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月被砸在地上,巨大的雷槍轟然落下,死死將他釘住,亞香等人終於是不再忍耐,她們決心赴死,縱然是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也要將蘇月給救走。
作為薔薇部族中唯一的巫王,夏美子滿臉陰霾,她看著柳寶寶幾人毫不猶豫的折返回去,終於是狠一咬牙。
為了幫到蘇月,為了對抗巫聖,她必需做出抉擇,哪怕是獻祭自己的生命。
可當這個念頭剛剛生出,一道神秘的力量卻忽然落在肩頭,這股力量溫柔而又強大,竟是生生將她所有的動作全都封死。
不僅僅是夏美子,包括柳寶寶、玲瓏、亞香、麗等等在內的所有巫女,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被迫停了下來。
這股恐怖的能量漫溢在火鳳族中,不斷擴散,一瞬間便將所有巫女打算赴死的決心全部壓制。
在迅速撤離的火鳳族人群中,一隻體形巨大的狼獅宛若急流中的一葉孤舟,正逆流而上。
可當柳寶寶等人看清坐在狼獅身上的嬌小身影后,整個人都瞬間怔住,有些難以理解。
「凰女!」
「你來做什麼?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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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危險了,快回去!」
然而,凰女置若罔聞,嬌小的身體挺直著坐在狼獅背上,雙眸綻放出詭異的光芒,如同變了一個人般,臉上只有淡淡的冷漠。
在狼獅經過身邊之時,柳寶寶等人身上的束縛也隨之解除,她們這才發現,那股將所有人都壓制的可怕力量,竟然是來自凰女的身上。
與此同時,一道冷淡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腦海之中。
「蘇月,有我!」
……
亞香制止了仍然想要衝過去的麗和可可蘿,雖然她不知道那個神秘的聲音是誰,卻莫名的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牽絆。
反倒是火鳳族的玲瓏等巫女,在聽到那道聲音後,皆是心神大震,她們怔怔的看向凰女的背影,一臉的不可置信。
玲瓏嘴唇輕顫,聲音都有些顫抖。
「是你嗎?」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亦或者。
你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帕秋莉!
……
兩軍撤退,空蕩蕩的戰場之上,一頭漫步而來的狼獅顯得極其惹眼。
那坐在狼獅背上的少女更是讓人感覺到有一絲可笑。
這是來送死嗎?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吳憲冷冷一笑,手中再次凝出一把雷槍。
「你是要救他嗎?」
狼獅走到蘇月近前,戛然而止。
嬌小的凰女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空中那高高在上的巫聖,表情依舊淡漠。
「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今天誰也救不了他……」
大笑中的吳憲卻忽然止住,不知為何,那個看上去如螻蟻一樣弱小的巫女,竟然讓自己內心生出了一絲懼意。
自己怎麼會害怕一個連巫王都不是的巫女?
他不理解,更不相信,再次看向凰女,除了那對顏色不一的澄澈眼眸外,他依舊在這個少女的身上找不到一點兒異樣。
不對,她給自己的感覺,為什麼會這麼怪異!!!
仿佛存在,又不存在,那嬌小柔弱的體內,仿佛盤踞著一頭可怕的怪物!
模糊的靈魂,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
那是……靈魂重合的感覺!
他們三個巫聖多次奪舍軀殼,對這個感覺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可是,一個巫女的體內,怎麼會有其它靈魂?
震驚之餘,吳憲將手中的雷槍直接拋出,猛烈的雷電長槍如電光疾馳,夾雜著噼啪的聲響,直直射向凰女的腦門。眼看著就要擊中之時,卻在距離狼獅幾尺遠的位置生生停下。
那個空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連飄散在空氣中的灰塵都全部停滯。
然而,這一切凰女似乎都不在意,甚至都未看一眼,只是靜靜跳下狼獅,就這麼一步步走到了蘇月面前。
「你打算躺到什麼時候?」凰女冷冷問道。
「額……」四肢皆被釘住的蘇月猛然睜眼,有些牙疼道:「你咋知道我醒了?」
凰女輕嗤:「破壞精神的領域,對光明的力量無法湊效。」
即便是一開始真的中招,蘇月體內的光明始源,也會自動運轉,將一切負面影響破除。
這個男人之所以躺在這,無非就是憋著一肚子壞水,在謀劃著名,等待時機。
至於那些雷槍。
對於擁有同屬性始源力量的人而言,和撓痒痒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巫聖還真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連始源之力最基本的常識都忘記了。
可以說,想要殺死現在的蘇月,除非你擁有絕對性碾壓的力量差距,亦或者同等級別的其它元素始源。當然,若是你有足夠強大的氣力,可以直接破壞掉他的肉身……
後者對巫聖而言並不難,如果吳憲能夠醒悟過來的話。
「你到底是誰?」被當面拆穿,蘇月也是不急,而是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他聽得出來,這個聲音正是之前某個夜晚,教導自己如何使用始源之力的神秘人,但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那個人會是凰女。
或者說,是藏在凰女體內的某人。
凰女看著蘇月,忽然勾起嘴角。
「我有兩個名字,你想問的是哪一個?」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想知道!」蘇月嘎巴嘎巴就掰斷了身上的雷槍,撓了撓頭坐起身。反正已經被拆穿,也就無需再裝了。
凰女聞言,默默哼了一聲,隨即回答道。
「你可以叫我帕秋莉。」
「當然,也可以叫我曾經的名字……法芙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