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將功補過

  「你弒神侯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丁零臉上笑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讓曾德忌炎無法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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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並不記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至於從前的名聲更是無從而知。但還是忍不住看了眼元犀大師,在這裡,只有元犀大師的話最值得相信。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他不知道自己和元犀大師是怎樣的關係,但從在小河邊第一次相見,就有種說不出來的信任感。

  元犀大師並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變化,好像沒聽到丁零的話一樣。這讓曾德忌炎心裡很舒服。似乎在自己心底對於名聲看的很重。

  曾德忌炎見元犀大師沒有說話,丁零也沒有往下說的意思,一下就明白了丁零心裡想的什麼,輕哼一聲,提劍上前就與丁劍過招。

  「你以為學會幾招老漢的劍法就能打的過龍姬劍?」丁零見曾德忌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絲毫不留時間給自己,也是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弒神侯有多大力氣,能接得住百萬之力。」

  曾德忌炎當作沒聽到一樣,信步上前,一連數招用的都是丁劍用過的劍招,其中又夾雜著自己的劍招,且零亂無章,隨性使來,讓站在一邊控制丁劍的丁零摸不透。

  「果然是習武奇才!」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把剛剛從丁劍那裡學來的劍招運用到自己的劍招里,活靈活現,巧妙無比。如果是第一次見,誰也想不到這是兩套劍招。

  「嗯?」曾德忌炎聽元犀大師讚揚自己,腦海里突然閃過一段殘影,這話好熟悉,曾經是誰跟自己說過。

  「咚」的一聲,才這稍稍一分心,曾德忌炎便被丁劍刺傷,大腿處一道兩寸來長的傷口隱隱發痛,傷口黝黑,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時也變了黑色。

  「也不知道你自己的血能不能讓破血劍威力更甚?哈哈!」丁零似乎極喜歡嘲諷對手,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曾德忌炎楞了一下。是啊,沒有血液的助力,破血劍猶如一把鏽劍,但如果自己沒有破血劍,那自己是不是就是一個廢人?

  「弒神侯!」曾德忌炎站在那裡宛如木人一般,身上已經連中了丁劍三四劍,若不是藍芩突然高喊一聲,曾德忌炎還會沉浸在這個問題里。

  「是血不夠嗎?」丁零也沒想到曾德忌炎會突然站著不動,等他想要趁此機會一劍結果了他時,曾德忌炎卻又回過神來了。雖然身上無端多了幾處傷口,但並無大礙。

  「早說了借金蟾石完一腔熱血給你餵劍,何必非要逞能?」丁零不知道曾德忌炎剛剛為什麼會分心,但他已經確定曾德忌炎已經與十幾年前的弒神侯有所不同,起碼,十幾年前的弒神侯不會在對敵時分心。

  丁劍再次仗劍而來,曾德忌炎想也沒想,抬手提劍便去擋,「咚咚」兩聲,曾德忌炎沒被丁劍的劍招所傷,但卻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撞開!撞到在地上連滾了十來步。

  「這不是劍招!」曾德忌炎反應過來,一躍而起。怔怔的看著丁劍。剛剛那力量足有萬斤之重,硬生生的越過破血劍,直撞自己的身體。

  「這當然不是劍招!這是百萬怨魂之力!」丁零得意的笑著,「重日國國主能斬殺蛟龍,憑的就是這百萬之眾怨魂的力量。力壓萬斤,任憑是誰也會被活活壓垮!」

  「剛剛只是十人之力而已。老漢倒要看看稱霸雲微的弒神侯,能頂得住多少怨魂的力量。」丁零說著眼光瞟了一眼插在上的拐杖,銀鈴懸在空中,動也不動卻鈴聲不絕。

  「那要看你有沒有召喚百萬怨魂的能力了!」曾德忌炎瞪著丁劍,突然反守為攻,朝著丁劍一連斬了七八劍,卻被丁劍輕而易舉的擋掉。

  曾德忌炎又是一劍,從上而下朝丁劍劈去,丁劍手裡龍姬劍微微一橫,作勢要擋。曾德忌炎心裡暗暗叫好,想著等會劍身微偏,即使不斬落丁劍一條手臂,也能斬傷他。但兩劍只差四五寸時,「鐺」的一聲,居然兩劍相撞了!

