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級聲如鐘鼓的朝線臣吼道,周邊的勁風突然刮的越加厲害,似乎是跟齊級有關。
「小神人!」曾德忌炎穩住身形,這才發現齊級居然是個小神人,而並非人族,手腕和腳踝上都套著一個極粗的鏈圈,四截鐵鏈隨著齊級的走動而發發「嘩嘩」的聲音。
「怎麽?不可以嗎?」齊級轉頭看向曾德忌炎,問道,「我本就是小神人一族,與線華弱自小相識,有何可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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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曾德忌炎說話,齊級又朝線臣吼道:「密詔呢?還不交出來?」
線臣也沒想到齊級脾氣居然會如此暴躁,尷尬的笑笑,把龍姬劍「唰」的一下收入劍鞘,背負在背上,然後才從懷裡拿出一張略顯陳舊的白布,隱隱能看到上面有些紅點,應該是用紅色墨水寫的,恭敬的遞給齊級。
齊級接過那塊白布,毫不客氣的一抖,把整塊白布抖開,怒氣沖沖的瞪了一眼線臣才把目光放到白布上。
曾德忌炎雖然離齊級只有數步,但卻是站在齊級側面,只能看到上面的字是用鮮血所寫,只有一兩百字,密密麻麻的。雖然看不到上面的內容,但卻能看到齊級的表情,而且不難看出,齊級看了不止一遍,表情也越來越凝重,雙眉緊湊。
「開國侯,如何?」線臣見齊級一直沒說話,笑著問道。
「甚麽如何?」齊級突然把寫有密詔的白布扔給曾德忌炎,高聲說道,「曾德忌炎,你自己看。」
「嗯?」曾德忌炎一臉茫然,不明白齊級是甚麽意思,心想,難道這密詔還與自己有關?遲疑的接過被扔過來的密詔,小心的看了一眼齊級,見他依然一副怒氣凌人的神情,這才看密詔上的內容。
密詔上的內容與線臣所說大致無異,只是在最後卻有一句段話,讓曾德忌炎看後後背發涼。心裡一個勁的說著不可能。
「如何?」齊級問道。
曾德忌炎又看了一眼最後那只有十幾個字的小段,把密詔遞迴給齊級,緩了緩神,才回道:「這與本侯有甚麽關係?本侯絕不相信這是千年前開國帝君所寫。」
「弒神侯,此密詔乃是我先祖用術法封存,必然要千年後才能打開,上次帝都一戰之後,我回到帝宮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出到封密詔。怎麽能是假的?」線臣反駁道,「開國侯與我先祖最為熟悉,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字跡確實是線華弱的字跡,連密詔的口氣都與他的作風一樣。不會有假。」齊級的口氣比先前緩和了很多,但聲音卻依然極大。
「即便是真,也與本侯無關!」曾德忌炎憤然說道,「開國侯,你覺得那個人會是本侯?」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齊級大笑一聲。
「甚麽人?」止奮沒看過密詔,但也好奇。
「統一雲微之人!」曾德忌炎笑道,「密詔上說,千年後,南湘帝國危難之時,會有一人聯合雲微各國,征服異類,統一雲微!位及帝尊!」
「哈哈。南湘帝國開國帝君是何人?如何會知道千年後的事!」止奮聽後,也大笑起來,「當年即便是我們神族,也未能一掃雲微諸國,統一雲微,何況你們人族!」
「你們神人不也被迫離開雲微了嗎?」線臣冷笑道,絲毫不給止奮面子。
「那是因為與龍族之戰時,神族元氣大傷,無力再與你們人族開戰,才不得已而離開。」止奮臉色陰沉下來,對神族的那段往事不想多提,厲聲說道,「線臣,你乃一國之君,說話還是三思而行,免的招惹不必要的禍端!」
線臣似乎想到了甚麽,態度突然極其謙和的說道:「是是是。止奮將軍教訓的是。晚輩記住了。」
「哼!」曾德忌炎見線臣突然這樣,心想不知線臣又在打甚麽主意,只得冷笑一聲。
「開國侯,你想如何?是不計前嫌,幫南湘帝國延續國運,打破這千年魔咒,還是置之不理?」曾德忌炎又看向齊級,問道。
「開國侯,原本我父親曾讓齊司長找弒神侯,讓他假意叛亂,從我父親手裡奪過帝權,再讓我在同年起兵復國,得掌帝權,以打破千年魔咒之說,但弒神侯忠貞,不肯答應。還誤以為齊司長有謀反之心,最後導致齊司長死,弒神侯冤。鑄成大錯,讓弒神侯對我們線氏有誤解。實則是我們父子二人只是想讓這個千年魔咒破滅,一旦魔咒破滅,我便立即退位,讓出帝位。」線臣見齊級沒說話,又被充道,「您雖然被囚困於此千年,但您的子嗣兄弟都在朝為官,齊真齊司長便是您兄長之後,而您第十一世孫齊欲現在也是我朝重臣,只可惜您第十世孫齊猛半月前死於非命,連妻子都未娶。」
