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小神人怎麽處理?」曾德忌炎輕笑一聲,喝一口酒,問道,「任由他們四處亂爬?」
「不用管他們。」孤飛山神說道,「他們出不了天神山,甚至連半山腰的地方都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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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麽意思?」曾德忌炎問道。
「這些小神人與你們的祖先不同。他們是半個大嘴潭孕育出來的,離大嘴潭越遠,成長的速度越快,但卻也消失的越快。一般是活不過五個時辰便會像花草一般枯死。」
「呵,居然還會有這種事。」曾德忌炎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這些從大嘴潭裡孕育而出的小神人居然跟花草一樣,會枯死。但突然又覺得不對,忙問道,「有沒有特殊情況?」
「果然是弒神侯,看的想的都比一般人要遠。」孤飛山神輕笑起來,「有是有。不過照你所說的大嘴潭已經一分為二,一半在你們開國侯背上,一半卻還在原地,只要它們沒有二合一,重新變成一個整體便不會有事。但你還是在小心。」
「小心甚麽?」曾德忌炎見孤飛山神欲言又止,大聲說道,「為何還要小心?你先前說的麻煩又是甚麽?」
「小心有人故意為之。」孤飛山神說道,「我擔心的是有人比你們要了解大嘴潭。」
「線臣?」曾德忌炎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線臣。
「應該是他。」孤飛山神毫不忌諱的說道,「千年前他先祖便知道了大嘴潭,可想而知他們線氏掌握的東西肯定比你們多,甚至有些是事連我也不知道。」
曾德忌炎輕輕點著頭,想到線氏一家從千年前便開始預謀,必然是知道大嘴潭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但是線臣卻已經走了,即便在大嘴潭現在有甚麽事線臣也掌控不了,這又是為甚麽?何況止奮還去尋找西方假泥巴,只要止奮一回到天神山,大嘴潭必然會被填平,那對線臣又有甚麽用呢?
「不好。」曾德忌炎突然把灑壺一扔就往密室的門衝去,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孤飛山神和燕孤飛被曾德忌炎的這種突然的舉動嚇到。
「我擔心止奮將軍會出事。」曾德忌炎轉過頭看向孤飛山神和燕孤飛,「如果大嘴潭確實是線臣想要利用的,那麽去尋找假泥巴的止奮將軍必然會被線臣加害。」
「止奮將軍乃是神人,想必線臣還沒厲害到能對神人下手吧。」燕孤飛笑道,「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狂妄啊。」
「你們聽過在姬劍嗎?」曾德忌炎問道。
「東海之上的龍姬劍?」孤飛山神問道,「聽過,怎麽?難道被線臣拔出來了?」
「嗯。但不是他拔出來的。最先是由催魂鈴丁零拔出來送給他孫兒丁劍,後來被我斬殺於安來鎮,卻不知線臣通過甚麽手段從安來鎮上空把龍姬劍又弄了下來。」曾德忌炎看著孤飛山神說道,「線臣雖為一國之君,但真氣內力卻極其渾厚,在我面前都能隱藏,害我上當。」
「在你之上?」燕孤飛驚訝的問道。
「最少也是不相上下!」曾德忌炎點點頭道,「自一個多月交,我重回雲微大陸,元犀大師便委婉的提醒過我,這十幾年來,雲微大陸人才倍出,我當時只是冷笑,並不相信,但這一個月來,我才發現,確實如此。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用擔心,我傳授你的混天合地大法夠用了。」燕孤飛不以為意的笑道,「何況你還有絕坔魂,魂劍合一,雲微現在又有幾人能擋你?」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孤飛山神白了一眼燕孤飛,正要說話,突然地面猛烈的震動起來。
「甚麽情況?」孤飛山神臉色一變,問道,「外邊還有甚麽事?」
「我去看看。」曾德忌炎也是一驚,推一密室的門便往外沖,但剛剛打開門,便從空掉落一根木頭,曾德忌炎抬頭一看,只見整個大殿都被震的支離破碎,橫樑、磚石不停的從大殿上空掉落。
「你能走嗎?」曾德忌炎轉身把孤飛山神用塊布纏起來,別在腰上,朝燕孤飛問道。
「還不行。還要再等一兩天。」燕孤飛剛說完,曾德忌炎便把她抱起來,衝出密室,閃躲開掉落下來的木頭、磚石,奔到大殿外。
「發生了甚麽事?」剛剛衝出大殿,曾德忌炎便看到吳六桃一個人踉蹌的從遠處跑來,忙提氣大聲問道,「陽青濁呢?」
