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不知哪裡的清泉流水聲一直響著。
許長樂望著忽然出現的雲階宗另外四名弟子,這才明白,對方不知何時通知了本宗弟子。
黑衣男子朝著忽然出現的四人中一人拱手道:
「大師兄,便是此人拾取了一株翠靈芝,此物效用你也知道,故而……」
雲階宗家族為溫姓,大師兄喚作溫玉珩,此人長相極為俊俏,面如冠玉,眉目清和舒展,腰間繫著一塊玉佩,極具貴氣。
他聞言沉默片刻,轉而卻是對著拱手介紹了一番自己,繼而說道:
「道友,身處此方天地,遇著重寶,我們沒有不出手的道理,故而,還請你將此翠靈芝交出來,我便可放你離去!」
話音落下,不僅許長樂愣了愣,便連先前那黑衣人也是惱怒道:
「師兄,他自稱是玄元宗弟子,怎可放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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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珩平靜搖了搖頭說道:「奪寶便是奪寶,何必殺人?」
「師兄,你怎還是如此……迂腐!」黑衣人怒道。
「閉嘴,如今是我帶隊出來,你難道要違抗命令嗎?」
溫玉珩眼眸銳利的盯著他。
然而,許長樂卻是搖了搖頭道:「何必用如此拙劣的演技誆騙我?」
聞言,雲階宗的弟子們卻是一嘆,不再多言。
他們自然也清楚,大師兄這番道理放在這裡是行不通的,面前那人絕不會將翠靈芝交出來。
既然如此,何必再勸?
等到出手時,他們下手重一些,將此人殺了便可。
……………………
「道友,如若你不將此物交出來,我們便要動手,你一人怎可敵我們五人?」
溫玉珩依舊和顏悅色對著許長樂說道。
許長樂眼神古怪的盯著此人,心道此人是裝模作樣,還是果真如此迂腐?
不過,都無所謂。
他笑盈盈道:「我一人確實敵不過你們五人,但……」
話音未落,山腰林間傳來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
「誰敢欺負我爹,我今日便廢了他!」
聲音剛落,九道身影一齊從林間飛越而來,落在了許長樂身後。
許長樂平靜望著雲階宗的弟子們說道:「現在是十打五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方才在黑衣人出現的瞬間,許長樂便暗自用傳訊玉符呼喚了許景珩,許景珩一直在周圍遊蕩著,得到消息,馬上就通知了玄朔風,而玄朔風則傳喚了宗門其他弟子,附近近一些的弟子可趕來助陣,豈料眾人皆是閒來無事,一齊涌了過來。
「爹,這些賊人對你出手了?」
許景珩站在許長樂身旁,眼神狠戾盯著面前著雲階宗的弟子們。
許長樂搖了搖頭說道:「還未曾。」
許景珩冷哼一聲,怒斥道:「你們找死不成?」
雲階宗弟子們望著對方也傳喚了人,那黑衣人更是悔之晚矣,早知自己方才便直接出手了,何必通知自家師兄來?
師兄那性格,實在難成大事!
但此刻此良機已失,師兄那性格剛好可以去談判一番,即便是付出些代價也好!
想到這裡,黑衣人心道一聲晦氣,便垂眸等著溫玉珩說話。
此刻,溫玉珩望著玄元宗弟子,心知此事已不可成,心中卻是不悔,但面色凝重的厲害,暗自將靈力布滿周身,準備帶著自家師弟逃走。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決定先談判一番。
他自然認識玄朔風。
他拱起手對著玄朔風行禮道:「玄師兄,數十年不見,別來無恙!」
玄朔風自來到此處,便一直皺著眉頭,聽到溫玉珩說話,語氣中有一絲惱怒道:
「溫玉珩,你怎也干出這種殺人奪寶的勾當了?」
溫玉珩聞言,眉頭一挑,苦笑望向許長樂說道:「玄師兄誤會了,我自來到此處,便與這位師兄一直在談奪寶一時,從未想過滅口!這位師兄可作證!」
玄朔風冷哼一聲,卻不聽他解釋。
「不論是殺人還是奪寶,既然敢和我玄元宗出手,那便付出一些代價吧!」
話音落下,玄元宗弟子們紛紛站開來,將這五人包圍了起來。
溫玉珩依舊苦笑著搖頭,卻直接從懷中拿出儲物袋來,並令自家師弟們將各自儲物袋全拿出來,一齊放在了面前地上。
「如此作為賠罪,如何?」
玄朔風聞言,臉色緩和了幾分,轉頭看向許長樂道:
「許家主,你意欲如何?」
許長樂望著那溫玉珩,心道珩……倒是與景珩尾字一樣。
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此人性格一直便是如此嗎?」
玄朔風當然明白許長樂的意思,點了點頭,當著那溫玉珩的面直接說道:
「此人是雲階宗宗主之子……雲階宗情況較為特殊,他家宗主已入築基巔峰境多年,我都不知活了多久,如無成就紫府之道,壽元將近,恐怕坐化之日便在這幾年中。」
聞言,雲階宗眾弟子皆是垂眸不言。
玄朔風繼續說道:
「溫玉珩是雲階宗老宗主前些年老來得子所生,為人……確實有些迂腐,興許是讀書讀傻了,前幾次來此地,我與他有過幾次照面,算是個老好人吧。」
這番話當著溫玉珩說了出來,溫玉珩搖頭苦笑,他自然明白玄朔風這是在替自己說話。
不過……
此刻他倒是有些好奇,玄朔風行事為何要向一名弟子解釋?
而且……他好像喚那人為許家主……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裡,溫玉珩連連搖頭,心道此事有與自己何干,眼下自然以脫身為主。
他拱著手對許長樂說道:
「師兄,先前多有得罪,這些作為賠罪之物,師兄可曾滿意?」
玄元宗一行人紛紛看向許長樂。
如先前玄朔風所言,他們對許家主極為尊敬,一來是許景珩是他們的小師弟,二來是玄少主看重許家,三來是許家主身上確實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與他處事,眾人先入為主將他視為長輩,四來,則又是拋去家族實力不談,許家與玄元宗是對等的,這一點可是玄少主所說。
故而,此事決定權還在許長樂這裡。
他願意善罷甘休,收了這些儲物袋便可。
不願,哪怕出手懲戒一番也可。
全憑他意思。
許景珩也是心道:「這些儲物袋全給我家,倒是撿了便宜,下來後定當作首詩來謝過師兄們!」
許長樂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問道:「雲階宗老宗主坐化在即,此事為真?」
玄朔風一怔,心中有感,眼神微妙起來說道:「確實為真。」
「那便好,還請諸位幫我出手,滅殺了這五人!」
許長樂話音落下,長劍直指著這五名弟子,握著劍的手穩定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