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現在只要輕輕一碰,你便瞬間化為粉礪。」仲啟見曾德忌炎被冰凍住,極是得意,但因為曾德忌炎身上的冰連著他的怪刀,而曾德忌炎卻是懸在空中,只要不把冰從仲啟的刀上弄斷,便會一直跟著仲啟。

  曾德忌炎原本並沒有在意這些冰塊,以為依然能用真氣內力直接震碎,但是當這些寒氣入體時,想要運用真氣內力來震破凍住自己身體的冰塊時,才發現,自己血管里都已經被寒冰凍住,想要用真氣內力來震裂身上的冰已經來不及了。

  「本神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妄稱『弒神侯』!」仲啟陰笑道,拿刀的手微微一震,曾德忌炎雖然感覺不到,但卻能看到。仿佛聽到了冰裂的響聲,連接在仲啟刀上的冰從劍刀相接的地方斷裂。

  「我命休矣!」曾德忌炎在心裡嘆息一聲。只要自己落地,自己的身體便會隨著冰凍住自己的冰塊破碎而破碎。

  只能怪自己太大意,讓這些寒氣侵入體內,把自己全身的水份瞬間冰凍起來,為得極其乾燥脆弱。否則即便是把自己冰凍在極寒之地,憑藉著自己的如此雄厚的真氣內力,也能夠破冰而出。曾德忌炎想要仰天長嘆,但卻連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刀相接的地方的裂痕越來越明顯,而毫無反抗之力。

  「砰」的一聲,曾德忌炎只感覺體內冰凍住自己的經脈血管的冰忽然有些鬆動,忙強行運起真氣內力。

  「你自身難保,還想救人?」姬勤冷笑一聲。

  曾德忌炎雖然是背對著姬勤,但卻透過冰塊築成的房屋裡模糊的影子,也猜到姬勤是在跟游血門的掌門會與說的。

  而在自己身後一步之距的地主,一個一人來大的坑裡正冒著一股青煙。看樣子是有人剛剛用術法所為。而那人想必正是會與,但不知他是他何意。

  「哼!」會與不屑的哼道。他本意是想用術法把冰凍住曾德忌炎的冰東融化掉,只要他施放的那個帶有高溫的術法球碰觸到曾德忌炎身上的冰,再以曾德忌炎的真氣內力,便能把冰融化掉。但卻沒想到在最後離曾德忌炎只有一步之距的時候被姬勤發覺,隨即便也是一個術法球從指間衝出,打在會與施放出來的術法球上,從中擋住,並在曾德忌炎後身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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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勢已經,為何還要苦苦掙扎?」姬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的說道,但並不是在跟會與說,「現在族眾多數已經同意族長長老制,為何還要死守著帝制?」

  「姬勤,你要謀反,何必找這個藉口!我會與絕不與你為伍。更不會說出神君轉世之人的下落。」會與瞪著姬勤道。

  曾德忌炎聽在耳里,雖然不知道神族發生了甚麽事,但從會與的言辭里還是猜到了一些。但自己沒時間管這些,只想在自己與仲啟的刀完全分開前,衝破體內冰凍自己經脈的冰,免受身體粉裂之死。

  「何來謀反之說?神君不在的這數千年裡,各任族長任勞任怨,一心為族眾著想,深得族眾青睞。雖然神君在時,也時常為族眾辦事,但卻權力過度集中,族眾生死全都掌握在神君手裡。項書神君,可車神君,沙風朜神君都是視人命如兒戲,莫說雲微大陸上的其他族種,就是對待我們神族也是殘忍無情!無一不是因為獨掌大權,才會如此縱情濫殺!否則也不會在與龍族大戰時,族中有人反戈助龍族,最後被迫離開雲微,來到這荒蕪人煙之地!」姬勤越說越激動。項書,可車和沙風朜都是神族曾經的君主,但卻都以殘暴無情著稱於雲微。尤其是對雲微非神族的其他種族來說簡直是滅族之災,不但是雲微各族對他們恨之入骨,便是神族之人也曾想法設法要把他們拉帝位。這些神君的名字曾德忌炎自然聽過。