「誰殺的!」齊級問道,卻看向曾德忌炎。
「齊真之死與本侯有關,至於齊猛之死嘛,你要問問這位南湘帝國的帝君了!」曾德忌炎見齊級看向自己,也不推卻,直言不諱的承認道。
「齊猛是為救我而死。」線臣面有慚愧的說道,「當時天及欲要搶龍姬劍,引出藏身龍姬劍里的萬千冤魂,元犀大師阻擋不及,只得誦大靜心經以陰冤魂,但卻為天及所傷,幸好藍芩神司以鱗蛇之角震懾住冤魂,但在關鍵時候被萬千冤魂連著藍芩神司的身體一併吸入龍姬劍里,龍姬劍這才從空中墜落。我為了不讓天及搶到龍姬劍,途害倉生,只得以性命相搏,奈何不是天及敵手,被天及打成重傷。齊猛為救我,挺身而出,以性命為賭注,甩大刀砍中天及,惹惱天及,被天及當即撕成兩半。」
說到齊猛被天及撕成兩半而死時,線臣居然哽咽起來,雙眼淚流不止,忙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齊氏世代忠烈,我線氏實在有愧!」
「真是齊家好男兒!」齊級聽畢並沒有悲傷之情,反而為齊猛之死感覺到高興,「也不枉我齊級一世英明,有此子孫!」
「嘿嘿。也不知是真是假!」曾德忌炎冷笑道。
「甚麽意思?」齊級瞪著曾德忌炎問道。
「據我所知,即便你沒得到龍姬劍,要想制服天及亦非難事。當被你便隱藏真氣內力被小神人捉拿押往帝都,雖然你與齊真事先商量好的。但以元犀大師那樣的佛家高人都未能覺察到你,可想而知你的真氣內力到底有多渾厚,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曾德忌炎說完又是冷笑一聲。
「元犀大師乃佛家之人,怎會像弒神侯一樣,潛心武學,精研真氣內力?」線臣狡辯道,似乎是怕曾德忌炎越說齊級越懷疑,忙又用徵詢的口氣向齊級問道,「開國侯,你意如何?」
「雖然我被困於此千年,也是線華弱親手所為。我本意是有朝一日能活著出來,便要殺光雲微所有姓線之人,但現在看來,雖然我所受委屈無人能感受得到,不過線華弱竟然給了我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我又能如何?自然是要幫他!」齊繃說完,又朝曾德忌炎看去,「至於線華弱所說的千年後雲微第一人,我也是不信的。雖然線華弱曾在霸與帝國卜卦司做個神司,但如此久遠的事他如何能預料?即便是神族之人,也不行吧?」
「確實!雖然我不擅長卜卦,但也知道,『一卦知三日,長不過半載』。」止奮見齊級朝自己看來,笑著點頭同意道,「如果線華弱當真能知雲微千年之後的事,想必他也知道命數。此事絕不可信。」
「也不是絕不可信。」齊級看向曾德忌炎,「暫且先不管他。先回南湘,從長計議。」
「既然開國侯這樣說,那晚輩也只好聽命了。」線臣看了一眼曾德忌炎,雖然表面上沒有甚麽,但心裡卻極是想要殺了曾德忌炎。
「那這就回南湘。」齊級開心的說道,轉頭朝身後已經被淤泥填滿的大嘴潭望去,大聲喊道,「還不出來在前面帶路?難道要帝君給你們帶路不成?」
曾德忌炎本來以為那幾個侍從已經在齊級衝出大嘴潭時被震開了,但卻沒想到齊級居然還記得他們。但這已經與自己無關,所以也不再多管,運起真氣內力,抵住勁風的吹刮,便朝天神山大殿的方向走去。
止奮見這裡也沒自己的事,又擔心陽青濁的安危,便跟曾德忌炎一起用真氣內力壓住周邊不停刮著的勁風,也朝著大殿走。
「這風是哪裡來的?」曾德忌炎走了十來步,身後的齊級突然問道。
「難道不是你的真氣內力弄出來的嗎?」線臣驚訝的問道。
曾德忌炎忙轉頭往大嘴潭的方向看去,但卻被齊級龐大的身軀擋住。
「是你的那幾個侍從!」止奮聽到後,也感覺到不對,也往大嘴潭的方向看去,但他的位置比曾德忌炎的位置要好,剛好能看到大嘴潭。
「他們只是卜卦司的幾個神司,學的只是術法,不可能會……」線臣還沒說完,卻見曾德忌炎突然奮起一掌打向齊級。掌風在這股勁風裡破空而來,速度極慢,但卻力道十足。
「甚麽東西藏在那裡!」曾德忌炎掌過風起,大聲喝道的同時,齊級也連忙縱身往邊上閃,曾德忌炎的那道掌風從章級大腿邊上擦過而去,正好打在被污泥填滿的大嘴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