  「不過是些蠻力而已!」曾德忌炎大咸一聲,隨後連忙縱身往後一躍,又聽到「嘣」的一聲,從丁劍周身炸開一團,衝擊力擴散到自己身邊時,依然把自己撞退了數步。

  「果然只是些蠻力!」曾德忌炎站穩腳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已經想到了斬殺丁劍的方法。

  「那老漢倒要看看弒神侯如何擋得住龍姬劍百萬雷霆之力。」丁零剛剛還在洋洋得意,這一時聽曾德忌炎把龍姬劍里百萬怨魂的力量說成是蠻力,突然覺得他說的極對。如果不是自己把劍法融入在龍姬劍上,龍姬劍的力量確實只是蠻力,但這蠻力卻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更何況丁劍還是個活死人,讓他掌控龍姬劍是再合適不過的。

  曾德忌炎也不回答丁零,舉起破血劍便與丁劍迎面而去。曾德忌炎現在很清楚自己需要做的是把從丁劍身上強加過來的蠻力化解,讓他的每一劍都落空,從中找出破綻,把丁劍整個人肢解。或者只要把他的雙手斬斷便可。

  「弒神侯想的倒是周到。」數十招過後,丁零看穿了曾德忌炎的心思,每一招每一式都顯的格外小心,把無窮的蠻力與劍法相配合,讓曾德忌炎無從下手。

  曾德忌炎與丁劍已經鬥了近兩個時辰。雖然曾德忌炎身中數劍,但都只是皮外之傷,真正讓曾德忌炎難受的是自己的體力嚴重不支。而天色也已經轉入傍晚,靜下心來的時候,隱隱可心聽到數里外已經有大隊人馬朝這邊趕來,必然是看到肥胖官的信號彈了。

  「嗚嗚嗚」正當曾德忌炎和丁劍打的不可開交時,藍芩突然吹起了鱗蛇之角。聲音清新,像一股清泉流入眾人心房。

  「小女娃原來是卜卦司的人!我就說嘛,一個小女娃怎麼能跟元犀大師這種德高望重的在一起。」丁零臉上一變,丁劍的動作突然變得機械起來,一點也不連貫。曾德忌炎見機會難得,也不管什麼乘人之危,果斷奮起神力,橫劍直劈丁劍脖子。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到「叮……」的一聲,掛在拐杖上的銀鈴突然響起一聲很長很長鈴響,把清新的鱗蛇之角音分斷開來。丁劍猛然醒悟過來,長劍一豎,龍姬劍緊緊貼著他童稚而又陰冷的臉頰,「鐺」的一聲,穩穩的擋住了曾德忌炎的那一劍,巨大的力量頓時把曾德忌炎震開,自己也被震退數步,臉上也被龍姬劍劃開一條淺淺的口子,極是恐怖。

  「差一寸!」曾德忌炎嘆息一聲。

  「想要擾亂我的銀鈴。」丁零站到拐杖面前,一掌拍向拐杖上的銀鈴,又是長長「叮」的一聲,一個有形無狀的銀鈴極速沖向藍芩。

  「咚」的一聲,元犀大師指間一顆聚氣念珠應聲而出,與那個有形無狀的銀鈴相撞,聚氣念珠和銀鈴雙雙消失在陽光下。

  「聚氣念珠!」丁零面露驚色,他一直沒有關注過元犀大師,即使剛剛元犀大師跟曾德忌炎聯手對抗自己,他很清楚元犀大師不會真正動手。因為元犀大師早在幾十年前便就立誓退隱。若要他出手,也只是在關鍵時刻救救人。但他沒想到元犀大師手裡的念珠居然全都是氣聚而成的。那真要動起手來,在場的人沒一個是元犀大師的對手。

  「丁先生和弒神侯的賭局勝負未定。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元犀大師雖然口氣平靜,但話說的很明白,藍芩是他的人,要想動她,先問過他元犀。