  曾德忌炎一邊強行用真氣內力衝擊體內鬆動的冰塊,一邊聽著,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神族是被迫離開雲微,並不是自願隱居。

  「只不過一面之詞而已!試問哪國不會出幾個昏君?」會與大聲的反駁道,「你只不是想為自己獨掌神族而找藉口。」

  「獨掌神族?你身為游血門掌門,跟隨我們神族被迫來到這裡數千年,神族之事從來都是由五大長老來決定,族長只是個空名而已!你又不知?」姬勤激動的說道,「我如何謀反?如何獨掌大權?」

  「先前是,現在不是!」會與說道。「在你和鄧彰族長之前是。自鄧彰成為族長之後,五大長老形同虛設,到你這裡尤為明顯!且不是說其他四人,就是眼前這個在雲微劣跡斑斑的仲啟,便是最好的證明!如此之人,如何做的長老?」

  「就因為他賣主求榮,幫你暗算了神君嗎?」會與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居然是仰天大吼,「我雖為人族,但游血門世代受神君庇護,尚且知道對神君忠堅!你卻任用一個弒君之人為長老,是何居心?不是謀反,又是甚麽?」

  會與說完,城裡數萬神人忽然沸騰起來,雖然不能說話,但卻不停的咿咿呀呀的亂叫,聲音也是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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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與!你只不過是一個低劣不堪的人族!敢這樣與本神說話,活的不耐煩了麽?你以為你不說,本神就找不出神君轉世之人嗎?」姬勤大怒,十指如飛,只不過一瞬間,會與身上便無端多出數十個傷口。

  「吱喀~」曾德忌炎仿佛聽到冰破碎的聲音,心知自己體內的冰塊已經被沖裂,再一股作氣,猛的奮起神勁,只聽到一陣「喀喀喀」的碎裂聲,幾在同時破血劍劍尖突然從寒冰中衝出來,曾德忌炎全身一震,只聽到冰破劍鳴,曾德忌炎忽然從空中掉落,腳剛剛碰到地上,身體順勢往地上一滾,在仲啟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滾到數步之外,起劍揚劍,大笑著吼道,「仲啟,即便你氣法結合,又能把本侯怎樣?」

  說畢腳踏寒風,劍舞春花,殺氣逼人的又朝著仲啟衝去。

  仲啟見自己一時大意,讓曾德忌炎脫身險處,心中略有懊悔,但卻也不喪氣。又見曾德忌炎真氣護身,內力突顯,來勢極凶,不敢再大意。把手中怪刀往肩上一甩,扛刀相迎。

  刀劍相交之際,又是冰生水凝之時。但曾德忌炎這次卻再也沒敢托大,每一下帶著強勁的真氣內力,不管仲啟如何施用術法,只要劍上剛有冰層,便立刻用真氣內力震落,甚至直接將其融為冰水。不給仲啟任何能冰凍到自己任何一個部位的機會。

  「還有甚麽手段,儘管使出來!本侯看你惡神有多惡!」曾德忌炎打到興頭上,劍法更加嫻熟精妙,但仲啟畢竟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神人。幾次真氣內力與術法結合的進攻都被曾德忌炎化解後,也是極度惱火。怪刀大開大合的左砍右剁,每一刀也都帶著他極強勁的真氣內力,刀風四起,吹在曾德忌炎身上都能感覺到刀面的冰涼。

  「受死去吧!」仲啟突然大喝一聲。縱身躍起,雙手抓著刀把,高舉過頭,朝著曾德忌炎砍去。

  曾德忌炎只感覺冷風速起,橫劍而起便要去擋。但見仲啟手中的怪刀忽然起了一層薄冰,在刀風下迅速融化成水,但卻還沒滴落下來,便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急速凝結成冰,待仲啟身體下落時,怪刀刀刃與刀背上忽然都多出一塊冰!像是怪刀突然變寬了數寸!刀刃上的冰沿著刀刃一直到刀尖上,鋒利而剔透!刀背上的冰被刀風吹的參差不齊,厚離少說也有三寸。再細看,卻發現整個刀身都藏在冰塊之中。

