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聽到一聲悶響,便再無動靜,好像泥牛入海一樣,那麽強勁的掌力消失的無形無影。
「怎麽回事?」齊級看著曾德忌炎問道,雖然他也感覺到了有些地方不對勁,但對於曾德忌炎這一掌卻是很在意,若不是他閃躲及時,必然被曾德忌炎打中。
曾德忌炎沒有答回,皺著眉頭盯著大嘴潭。止奮也目光轉睛的看著大嘴潭。線臣見曾德忌炎不說話,緩緩的伸手準備拔劍。
「小心!」曾德忌炎突然喝道。同時猛的一掌朝大嘴潭打去,只看到大嘴潭裡的淤泥污水突然像煮開一樣翻滾起來,「嘩啦啦」的直響。
「裡面有人!」止奮瞪大眼睛看著翻騰的泥和水,壓低聲音說道。
齊級和線臣一聽,忙轉頭朝大嘴潭望去。但在曾德忌炎第二掌還未落地時,曾德忌炎第三掌又接踵而來,速度比第二掌要快很多,兩掌最後是在同時落在大嘴潭裡。
「哇哇哇——」大嘴潭裡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緊接著數個巨型嬰兒從渾濁的大嘴潭裡爬出來,一邊爬一邊哭。
曾德忌忙收起雙掌,盯著那幾個巨型嬰兒,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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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小神人?」曾德忌炎問道。在場的其他幾人一聽,仔細朝那幾個巨型嬰兒看去,果然有幾分相似。但更讓眾人費解的是,這幾個從大嘴潭裡爬出來的嬰兒居然都長的一模一樣,而且還有嬰兒的啼哭聲從裡面傳來,看樣子裡面還有。
「這果然是大嘴潭!」止奮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略顯激動的說道,「起死回生、重生,足以證明它的獨一無二之處!」
「這些嬰兒還有多少?」曾德忌炎並沒有像止奮那樣,而是關心這些從裡面爬出來的巨型嬰兒,從剛剛到現在,已經不停歇的從裡面爬出了十幾個跟那個小神人長的極像的嬰兒,而且他們的成長速度極快,第一個嬰兒已經長的跟七八歲的孩子一樣體型了,但卻依然是在地上爬行,並且似乎並不會說話,從他們的言行來看,應該還只是嬰兒形態。
「不知道。」止奮回道。
齊級也是看的驚呆了,幽幽的說道:「我被困在這裡千年,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只有線臣看著那些極速成長的嬰兒,臉上露出一絲極難發現的狡狤的笑意,但卻一直沒說話。
「為何會一直重複這個小神人?」曾德忌炎又問道,抬腳便往大嘴潭走。
「不對。大嘴潭傳說是雲微的起源,如果只是重複著,那雲微怎麽如此多樣?而且從裡面出來的這小神人也與平常的嬰兒完全不一樣。」止奮提醒道。
「那又如何?」曾德忌炎離大嘴潭只有數步之遙了,身邊已經爬滿了巨型嬰兒,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嘴潭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嘴潭了。」止奮說道。
「笑話!既然大嘴潭是雲微的起源,那又有誰能改變它?」曾德忌炎是止奮的話有些可笑。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大嘴潭被破壞掉了?」曾德忌炎站在大嘴潭邊上,看著裡面像煮開了的水一樣沸騰的泥水,問道,「如果有人把大嘴潭破壞掉,讓它不斷的重複讓某個人不斷重生,會不會就是出現這些小神人的原因?」
「大嘴潭怎麽會被破壞的掉?」止奮反問道。
曾德忌炎見止奮也不知,便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大嘴潭,突然看到渾濁的潭裡有一絲絲的血色,猛然驚醒過來,轉頭朝線臣看去,笑道:「原來救開國侯是假,破壞大嘴潭才是你此行的目的!」
「甚麽意思?」齊級沒想到曾德忌炎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極是不解。忙朝曾德忌炎看去,喝問道,「此話是何意?難道那封密詔是假?」
「密詔是真是假本侯也不知。但來這的目的必然不是來救你出來。或者說並不是只是要來救你。」曾德忌炎看著線臣,問道,「線臣,還如實說來?」
「說甚麽?」線臣反問道,「我只是奉我先祖遺命,來些救開國侯出山,助我南湘帝國打破千年魔咒,何必要再生是非?大嘴潭之事與我何干?」
雖然線臣的說不無道理,現在南湘帝國內憂外患,早已讓線臣焦頭爛額,豈會再在這裡挑起是非?但曾德忌炎卻不相信,一心認為大嘴潭如此重複生出大神人必然與線臣有關,但卻沒有證據。
「也是。反正也與本侯無關。本侯只要找到妻兒便行。」曾德忌炎突然笑道,覺得這些事與自己沒一點關係,大嘴潭有沒有被破壞反正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只要找到姻婭和孩子就行。