  「元犀大師一定要幫女娃子咯?」丁零明知故問道,「行,那老漢先殺了弒神侯祭劍。」

  丁零沒有再說出後面的話,但元犀大師和藍芩也還是聽的明白。連石完也在那邊冷笑了幾下,對丁零甚是不屑。

  「弒神侯!果然是弒神侯!果然是紫發狂魔弒神侯!哈哈哈。」屋頂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曾德忌炎抬頭看了眼,並不認識,但清楚他們是看到信號彈才來到這裡的。

  「在哪在哪?我怎麼看不到?快指給我看看。」又是另一個聲音,很激動的問先前那個人。

  「在那在那。你個瞎子能看到什麼!」先前說話的那個一手指著曾德忌炎,一手抓著後來那個人的頭頂,讓他的眼睛對著曾德忌炎。

  「你個聾子都能聽到我說的話,我怎麼就不能看到弒神侯?」

  「你傻啊。我會看唇聽話。」

  兩個人突然吵了起來,看樣子極其親密。

  「原來是天聾地瞎啊。」藍芩正吹著鱗蛇之角,突然被兩個熟悉的聲音打破,連丁零的銀鈴聲都被壓了下去。

  「藍丫頭也在這裡。」地瞎耳朵靈敏,只一聲便聽出了藍芩的位置,手一指,站在他身邊的天聾便朝著藍芩的方向看去,一見到藍芩,便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起來。

  「藍丫頭,你沒在卜卦司待著,跑到這裡來幹嘛?」天聾拉著地瞎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站到藍芩身邊,圍著藍芩轉了幾圈,似乎在確認是不是藍芩。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裡來的?」藍芩很大方的把雙手伸開,站在原地轉了一圈,開心的問道,「是我,是我,童叟無欺,如假包換的藍芩兒。」

  「齊老頭說這邊出事了,要我們兩將功補過,就放了我們出來。」天聾搶先回道,「說是弒神侯重現雲微,叫我們來打探弒神侯的消息。」

  「對對對。我們天聾地瞎不但本領高強,打探消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齊司長就請我們來的。」地瞎拍了一下天聾的頭,輕罵了一聲,「是請我們,不是放我們。我們想走,他齊老頭能留得住我們?」齊真?曾德忌炎想起小河邊通過石完跟自己說話的那個人,心裡暗想難道那個人就是齊真?他為什麼要自己去藥夾山?

  「是齊司長。」藍芩朝元犀大師看去,見元犀大師神態平靜,似乎早已猜到了。

  「元犀大師,你也在啊。」天聾嬉皮笑臉的看著周圍這些人,除了丁零不認識外,元犀大師和石完他都見過。

  「天先生,地先生。」元犀大師對每一個人都很有禮貌,不管是後輩還是同輩,都是微微低頭,很謙遜。

  「不敢不敢。」天聾見元犀大師跟自己行禮,忙也點頭彎腰回禮,伸手把地瞎拉過來,強按他的頭,嘴裡囉嗦道,「還不給元犀大師行禮。瞎轉什麼!」

  「真是兩個活寶。」石完見天聾地瞎來到這裡一會就亂套交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金蛤蟆,你還沒報完仇啊。弒神侯又殺了多少人?」地瞎耳朵極其靈敏,石完剛剛出點聲,他就聽到了,轉身面對著石完問道,「你還不快去殺了弒神侯?」

  「打不過。」石完苦笑一聲。當日自己和齊真的對話,不知道為何地瞎會知道,但地瞎知道,天聾肯定也知道。他們兩個知道了,相信雲微沒幾個人不知道。

  「也是。」天聾地瞎兩人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的金蟾鋸在身邊沒?」天聾突然問道。

  「在。怎麼?」石完不知道天聾是什麼意思。

  「等會弒神侯死了,你拿你的金蟾鋸在他身上戳幾下,也算是為你的兒子們報仇了。」天聾邊說邊用手比劃,惹的石完哭笑不得。

  曾德忌炎沒想到天聾地瞎居然會毫不避諱的在自己面前慫恿別人殺自己,不由的轉頭去打量天聾地瞎。一個耳朵極小,雖然跟平常人的一樣,但卻只有貓耳大小,擰成一團,耳道好像被什麼堵住了,必然就是天聾。而另一個雙目緊閉,中間一條傷疤貫穿整個眼部,應該是被人用刀劍劃傷的才導致雙目失明,果然是地瞎。