  曾德忌炎不敢輕敵,見仲啟的怪刀來的迅猛,一邊後退,一邊舉劍橫擋。但是當劍碰到怪刀最外面的冰塊時,只聽到「喀喀」幾聲,居然破冰而入。與刀面直接相碰,卻沒發出金屬相碰應有的聲音。而那道冰縫也瞬間重合,把破血劍卡在冰與刀刃間,動彈不得。

  「好大的力勢!」曾德忌炎雙腿微曲,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看你能撐多久!」仲啟見曾德忌炎一手拿著劍鞘,一手拿著劍橫著擋住自己的力勢極大的怪刀,手背上露著青筋,連說話都有些微顫抖,眼見就要支撐不住。當下雙腿猛的在地上一蹬,雙手加力往下壓。

  曾德忌炎忽感怪刀上的氣勢又增加了幾分,雖然自己用真氣內力強行硬撐,但破血劍畢竟是劍,韌性雖好,在仲啟這樣大的氣勢力壓下,也已經開始變形。忙橫劍往刀尖處掃,但刀刃上的冰看似極薄,卻極其堅硬。

  「跪下!」仲啟見曾德忌炎臉都憋紅了,大喝一聲,雙手又加了幾分力。

  曾德忌炎再不遲疑,左手劍鞘猛的朝怪刀橫掃而來,「叮喀」一聲脆響,怪刀上的薄冰頓時裂出無數條縫,曾德忌炎右手猛的一抽,想要把破血劍從怪刀上的冰里抽出來。但只聽到一連串極其尖銳的「呲呲」聲,破血劍卻只抽出了數寸,而且劍上的鏽斑卻被刀刃硬生生的颳了下來,留在冰裡面,露出一小截血紅色的劍身。曾德忌炎見仲啟施加的真氣內力越大,怪刀的冰越多。剛剛抽出一小截破血劍又被死死的冰凍住,不管自己如何用力都絲弦不動。而怪刀也正在朝自己的面部慢慢壓來,若不棄劍或者把劍抽出來,過不多久便會被刀劈成兩半。

  想到這,曾德忌炎只能險中求勝,碰碰運氣。雙膝猛的一彎,重心猛的下移到右腿之上,上身立刻朝右邊微偏。幾在同時,仲啟手中的怪刀也隨之猛的朝下落來,但仲啟卻經驗極其老道,真氣內力的力度把握的剛剛好,雖然怪刀急劇朝下砍,但仲啟身體卻沒有絲毫的前傾。

  「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本神刀下無情了!」仲啟見曾德忌炎忽然任由自己冰刀下砍,雖然知道他有甚麽預謀,但這個舉動無異於自找死路。

  「誰死還不知道呢!」曾德忌炎勉強回一句,眼角餘光看著結著薄冰的怪刀,比量了一下它下落的位置,待估算的差不多時,拿著破血劍的右手猛的一泄力,幾乎完全不抵擋怪刀下沉的力勢,任由它直劈而下。

  曾德忌炎再不遲疑,右手一松,破血劍脫手而去,隨著怪刀下沉而去,左腳往右腳靠攏過來,耳邊只聽到「呼」的一聲,寒風呼嘯,怪刀貼肩而下。怪刀上寒冷的冰塊擦著肩而過。曾德忌炎不敢扭頭去看,只顧把身體儘量往右邊靠去。等腳上感覺到寒意時,曾德忌炎已經往右邊走了一兩步,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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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仲啟怪刀猛的直砍到地上,凝結在刀身上的冰塊瞬間被震碎,紛紛掉落下來,還不等刀身碰到地面,曾德忌炎又矮身在地上一滾,把破血劍從怪刀下抽了出來,半蹲著連退數步,方才站直身體,臉上全是汗水,微微喘著精氣。

  「哼!嚇的連劍都不要了嗎?」仲啟沒想到曾德忌炎在這樣危急時刻還從容脫身,不禁有些佩服,但卻並不甘心。把怪手一橫,又朝曾德忌炎劈來。依然是見風生冰,冰蓋怪刀。

  曾德忌炎提著破血血劍,皺著眉頭,見仲啟怪刀來襲,忙豎劍以擋,且戰且退。一時間,周圍數丈之內都充斥著兩人真氣內力所帶起的勁風。尤其是仲啟手中的怪刀所捲起的風,尤如極北之地所刮的寒風一樣,吹在臉上像刀割一般生痛無比。

