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樂漫步在林間,此刻他已與玄元宗眾人分開來,許景珩也在附近,想要與許長樂一起行動,卻被許長樂制止,蓋因這是玄朔風的吩咐,既然與玄元宗一起行動,那就按照命令來,不然惹得人厭。
何況許長樂如今也是練氣八層的修為,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最不濟也可通過傳訊玉符求援。
許景珩想著有道理,自己也不過是練氣六層修為,雖有著天靈根加持,實力也就在八層左右,與父親一般修為,於是便只好答應了分頭行動。
林間樹木茂盛,偶有靈獸越過枝頭,許長樂手持長劍,獨自走著,神情一絲不苟。
遠處似有修士施展著【輕身術】,飛躍在林間的聲音揚起枝葉刷刷聲來。
許長樂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施展了【凝息術】,又將身影藏在了樹蔭下,沿著樹蔭到處尋著【元基凝魂芝】的蹤跡。
此地並無白日黑夜之分,頭頂那陣法始終映著白色的螢光,倒讓某些善於暗殺的修士掣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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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樂也不知走了多久,越過了幾條小溪,路過幾片林間,來到了一處山腰上。
此時覺得飢腸轆轆,便停了下來,隨手打了幾隻靈獸,仔細剔除內臟,又喚來雨水乾淨,用【御火術】烤熟吃了後,這才找了一棵樹,在樹蔭休息著。
此方天地占地極大,區區八十名修士想要短時間找到那十株【元基凝魂芝】,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是一場持久戰。
待休息足夠後,許長樂雙手撐地,準備起身繼續朝前走去。
因為他靠著樹軀,手撐著的地方是樹軀與地面接觸的地方,卻是一手下去,摸著一團軟軟的東西。
他輕咦一聲,轉身垂眸看去,只見手中摸著一株翠綠色的蘑菇。
「這種地方怎會生出蘑菇?顏色如此鮮艷,似乎是有毒。」
許長樂搖了搖,緩緩站起身來,卻是身體一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在【十里仙坊】中,他曾買了許多修煉物資,包括一本鑑別靈草的藥典。
閒來無事時,他曾翻閱過,其中有這麼一段話讓他記憶猶新。
「芝者,順天地而生,沾染靈韻後蛻變為靈草一類,其數量種類繁多,可以數萬計,故而,其中有不凡效用芝類,比尋常靈草要多幾倍有餘,本書特將不凡芝類記載如下:元基凝魂芝,長勢如……月華靈菇,長勢如……翠靈芝,長勢如綠色毒菇,全身翠綠,根莖處有三縷白須……其功效為……」
想到此處,許長樂眉頭緊緊蹙著,一字一字回憶著這靈草的功效,「可……摻在……」
猛然間,他眼眸一動,心中激動的無以復加,便連嘴唇都在顫抖著。
垂下頭,看了一眼,這綠色蘑菇根莖處,果然有三縷極細的白須……
「這……是天佑我許家啊!」
「這靈芝單獨煉製不了任何丹藥,只能配合一味主藥才可發揮效用,這味藥材便是【元基凝魂芝】,與之配合煉丹可一次性出三枚築基丹!」
「若是此次我僥倖奪得一株【元基凝魂芝】來,那便意味著我許家便能產出三枚築基丹!」
念頭落下,許長樂壓制住心中喜意,馬上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將其摘了下來,然後拿出儲物袋,準備放進去。
「道友,可曾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一道聲音忽然在許長樂身後響了起來。
許長樂心中一震,腦海急速思忖一瞬,然後笑著回過身來,並未將這株靈芝放入儲物袋中,而是拿在手中,望向身後之人。
來人身著黑色長衫,雙手負在胸前,笑吟吟的盯著許長樂。
「雲階宗的弟子嗎?」
許長樂心想到,同時笑著說道:
「不是什麼好東西,是一株毒菇罷了。」
「哦?」黑衣男子平靜道:「可否讓在下一觀?」
說著便伸出手來。
許長樂皺著眉頭,心道自己將此物拿在手中讓他一看,便是要打消他的疑慮,防止他以為此物是【元基凝魂芝】,故而出手搶奪……
結果卻是不料……
「道友,哪有如此索要他人之物的?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寶物。」
「哦?」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既然不是寶物,道友何必如此提防我?」
許長樂心中嘆息,卻是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是玄元宗的弟子。」
黑衣男子平靜說道:
「那又如何?」
許長樂聞言,心中又嘆了一口氣,先前玄朔風可不是這般說的。
「好吧,我無意起戰,道友既然想要這毒菇,那便送與你吧。」
許長樂微微一笑,說著緩緩將毒菇遞了過去一邊說道:「不過我很是好奇,你……」
黑衣男子微微眯著眼睛,伸出手來,作狀要去接,然而,在許長樂那聲你字還未發出時,他伸出的手作勢便捻了一個道訣,忽的,兩道劍光一齊閃過,接著響起一聲無比清脆的兩劍碰撞聲。
二人迅速拉開身位。
許長樂和黑衣男子眼神幽幽。
「果然不出所料!」
兩人竟然同時一齊出手,故而拼了一劍,便徹底退開來。
黑衣男子冷笑道:「看來你知曉那靈芝是何物,真是令人感到惋惜。」
許長樂眉頭一挑,搖頭說道:「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我向來不喜歡別人搶我的東西,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黑衣男子一頓,心中湧起極大的後悔來,暗暗思忖道:
「豈料他不知此物是翠靈芝,不過也是靈芝種類極多,除了丹溪宗那些傢伙外,尋常人難以認出!早知道如此,我便好言相勸,隨便找個藉口將此物誆來才是……眼下此人自稱是玄元宗的弟子,我既已經出手,那便速戰速決!」
念頭落下,黑衣男子單手持劍平靜道:「先前上飛舟時,劍虛宗的弟子說是你們四宗不得隨意對我們其他宗門弟子出手,這句話不過是放屁罷了,你可知他為何如此說?」
許長樂皺著眉頭,緩緩將翠靈芝放入儲物袋中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卻見黑衣男子並未阻止,便心知肚明。
平靜道:「為何?」
黑衣男子嘴角的笑意蔓延開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因為在此地出手,便要斬草除根,將你徹底殺死後,你們師兄如何得知是我乾的?」
話音落下,他一手捻著道訣,狂風忽起,一手持劍,劍光閃爍。
許長樂冷笑道:「我向來不喜歡別人威脅我,不過我很是好奇,觀你境界也不過練氣九層左右,憑什麼你一人就敢篤定能殺死我?」
「哦?是嗎?」
黑衣男子平靜說道。
卻見四道身影如鬼魅一般一同出現在了他身旁。
「從始至終,我都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