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大海上,致遠艦劈波斬浪快速航行,原本豎著風帆的地方被倆支巨大的煙囪取代,以往安靜的戰艦上現在從艙底傳出隆隆的聲音。在戰艦艦尾飛濺的浪花組成了一道長長的尾跡,巨大的蒸汽輪機賦予致遠艦強大的動力和驚人的速度,致遠艦是北洋艦隊第一艘撤掉風帆換上蒸汽輪機的試驗艦。而且木質的戰艦水線以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裝甲,成了木製裝甲巡洋艦。據說帝國幾大造船廠正在研製鋼製戰艦,到時候帝國海軍將成為地球上第一支裝備鋼鐵巨艦的海軍。
正在艦首保養主炮的東鄉平一郎突然站起身來指著遠處的巨大島嶼喊到:「快看,對馬島,那是我家鄉。爺爺,一郎在這那。」
甲板上所有的水兵笑嘻嘻的看著又蹦又跳的一郎,眼中都是息愛的神情。艦橋上的鄧世昌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訓導長宋英傑說:「這孩子進步很快,又讀書識字。雖說算是半個倭國人,但是英雄不論出身,我還是希望能送他進入海軍學院深造。老宋,你說行不行?」
大明帝國海陸兩軍已經開始實施訓導長制度,全軍從上到下由高到低配屬了訓導長和訓導員。訓導長類似我軍的政委,訓導員類似指導員,都是負責官兵教育和思想工作的。但是大明軍隊的各級訓導長和訓導員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帝國皇家安全部的情報官,這種配置有利於更好的收集戰場情報,為總參部是是調正戰術提供情報依據。
宋英傑看看歡蹦亂跳的一郎說:「此事已經上報錢部長,並且已獲批准。准許一郎入學深造,這是陛下特批的。」
鄧世昌吃驚的看著宋英傑:「陛下特批?難道說這個一郎還是有來歷的?」
宋英傑:「並不是,一郎的身世我們都清楚,也不過就是對馬島主的孫子而已。只是陛下一見到一郎的名字就批准了,據錢部長說,陛下當時笑得很咳咳,很猥瑣。」
宋英傑趴在鄧世昌耳邊小聲說出很猥瑣這三個字,鄧世昌想了半天也沒弄清楚一郎的名字有啥值得陛下看重和猥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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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那就告訴一郎讓他準備準備,擋道了旅順就送他入學。」
大明帝國有三所海軍學院,最先成立的是南京分院,其後大連分院和福建分院隨之建立,而一郎要去的就是大明皇家海軍學院大連分院。
身穿潔白的海軍上等兵軍裝的東鄉平一郎,拎著行李來到了皇家海軍學院大連分院的門口,高大巍峨的學院大門,威武的哨兵,以及熙熙攘攘進進出出的海軍軍官們,讓伊朗看了之後心中無比的激動,無比的羨慕。當他報導之後就會換上海軍軍官的制服,帶上學員肩章,成為大明帝國一名預備海軍軍官。一郎為此感到無比的自豪,也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而由衷高興。
他大步來到學院門前,規規矩矩的排在前來報到同學身後。這裡有不少人和一郎一樣穿著海軍制服,只不過士兵居多士官較少。有數的幾個拎著行李來報導的海軍軍官則是進入高級研修班的,像一郎這樣還沒入學的學員相比,那層次高了不止一籌。當然,他們是不用排隊的,而是有專門的教官接待。而新生這邊負責接待的卻都是掛著學員牌的師兄們。
一郎捅捅自己前面的小個子水兵問到:「大哥,你是哪條艦上的?」
那人回身答到:「我是定遠艦上的,兄弟你是哪條艦上的?」
一郎:「我是致遠艦上的,我們艦長是鄧世昌鄧大人。」
「知道知道,海上猛虎鄧大人的名號誰不知道哇。兄弟你可以呀,這么小就進入海軍學院啦,前途不可限量。認識一下,我叫丁磊,兄弟你叫啥?」
「我叫東鄉平一郎。」