  「居然還沒死!」姬勤似乎有些不耐煩,見曾德忌炎幾次有驚無險,冷笑一聲,道,「五長老,此人真氣內力不在你之下,且劍法精妙,身形迅捷,你若殺不了,不如讓我來。簡簡單單,豈不痛快?」

  「豈能讓你出手?」仲啟還沒答話,姬勤身邊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

  曾德忌炎沒空看那人,雙眼緊盯著仲啟的雙手,並沒有看他手中所握的怪刀。但仲啟的每一刀,曾德忌炎都是極其驚險的躲開,只是偶爾揮劍輕擋兩下,免的再被怪刀上的冰塊卡住。

  「鄧無學,你!」霍瞿轉頭一看,卻見說話的正是游血門前任掌門的兒子鄧無學,這讓她極是吃驚。要知道,鄧無學的父親便是因為擁護神君,而被姬勤所殺。沒想到他居然會站到姬勤一邊。

  「我怎麽呢?」鄧無學攤攤手,笑問道。

  「你殺父之仇報了嗎?」霍瞿狠狠的瞪著鄧無學問道。

  「殺父之仇?何來殺父之仇?」鄧無學反問道,「爹,你可死了?」

  「為父尚且苟活於世,雖然年過千歲,但身體並無大礙。」姬勤微微一笑,回道。

  「鄧無學,果然如你父親所說,生下來就該殺了你!」霍瞿氣極,原來傷勢就過重,被鄧無學這麽一氣,臉色顯的更加蒼白,險些當場昏厥。

  「瞿兒。」會與見霍瞿面無血色,忙伸手扶住她,卻不說話。

  「師父!他認賊作父!背叛師門!」霍瞿看著會與喊道,柔情萬分的眼神卻又極其委屈,卻見會與朝自己微微一笑,手在自己背上輕輕動了下。

  「認賊作父!」仿佛是刺到了曾德忌炎最敏感的神經,腦子裡一下閃過藥夾山下末開帶甲數千圍堵自己的情景,忍不住轉頭朝姬勤身邊看去,只見一個俊俏的男子站在姬勤身邊,像個護衛一般,氣勢凌人,只是臉上卻露著奸邪的笑容,讓人看著不爽,而此時他正看著那邊的霍瞿。

  「這種人留著還有甚麽用,不如殺了的好!」曾德忌炎喝道,但手上的劍卻依然沒有停,精準無誤的抵擋著仲啟勢如猛虎的怪刀。

  「爹,不如讓五長老退下,讓孩兒去殺了這個低劣的人族!」鄧無學見曾德忌炎辱罵自己,「唰」的一下從衣袖裡亮出兩把極短的劍出來,在陽光下顯的極是耀眼。

  「雙魚劍!」霍瞿一看,大吼道,「你還有臉拿出鄧家祖傳的雙魚劍!」

  鄧無學臉色微變,也沒說話,似是在等姬勤同意。

  「好好好!本侯最擅殺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曾德忌炎聽霍瞿說出鄧無學手中的雙劍,原本還不大相信鄧無學是那種認賊作父之人,但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心中不禁怒氣縱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鄧無學。

  「嘿嘿,無情無義?」鄧無學輕輕一笑,並沒再跟曾德忌炎多說甚麽,而是朝仲啟喊道,「五長老,不如由晚輩來替你殺了這個低劣的人族!」

  「難道你又不是人族!」曾德忌炎怒道,「本侯倒想殺你,但卻莫弄髒了本侯的破血劍!」

  「原來叫破血劍!看這材質應該是來自南海極冰之地。也不知是何人所鑄?」仲啟笑道,眼中極是羨慕之情。

  「鑄劍之人豈是你所能知?不要辱沒了他的名字!」曾德忌炎憎惡的說道,手中劍法突然變快,直取仲啟的手腕。

  仲啟雖然沒有說話,但卻也在細心的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卻沒想到曾德忌炎會突然加快劍法,讓他略有些措手不及,怪刀匆忙一轉,打在破血劍上,打開破血劍的攻勢,但手背上還是被破血劍碰到,只一瞬間,破血劍見血便長,又猛的突進到仲啟手背裡面。