  「安靜,別吵吵。」天聾見曾德忌炎正看著自己,忙拉了拉還在跟石完打哈哈的地瞎,「紫發狂魔正瞪著我們呢。不想早死就安靜點。」

  「哦哦哦。」地瞎一聽,一手扯住天聾的衣角,一手不自在的下垂,似是極度懼怕曾德忌炎。

  「好。很好。」曾德忌炎沒想到自己看他們一眼,他們都像耗子遇到貓一樣怕的不敢動,突然極想知道自己從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紫發狂魔這個稱號早在前幾日便聽藍芩稱呼過自己,要成魔,還是狂魔,自己曾經做過怎樣驚天動地的事才會讓人以狂魔相稱啊!

  「嗯嗯。好好,大家都好。弒神侯更好。」地瞎不知道是天性話多還是一時嘴快就接上曾德忌炎的話。

  「叫你安靜別說話,等會人都到了再說。」天聾見地瞎又開口說話,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轉頭對曾德忌炎尷尬的笑笑。天聾不是側面對著地瞎就是正面對著地瞎,為的是看他的嘴有沒有動,從而看出他說的什麼話。

  「來送死的吧?」石完淡淡的說著。

  「什麼送死?來的可都是高手。三四十個。」地瞎耳朵極靈,嘴也快。剛剛說就朝曾德忌炎望去,又閉嘴不談。

  「三四十個而已。難道不知道弒神侯十四歲就劍斬一百多高手?」石完冷笑道,「再來幾十個都不成問題。」

  「今天來的可不是一般高手。」天聾見石完阜目中無人,有些按捺不住,「你可知道殺了弒神侯,帝君有什麼封賞?鎮弒侯!知道嗎?帝君封『鎮弒侯』!侯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侯!」

  「不對。一人之下,七人平起,萬人之上才對。」地瞎在一邊提醒道。

  「對對對。正是七侯可與他平起平坐。」天聾點點頭,對地瞎說,「還是你心細。」

  「來的都是什麼人?」石完不知道跟這兩個活寶說什麼,他很清楚,來的人越多,越對曾德忌炎有利,不管是一起圍攻還是單打獨鬥。

  如若一起圍攻,只要有一個被曾德忌炎的破血劍劃傷見血,那勝負基本已經定了。如果是單打獨鬥,不能一招擊敗曾德忌炎,必然會讓曾德忌炎劍破血見血,除非來的人都是沒有血的活死,但這絕對不可能。然而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一起圍攻。

  「有……」

  「呼——」天聾話還沒說出來,一把不知道是刀是斧的兵器帶著風聲突然飛衝過來。曾德忌炎眼疾手快,上身微微往後一仰,手裡破血劍一挑,想要把它挑開,卻只是微微改變了一下它飛衝過來的路線,力道依然不減。

  「弒神侯是想借刀殺老漢嗎?」曾德忌炎本沒多想,只是隨手一挑,沒想到那把似刀似斧的武器便急急朝著丁零飛衝過去。丁零冷笑一聲,誤以為是曾德忌炎故意所為,「咚」的一聲,丁劍不知何時站在丁零前邊,手裡龍姬劍一橫,硬生生擋住了那似刀似斧的兵器的去勢,自己卻被震退了數步,而那把似刀似斧的兵器也「咚」的一聲,落在地上,一頭插地里。

  「大虎刀齊猛見過弒神侯!」虎刀剛剛落地,震起的塵土還沒向四面擴散,一個粗獷的聲音接踵而來,緊接著,一個魁梧的大漢便從曾德忌炎側面的街道緩緩走來,步履穩健,神態嚴肅,一邊走一邊自報家門。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齊猛,沒有一點印象,也不跟他打招呼。齊猛也像沒看到曾德忌炎一樣,緩步從曾德忌炎身邊走去,走到虎刀跟前時,左腳用力一跺,震的塵土飛揚,虎刀也是「鏗」的一下離起而起,穩穩的落在齊猛手裡。