「這些小神人怎麽處理?」曾德忌炎已經轉身朝大殿的方向走了幾步,線臣帶的那幾個侍從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氣喘吁吁的問道。
「開國侯,您說要怎麽處理?」線臣轉頭朝齊級問去。
「我怎麽知道。」齊級大聲說道,「這麽多娃娃,要麽殺掉,要麽帶走。」
「你殺的盡嗎?」止奮突然問插跟道,「唯一的辦法便是填潭。把大嘴潭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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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忌炎見止奮說要把大嘴潭填平,不禁又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他接下來會說甚麽,因為大嘴潭並非普通水潭,倘若要把大嘴潭填平,唯一能用的東西便是傳說中的假泥巴。
「用甚麽填?」線臣關心的問道。
「西方白假泥巴。」果然跟曾德忌炎想的一樣,止奮所說的西方白假泥巴正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泥,這種泥顏色呈石灰白,潔白無比,即便是混在十倍於它的東西里,也會慢慢把把那些東西同化凝結成一塊,只不過結合後的東西會有白點,那些白點便是西方假泥巴。
「且不說西方假泥巴有多難找,即便是從這去到西方也是路途極遠,等你一來一回,這些嬰兒早已遍布雲微了。」線臣說道。
「那你說如何?天神山乃是我們幾個神人隱居之地,豈能讓這些無腦小孩留在這裡?何況還是如此之多!」止奮有些激動的指著越來越多的小神人說道。
「封山!我從南湘帝國派一支軍隊駐紮於此,封鎖引山!」線臣看著止奮說道,表情凝重,並不像在開玩笑。
「不遠萬里前來封山,也只有你線氏之人能想的出來了。」曾德忌炎冷笑一聲,雖然猜想線臣有所圖謀,但卻越來越猜不透這個二十多歲的一國之君了,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做甚麽。
「我只是不想讓這件事在雲微傳開,以免那些圖謀不軌之人知道大嘴潭所在之地和大嘴潭發生異樣後來這裡搗亂滋事。」線臣解釋道。
「依本侯之見,你才是另有所圖之人吧。」曾德忌炎毫不客氣的冷笑道。
「弒神侯,不要得寸進尺!我繞得了你一次,絕不會繞你第二次!」線臣惱怒的看著曾德忌炎,高聲喝道,「即便你是先君親封,我也一樣可以斬殺你!」
「那就來試試!」曾德忌炎說道,轉身便把半截破血劍抽出來,對著線臣。
「兩位稍安勿躁,還是先把眼前的這件事決定下來,免得雲微生靈塗炭!」止奮見曾德忌炎與線臣水火不容,積怨太多,忙從中調息,「雖然此事與你們二人並無多大關係,但如線臣所說,此事一旦讓更多人的知道後果也越嚴重。弒神侯如果不願插手,便到大殿裡去歇息。」
「正是。弒神侯不想幫我們也不要給我們添亂!」線臣的那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侍從在一邊搭嘴道。
「你敢再說一遍!」曾德忌炎朝那個侍從瞪去,嚇那幾個侍從慌忙低頭退後數步。止奮也是朝線臣的那幾個侍從瞪了一眼,又繼續安撫曾德忌炎道:「弒神侯何必跟這幾個小嘍囉計較。先回大殿。」
曾德忌炎怒氣沖沖的哼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朝大殿走去。只聽到身後止奮又跟線臣說道:「只是在這段時間,這裡怎麽辦?總不能任由這些小神人不停的出世吧?」
「哼!這還不簡單!線臣回南湘搬大軍過境,你和開國侯一人去找西方假泥巴,一人坐鎮於此,狠下心來,出生一個殺一個,把屍體扔到大嘴潭裡,等找到西方假泥巴時再一併填上,種些花草樹木,不就行了?」曾德忌炎冷笑一聲,邊走邊說。
「難道線華弱的預言果真要實現在他身上?」齊級看著曾德忌炎背喃喃道。
「哈哈。本侯也是上過沙場的人,難道連這樣的策略也想不到嗎?」曾德忌炎見齊級話裡有話,大笑起來,又轉身朝齊級看去,「即便我真是開國君所言之人,你又能把本侯如何?真如開國君密詔上的言,殺我奪身,讓線臣一統雲微?」
「只不過是麒麟身而已,要奪也是奪擁有龍魄膽的人身。」齊級笑道,「我也很好奇,線華弱既然能預測千年之後的事,為何卻會說一個麒麟身將軍命的人,而不是擁有罕見龍魄膽的人統一雲微。」
「弒神侯的麒麟身可不是一般的麒麟身。鐵麒麟可比龍魄膽要罕見的多。」止奮在一邊笑道,但似是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止奮又忙轉開話題,跟線臣和齊級說道,「不如就按弒神侯所說,你回南湘搬大軍,我去西方找假泥巴,齊級坐鎮於此斬殺這些小神,如何?」
「西方假泥巴可不是說找便能找到的,雖然在雲微西方的一些小國里有,但卻極難找到。」曾德忌炎笑道,也不再管止奮他們,自顧自的朝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