  仲啟吃痛,慌忙把手縮回,連退數步方才重新站住,雙眼怔怔的看著曾德忌炎手裡突然增長的破血劍,一句話也沒說。

  「破血劍!」過了良久,鄧無學才驚喜道,好像破血劍是他的一樣,「好劍,好劍!果然是把好劍!」

  「哼!」曾德忌炎不以為意的哼道,「可惜本侯的好劍,要殺你們這些不忠不義之人!」

  「這好辦!待本神奪了你的劍,殺了你這種忠義有情之人,也不會辱沒這等好劍!」仲啟大笑起來,也不管手上的傷,大喝一聲,舉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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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無學見曾德忌炎兩番三次辱罵自己,再也忍不住,朝姬勤拱拱手,低聲道,「待我殺了這人,再來討罰!」

  說完便不管姬勤,把兩把短合相互一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便大步朝曾德忌炎衝來。

  「來的正好!」曾德忌炎見鄧無學踏步而來,心裡一點也不虛,反而極是興奮。

  「手裡拿著鄧氏雙魚劍,起手式是游血門入門之功,卻喊著殺父仇人為爹爹!真是長臉了!」霍瞿不依不饒的譏諷道。但鄧無愛只是臉色微微有點變化,並沒有跟說話,甚至連看也沒看霍一眼,只是朝曾德忌炎直奔而去。

  「五長老,小心些!」姬勤忽然笑道。

  「自然!」仲啟回道,他以為姬勤是要他小心別傷著鄧無學,心裡也很明白,雖然鄧無學並非姬勤所生,但這一年多來,鄧無學幾乎是與姬勤形影不離,形同親生,自然不能傷到他。

  但鄧無學聽到後,卻突然頓了一下,臉上神情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但卻是稍縱即逝。

  「嘿嘿!」姬勤輕輕一笑,並沒再說甚麽,雙眼緊緊的看著鄧無學,臉上露著一種詭異的表情。

  「雙魚劍雖然短小,但卻極其靈活多變。」鄧無學一手一把短劍,邊說邊朝曾德忌炎奔來,「看你能接得住我幾劍!」

  「哼!真是不自量力!」曾德忌炎一臉的不屑,見鄧無學奔來,手中長劍一抖,把仲啟的怪刀掃開,稍稍一轉身,側面對著仲啟,正面對著鄧無學,舉手便是一劍。劍風凌厲,發出一陣「嗡嗡」的劍鳴聲。

  「荒野莽夫,不知本侯破血劍的妙處,也敢來送死!」曾德忌炎劍隨心動,手隨劍起,「咚咚」幾聲,便與鄧無學的雙魚劍過了數招。一交手才知道,鄧無學雖然名叫無學,但本事卻並非平庸,而且真氣內力純正,並沒有絲毫的術法,而且也是渾厚無比。看樣子也不是普通角色。

  「有如此本事,卻認賊作父,真是可惜了!」曾德忌炎與鄧無學交手之際,仲啟卻扛刀而立,並沒有上前來與鄧無學夾擊曾德忌炎。

  「識時務者為俊傑!」鄧無學說。

  「好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曾德忌炎大笑一聲,破血劍從鄧無學雙全劍中間穿過,直刺鄧無學臉膛。見鄧無學一劍往裡擋,另一劍卻朝自己刺來,忙回手轉劍,輕飄飄的朝後退開一步,與直刺而來的一把劍操持距離。

  「如此膽小也敢來這撒野!」鄧無學笑道,「不過一尺之劍而已!何必如此懼怕」

  「你當本侯是傻子嗎?」曾德忌炎大笑道,「雙魚雙魚,一魚一劍,合而為魚,分而為劍。魚長劍短。你看似是雙劍分開,但只要前面這把劍離本侯只有一步之距時,另一把劍立刻便能飛沖而來,雙劍合一。你當本侯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