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克羅艾的追隨者！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知曉真相的吳憲瘋狂大笑起來，「二十年前那一戰，克羅艾的追隨者幾乎都被殺光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遺漏的。」
「你可真是命大，隱忍了這麼多年，就是等的這個機會，為了替克羅艾報仇嗎！」
只剩下一口氣的戴雙休也是一陣獰笑：「呵呵呵，就算你殺了我們三個又能怎麼樣，現在由那位大人掌管一切，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終將難逃一死。」
牛千歲卻是哼了一聲：「報仇嗎？你們還不配。」
這時，凰姬已然來到了吳憲面前，一身火焰夾雜著滔滔雷電，氣焰高漲。
「說完了嗎？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管，我只知道，傷害我的族人，我的妹妹，你們就只有死能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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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抬起腳，將一金踹到了吳憲身側，凰女昏迷不醒，她已經不想再浪費多餘的時間。
「你倆就一起死吧。」
烈焰噴薄如同火龍，吳憲也再難保持冷靜，慌忙開口。
「等等，凰姬，你妹妹昏迷的事和我們無關，只要你肯放過我們，今天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可以保證，不會再干預任何巫女的事情，也不會將此事告知那位大人。」
「無關？」凰姬面若寒霜，冷冷嗤笑：「只有你們死了，那才是真正的無關。」
「你真要做這麼絕？」
吳憲再退一步，眼眸中猛然多了一絲陰狠。
凰姬卻只是冷笑，全然不予理會，手中火焰似是魔龍咆哮，張牙舞爪的想要飛撲出去吞噬一切對手。
有牛千歲在旁，想要逃走已然不可能。
事到如今，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吳憲終於是不再猶豫，為了能夠活下去，他必需付出一些代價。
即便，那是自己的部分靈魂。
「凰姬，牛千歲，我要讓你們所有人後悔！」吳憲猙獰的咆哮一聲，忽然抬手劈向自己的胸口。鋒利的指尖刺破胸膛，任由滾燙的鮮血噴灑一地。
緊接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他竟然生生扯出了某種白色的透明物體，直接撕開了其中的一部分！
這怪異的一幕讓凰姬微微怔住，一絲不安油然而生。
不僅僅是她，牛千歲也猛地皺眉，似是想到了某個可能。
「快攔住他！」
「那是獻祭靈魂，這是翼族古老的召喚術法！」
說話間，牛千歲壯碩的身體似老鷹掠空，直撲吳憲而去。
獻祭靈魂？
召喚術法？
這聽起來就沒一個是好字眼，蘇月雙眼一眯，神經也跟著緊繃，腳下猛一用力，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揮起血淋淋的拳頭便砸了下去。
但。
「哈哈哈哈哈，晚了，晚了！今天你們都要死！」
吳憲張狂大笑，將扯碎的靈魂甩在地上的血漿之中，白色的透明能量融入血液，竟瞬間組成了一道詭異的圖案。
那似乎是一隻眼睛！
有密密麻麻的絲線自眼睛中伸出，不斷汲取著血液作為能量。
緊接著，眼眸睜開，金色的光芒透亮天地，瞬間刺的所有人睜不開眼。
那道光芒貫穿天地，如同鏡面倒影一般，在天空映射出一隻一模一樣的巨型眼眸。
唯一不同的是，巨型眼眸的瞳孔漆黑一片，渾如沼澤，透著一股詭異的光亮。
伴著一陣微微顫動的波紋，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從中浮出。
所有人抬頭仰望，只是凝視了一秒，手腳都仿佛失去了氣力，有些難以站穩。
蘇月的腦海中，系統已經發出了高亮的預警，閃爍的紅光逐漸變色，近乎於遮蔽了整個雷達界面，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紅到發黑的警告。
男人？
不對，壓根不是人！
蘇月抬頭望去，瞳孔跟著放大，那個浮出來的高大男人，面孔皎潔如玉，四肢健碩有力，明明看上去是那麼高傲聖潔，卻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危險。
隨著他背後的翅膀一點點浮現，恐怖的能量瞬間籠罩天地。
一對、兩對、三對、四對！
「八翼，艾爾溫……」
牛千歲喃喃說著，神色空前凝重。
此刻，吳憲是生是死，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還在逃離戰場的聯盟軍，近百萬戰士，幾乎在一瞬間全都停下，雙腿抑制不住的抖動，紛紛開始跪拜。包括白山豹在內的所有巫王、族長，無一不是激動又畏懼的俯首伏地，不敢有一丁點不敬。
那可是真正的天神，和先前的冒牌貨石像可謂雲泥之別，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甚至於火鳳族的戰士，以及一些巫女，都被嚇得不敢動彈，三五成群蜷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那是真的天神嗎？」
「別盯著看，你不怕死啊！」
「我再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
「天神來了，我們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你問我，我去問誰，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神。」
「不用怕，天神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聯盟軍的戰士跪在地上，竊竊私語，膽子大的偷眼瞧著天空的神靈，但也只是看上一眼便不敢再仰視。
亞香用手捂著可可蘿的眼睛，同樣面色沉重。
那曾經同樣是自己的信仰，但此刻，只是敵人。
而這樣的敵人，或許她一輩子都不會想碰到。
「亞香姐，我有點冷。」可可蘿弱弱的說道，「那個是壞人嗎？」
亞香沒有回應，只是輕聲安慰道：「沒事，我在身邊呢。」
人外族的戰士多數還是跪了下去，心中皆是忐忑不安，只有幾個族長眼神複雜，駐足冷冷觀望，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或者說還能做些什麼。
那是天神，是比巫聖都要可怕的存在。
從加入火鳳族開始這群人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誰都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呵呵呵，看到了吧，你們沒有機會了。」
吳憲猛的吐出一大口血，臉色已經慘白的和戴雙休差不多，但他並不後悔，因為只有這麼做，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這是艾爾溫曾經賜予他們三位巫聖的能力，但因為代價太大，使得一金和戴雙休望而生畏，直接選擇了放棄。
而現在，這個可怕的術法，卻成了三人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