  曾德忌炎沒想這個齊猛居然連句話也不說一句,接住虎刀,就朝自己迎頭劈來,逼的自己邊退邊擋。

  「人如其名!果然猛的很!」石完也是一驚,這個齊猛本是卜卦司齊真齊司長的親侄子,但卻一直和齊真作對,齊真看在他死去的弟弟的份上,一直是睜隻眼閉隻眼,儘量避著他。今天能來這裡,應該是和齊真和好了,或者是為了「鎮弒侯」這個封賞來的。

  十幾招過後,齊猛手裡的虎刀突然「咚」的一聲,狠狠的劈在地上,陷進地里數寸,他就勢手一松,像沒事一樣,走到一邊,垂手站在曾德忌炎身邊數步遠的地方,也不說話。

  曾德忌炎一臉茫然,不知道齊猛是什麼意思。突然大打出手,又突然罷手站在自己身邊。但齊猛就是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看也不多看曾德忌炎一眼。

  「什、什麼意思?」天聾地瞎見齊猛突然罷手,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看看齊猛,「怎麼不打了?你倒是打啊。」

  元犀大師也是摸不著頭腦,如果天聾地瞎說的沒錯的話,那這個齊猛也應該是那三四十個人中的一個,難道他是想等人齊了一起圍攻曾德忌炎?

  「元犀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藍芩走到元犀大師身邊,輕聲問,「他是齊司長的親侄子。」

  「嗯,我知道。」元犀大師點點頭,他也很清楚齊真跟齊猛的關係。

  「來了來了。」地瞎側著頭,耳朵對著齊猛站的方向。

  不用他說,在場的人都已經看到了在齊猛身後四個人並排朝這邊走來,速度不緊不慢,年紀大小不一。當他們看到曾德忌炎那一頭紫發時,四個人突然加快了步伐,但依然在一條線上。

  「大虎刀齊猛在此!」就在那四人離齊猛只有幾步時,一直垂手而立的齊猛突然大喝一聲,大踏步急走到陷在地里的虎刀,一把抓起虎刀的短柄,倒拖虎刀,朝那四人衝去。

  「瘋了嗎?齊猛!」那四人大喊一聲,同時中間兩個朝後面急退,邊上兩個往側後退去,並沒有想要和齊猛交手。

  齊猛也不答話,拖著虎刀直追中間那兩個。邊上兩人見齊猛沒追自己,又走到路中間,並排朝曾德忌炎走來。

  「齊猛!少發瘋!」被追的兩個又退了數步,突然停了下來,一人從腰間抽出一把柳條劍,一人從懷裡摸出兩個銅色的手套急急戴在手上,便和齊猛交起手來。

  打不數合,齊猛突然抽身回跑,跑不數步,一腳蹬在牆上,飛身上了屋頂。

  「奶奶的齊猛。老子來找弒神侯,你他媽跟老子打什麼!」屋頂上傳一句謾罵,幾聲兵刃相撞聲之後,齊猛又翻身而下,虎刀直劈又一個走近曾德忌炎身邊的人。

  「你他媽以後叫瘋子齊猛算了!大你奶奶的虎刀齊猛!」

  「真是個瘋子!難怪你爹死的早!」

  ……

  不管進來多少人,齊猛都會拿著虎刀衝上去跟進來的打上一兩招或者三四招。搞的眾人莫名其妙。直到再沒人進來,他才拿著虎刀站在曾德忌炎身側十步的地方,一言不發。

  進來的這些人大多跟齊猛對上幾招,其中不乏有破口大罵齊猛的。顯然他們也都知道齊猛是齊真的親侄子,雖然關係不好,但還是有所顧及,畢竟曾經有人欺辱齊猛,齊真便借公務之事,幫齊猛出頭。

  曾德忌炎一直站在原地,每進來一個人,他便看幾眼,儘量讓自己想起來一點。但加上齊猛、天聾地瞎,一共進來三十七個人,他沒記起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