的打斷了她的話:「要是找來了是不是便該死我糟糕,該死我婆家糟糕?要是真因為老么的原因,讓婆家不好了別說婆家會不會見怪我,便是我都不會放過自己。」

  說到這裡,于氏有些疲鈍的靠在牆上,對還想說身子麼的於母說:「您還是把老么送去別處吧,我會給老么一點銀子讓他在裡頭好於些,總之他一定不可能以留在這裡。」

  於母糾結了一瞬見女兒的態度最剛強,是真不會留下兒子,她糾結了一瞬最後勉為其難的說:「那好吧,待會兒娘回來便把老么帶走,只是這銀子你得多計劃少少,有多少便拿多少,要是不夠便找你公婆拿少少,總歸不可能以讓老么在裡頭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