「齊級背上的大嘴潭把陽青濁吸了進去!」吳六桃聽曾德忌炎問起,也不停下來,高聲回道,「你看那些小神人,身形突然變了大了數倍!」
「被吸了進去?」孤飛山神忙問道,「吸進了大嘴潭?」
「是的。弒神侯剛剛走了沒多久,齊級又接二連三的斬殺了數十個嬰兒小神人,突然有一個不知怎麽回事,騰空一躍,剛好撞到齊級背上的大嘴潭,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齊級忽然那天瘋一樣亂甩起手裡的鐵鏈,跌落進大嘴潭裡,等他再從大嘴潭裡爬起來時,前胸也出現了一張大嘴,鐵鏈一揮,便把陽青濁從我背上卷下來。陽青濁大叫一聲便被齊級胸前的那張大嘴吸了進去。然後周圍的嬰兒小神人突然體型猛長,片刻便長高了丈余。」吳六桃面有驚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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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潭合二為一了?」曾德忌炎問道。
「應該是。」孤飛山神回道,「齊級呢?」
「朝山下衝去了,那些小神人跟在他身後。」吳六桃指著山下說道,「剛剛的地震便是那些小神人一齊奔走時所引起的。」
「照顧好他們。」曾德忌炎衝到吳六桃面前,把燕孤飛和孤飛山神交到吳六桃手裡便朝大嘴潭的方向衝去,「陽青濁乃是你們神君轉世,不出意外便是一下任神君!」
「甚麽!」吳六桃驚的目瞪口呆,一時不知說甚麽。但曾德忌炎卻已經走遠了。
「開國侯!」曾德忌炎站在天神山絕壁前,看著帶著數以萬計的巨型小神人已經到了山下的齊級大喊道,「你要帶他們去哪裡?」
但齊級卻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朝前而去。曾德忌炎只得從絕壁上一躍而下,緊追而去。
追了三四個時辰,已近傍晚,儘管曾德忌炎提氣發足而追,直追了五六百里,但卻一直未能追上,相距始終在三十里地。
「東回侯!」又追了近百里,前面突然出現一隊人馬擋住齊級的去路,曾德忌炎雖然相距幾十里,但卻也看的清楚,為首的那人正是南湘帝國東回侯韋成。他身後陳兵數萬,呈數個陣形,一字擺開擋在前面。
「弒神侯,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韋成見曾德忌炎喊自己,抬眼朝曾德忌炎望來,笑道。
「東回侯,你來這裡幹嘛?」曾德忌炎問道。這裡乃是爪尼國,再過去是奧國,然後才是南湘帝國,少說也有六千里路,韋成是如何帶著數萬大軍來到這裡的。
「奉帝軍之命,迎接開國侯。」韋成笑道。
果然是線臣搞的鬼!曾德忌炎冷笑一聲,遠遠的站住,高聲問道:「線臣呢?」
「帝君很快就會到此!弒神侯有事要奏?」韋成說道,手一指,身後的兵士便一擁而上,數萬兵士把齊級和那巨型小神人團團圍住。齊級卻不知為何,突然也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韋成的兵士圍住自己,那些巨型小神人也都跟著齊級突然停下來。
「果真是線臣指使的!」曾德忌炎心裡暗罵一聲,又舉目四望,但除了韋成的軍隊,沒有一個爪尼國的人。
「爪尼國是怎麽讓你帶兵過境的?」曾德忌炎問道,雖然心裡已經猜到,南湘帝國極有可能已經吞併了爪尼國,但卻不太確定,畢竟還有個奧國。
「此乃南湘帝國北九郡!」韋成得意的笑道,「南湘帝國新郡,弒神侯可要記清楚了。」
「那奧國呢?現在也是南湘帝國的新郡呢?」曾德忌炎問道。沒想到線臣的速度這麽快,才不過十天的時間便已經連敗兩國,吞其國土。
「暫時還沒有。不過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就叫奧郡了。」韋成昂昂頭,笑道,「弒神侯現在要去前線爭一份功勞還來得及。本侯可送你快馬一匹,精兵五千。」
「想不到千年魔咒未破,線臣卻還要侵吞他人國土。嘿嘿,真是可笑。」曾德忌炎冷笑數聲,「你來此等候開國侯多久了?」
「兩日!」韋成答道,「正因為千年魔咒,帝君才要以侵吞他國以打破這魔咒,有何不可?百年之後,後人更以我等為傲。」
「果然是早就預謀好的。」曾德忌炎冷笑一聲,輕聲說道,「線臣是不是往西邊去了?」
「弒神侯既然知道,又何必問我?」韋成點頭說道,「兩日前,帝君便說先去天神山,再去西邊,然後再來這裡一起恭迎開國侯。」
「哈哈。真是少年出英雄啊!」曾德忌炎大笑起來,想不到線臣居然如此多謀,事先把一切都算計好的。看來這南湘線氏是非打破千年魔咒不可,千年前便開始計劃,也不知這千年來,有多少人被他們線氏利用。
「弒神侯,讓你久等了!」曾德忌炎正想著,線臣的聲音突然從數里外傳來。
曾德忌炎忙轉頭朝線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