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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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被嚇到就有鬼了。」蘇月瞪大著眼睛，嘴角都有些抽搐。
聽到帕秋莉，他還只是吃驚，可聽到法芙娜，已經可以用驚嚇來形容了。
法芙娜，曾經的翼族第二天使，蘇月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她一劍殺死了克羅艾的時候。
而讓蘇月最不能理解的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藏身在凰女的體內。
凰女的身體由她控制，那凰女的意識又在哪裡？
帕秋莉那個身份又是怎麼回事？
太多的問題一瞬間湧出，蘇月感覺腦殼都有些刺疼。
「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法芙娜像是看出了蘇月心中所想，繼續說道：「現在的我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所以你最好快一些。」
「至於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這片空間裡流動的是我的時間，他們無法干涉。」
蘇月看著那停滯在半空的雷槍，這才問道。
「你為什麼要幫我？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麼？」
法芙娜聽完，沉默了片刻，似是想通了一般，緩緩開口。
「克羅艾死後，我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她是我活著的信仰，而我卻親手毀了。所以，我用那把劍，做了同樣的事情。我將克羅艾給予我的一切，全都還了回去。在那之後，我便成為了帕秋莉！變成了那塊大陸上一個普通的巫女。」
「隨著時間流逝，我的記憶也在一點點恢復，我始終認為，克羅艾應該和我一樣，正以巫女的身份生活在世界的某處。所以，我開始流浪，四處尋找著巫女，尋找著克羅艾存在過的痕跡。」
凰女眼中的光芒越發璀璨，她的身上似是有一道透明的影子若隱若現，使得整個人都變得模糊起來。看到這一幕，蘇月才好像明白了什麼，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和凰女的第一次見面。
難怪，自己時不時會在小傢伙的身上看到重影，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眼睛的問題。
「直到我碰到她們姐妹。」法芙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在這個小傢伙體內，找到了始源之力，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天生便帶著始源力量的巫女。」
「她很特殊，也讓我不得不產生懷疑，我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克羅艾，為了更好的觀察，便在火鳳族徹底留了下來。」
「只不過，凰女和她的姐姐不同，她很虛弱，因為她的肉身，根本承受了不了始源的力量。常年的巫力壓迫，讓她比任何巫女都要虛弱，在第一次覺醒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介入，她其實早就死了。」
「也正是那一天，我拋棄了自己的肉身，以靈魂的形態存活在她的身體裡，替她承擔著始源力量的侵蝕。」
「只是沒想到，我會再遇見你！」法芙娜露出了意味深長的淺笑。她的靈魂也仿佛鑽出了凰女體外，輕柔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蘇月的臉龐。
「你得到了克羅艾的認可，這便是我幫助你的理由。」
「元素法和力身法，都有各自獨立的循環，而你缺少的東西，就在這具身體裡。」
蘇月微微一怔，盯著凰女的身體，恍然的睜大了眼睛：「你是說，第七種始源力量！」
「沒錯，黑暗之力！」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始源力量，或許，她的存在，正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你。」法芙娜平靜的說著，忽然無力一笑：「克羅艾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論是維恩，還是你、我……」
「接下來，我會取出她體內的始源之力，用來填補你最後的缺陷。」
「巫聖比你想像的要強大太多，維恩他們更是你無法抗衡的存在，若是你無法突破到更強的境界，克羅艾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說完，法芙娜便不再多言，凰女一隻眸子裡的金光悄然散去，她整個人跟著癱軟下來，倒在了蘇月懷裡。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巫力如潮水般從凰女的體內湧出，無盡的黑色能量像是要掙脫束縛般，瘋狂的撕扯著想要逃離出來。
凰女緊咬著唇瓣，雙眼緊閉，表情痛苦異常。
意識到某個可能後，蘇月陡然皺起眉頭，一把抓住凰女緊握的小手，沉聲問道。
「你剛剛說，這是凰女天生的力量，現在你把它抽離出來，她又會怎麼樣？」
洶湧的黑色能量已經處在暴躁的邊緣，沉默了一會兒後，一道聲音才跟著響起。
「你不是已經猜到結果了嗎？」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蘇月厲聲說道。
「你的女人被殺，巫女和族人全都死去，背棄了克羅艾的希望，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法芙娜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現在的你，連巫聖都殺不死，又憑什麼對抗翼族，保護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族人。」
「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蘇月毫不示弱，「就算是神，我也可以殺給你看！」
蘇月又何嘗不明白，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法芙娜再次沉默。
許久。
「她不會死，只是會和我一樣，靈魂陷入沉睡。」法芙娜無奈說道：「始源之力雖然是她天生所有，卻並不屬於她，可以說，從這個孩子出生開始，體內的能量就一直在被劇烈消耗，這也是她的體質一直都很虛弱的原因。我也不可能永遠待在她的身體裡，保護她一輩子。如果你真的想要保住這孩子的命，將始源力量抽離出來是唯一的辦法。」
「等你拯救了巫女，擊敗所有翼族人，到那個時候，克羅艾或許就會甦醒，她自然有辦法解決你的所有麻煩，包括這個孩子。」
法芙娜的虛影鑽出體外，透明的倩影俯身凝望著凰女那發白的臉蛋。
「這也是她的意思。」
「……」
蘇月怔怔的聽著，恍惚間，凰女的小手忽然握了過來，捏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努力的攥緊，小傢伙顫抖著睜開眼，露出了一絲笑容。
「蘇月哥……」
……
停滯的空間陡然破碎。
在外人看來也只是過去了一瞬。
天空中的吳憲猛然間眼角一跳，整個人下意識就後撤了出去。
緊接著，一股黑色的能量沖天而起，如同血柱一般籠罩天地。那道雷電長槍就這麼被黑暗吞噬，轉眼間消散不見。洶湧的黑暗侵染天空，似是從光明中硬生生扯出一片夜幕，如此詭異的畫面頓時引得所有人駐足觀看，心中驚駭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