「東鄉平一郎?你是倭國人?」
哄,所有的學員都轉過頭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一郎。一郎的臉紅得想一塊大紅布,他知道大明和倭國的關係有點說不清道不明,說是敵人吧,雙方又沒開戰。說是朋友吧,大明對倭國卻是處處設防。倭國的客商到大明做生意不僅要繳納高額關稅,而且居留時間不得超過三個月,如果要延期必須由當地商會開具的證明還必須有三位當地商人的聯保才可以。也就是說,倭國目前在大明沒有長期居住的人,就更別說有倭國學生了。所以,當一郎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當即引來所有人的目光,這目光讓一郎很不舒服。
他從兜里拿出自己的士兵證和鄧世昌、宋英傑聯名的推薦信大聲喊到:「我的名字叫東鄉平一郎,但是我不是倭國人。我是大明帝國海軍北洋艦隊致遠艦上等兵東鄉平一郎。我的家鄉在對馬島,不是倭國。我原來姓宗的,是後來我爺爺給我改成這個名字的。你們看,這是鄧大人和宋訓導長給我開的推薦信,這是我的榮譽證書,我是致遠艦槍炮副長呢,這是我的優秀士兵榮譽章,你們看,你們看。」
丁磊接過這些一一翻看之後說:「真的呀,你才十六歲呀,了不起。好好的姓宗不好嗎?為啥要叫啥東鄉平一郎呢,聽著就彆扭。我跟你說對馬島在魏晉的時候就是咱們老祖宗的的屬地,你根本就不是倭國人。噯噯,你們說我說的對不,東鄉平一郎不是倭國人,就是叫了個倭國名。」
其他士兵紛紛議論:「哦,這麼回事啊。對馬島我知道,早晚有一天得收回大明的。」
「就是就是,我說一郎啊,你乾脆改個名得了。你本來就不是倭國人,叫那名字又長又拗口,今後兄弟們之間多彆扭哇,改一個吧。」
「就是就是。」
就在這時負責登記的一位學員站起身來說:「東鄉平一郎,到我這裡來。」
一郎連忙跑過去立正敬禮。
「報告學長,致遠艦槍炮副長東鄉平一郎特來報導。」
「稍息,把推薦信和入學通知給我。」
一郎將推薦信和入學通知雙手遞上,那學員接過來仔細看過之後說:「符合入學要求,來,我給你辦手續。」
學員證、宿舍鑰匙、一套制服和一隻皮箱子遞給一郎,一郎慌手把腳的接過來,連連道謝:「謝謝學長。」
「哈哈哈,客氣了,我比你早入學一年,叫我學長也是應該。不要為你的名字懊惱,只要心中有大明帝國,名字叫什麼不重要。知道我家在哪嗎?」
一郎搖搖頭,那學員繼續說:「我家在草原上,我爹曾經是達延汗的騎兵。我爹在參加青海戰役被俘之後,交了很多漢族兄弟。現在我爹是帝國呼倫貝爾鎮公安局下屬派出所所長,我的妹妹也上了中學,現在在宣府上學呢。我的名字叫蘇布雷,原來是帝國總參部總長王大人的侍衛,我是自己要求加入海軍的。聽明白沒有?我是韃靼人,哈哈哈,現在都是大明子民。告訴你只要心懷大明,肯為大明做出貢獻,不管你是哪的人一樣能建功立業名垂千古。就算你是個地道的倭國人又能咋樣?你的心在哪裡哪就是你的家,就是你的國。我說的對不對?」
「對!」
新生們齊聲吶喊,一郎也是激動的車開嗓子喊:「對!蘇布雷學長,麻煩你把我的名字改一改,從現在開始我的名字叫宗明。宗是我本來的姓氏,明就是我的名字,是大明的明!」
「好!」
嘩嘩嘩,掌聲響起來,學員們一下子就接受了一郎,應該說是宗明。
蘇布雷高興的給一郎改了名字,又親自領著他去宿舍。這一路之上,宗明每遇到一個人就大聲報告:「報告學長,學員宗明前來報到。我的名字叫宗明,宗是祖宗的宗,明是大明的明。」
每個人都微笑著還禮,還伸出手和宗明相握。
「宗明,等等我呀,咱倆一個宿舍。」
丁磊扛著一堆東西跑了過來,宗明接過丁磊的皮箱,哥倆相視哈哈大笑,蘇布雷高興的摟著他倆向宿舍走去。
「蘇布雷!你們仨勾肩搭背的還有軍人作風嗎?全體立正,目標操場,十圈兒,跑步走!」
哥仨排成一字隊形,在教官的監督下圍著操場跑了起來。東鄉平一郎,也就是宗明的火熱的學院生活就此開始了。在這一刻他不僅有了一個大明的名字,還有了一幫生死相隨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