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是把絕世好劍

  「也是,不過以你弒神侯的威名在雲微都處處受難,更不要說那些平民百姓了。」止奮意味深長的說著。

  「那與本侯無關。本侯被誣害十幾年,如今重出雲微,仇人也都死的死,逃的逃,現在唯一的念想便是失散多年的妻兒。」曾德忌炎明白止奮的意思,但自己一心只想要與妻兒重聚,再無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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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何嘗不是?」止奮嘆道,不禁有些悲傷,「你才十幾年,我卻是一千多年未曾見過我兒。」

  曾德忌炎抬眼看看止奮,見他雖然看起來跟自己年紀一樣,但神人自古以來便極其長壽,相貌卻並沒有多大變化,數百年都不會有多大的變化,所以止奮看起來也才中年年紀。

  「弒神侯,我只聽你說過一次,不知你妻兒現在在何處?」孤飛山神見他們談起妻兒,便看了一眼燕孤飛,似乎有甚麽話說不出口。燕孤飛也是難得的低頭不語。

  「本侯也不知道。古大為說是在久幽宮,線臣說是在南湘國帝都。」曾德忌炎小口小口的喝著酒,身上已經越來越紅了,像火焰一樣。

  「古祥不是也要去久幽宮嗎?為何不與他一起去?」孤飛山神問道。

  「他去拿久幽通天鐧,與本侯無關。本侯要去也是自己一人前去。」曾德忌炎淡淡說道,「必須先去一趟南湘國帝都,找不到再去久幽宮。」

  「這樣最好。傳言久幽宮兇險無比,能不去儘量不要去。」止奮同意道,「待本神救回兒子,必然跟隨弒神侯尋妻找子,以報大恩。」

  「那倒不用。」曾德忌炎笑道,「只是等以後再來天神山時,不下逐客令,有好酒好肉相迎便行。」

  「那是自然的,只怕弒神侯不來。」吳六桃笑笑,又給曾德忌炎倒上一碗酒。

  「豈有不來之理!」曾德忌炎大笑起來,爽快的一仰頭,酒到碗干,又連喝了兩碗,辭道,「今日且到這裡,等燕孤飛身體康復了,便一起前去玄天闕。」

  「嗯。今日也確實讓弒神侯大動心神,止奮先在這裡謝過了。」止奮也不挽留,先站起身來,吳六桃也跟著起身。

  「弒神侯,你身上雖然有陽貴的血印,但如果想要洞悉它的妙處,從中獲得更多的真氣內力各血鏽身僵大法,必然還需要更多的研習。」燕孤飛見曾德忌炎站起來要回房,便提醒道。

  「不用。本侯並沒想過利用血印。」曾德忌炎回道。

  「那真是可惜了。不過血印也不是任由你能控制的。」燕孤飛笑道。

  「嗯?」曾德忌炎不太明白燕孤飛的意思,「難道它還會自己把陽貴的經歷強加於我身上?」

  「那倒不是。就如你剛剛那樣,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它會讓你控制不住自己。」燕孤飛說道。

  「嗯。確實如此。」曾德忌炎點點頭表示同意,沉默了一會,問道,「如何才能把這些血印從身體裡移除掉?」

  「很簡單。一是跟血鏽身僵大法一樣,把全身的血洗換一遍。」燕孤飛想也沒想的說道,「這個方法還是要陽青濁才能做到。」

  「只要弒神侯願意,我定然相助。」陽青濁見燕孤飛提到自己,忙答應道。

  「第二種方法呢?」曾德忌炎問道。這種方法雖然簡單,但畢竟要跟另一個的換血,誰又會心甘情願的跟自己換血?即便有人願意,自己也不願意。便又問燕孤飛,「二是甚麽?」

  「自然便是把血印隱藏的潛能發揮出來,等隱藏在血印里的東西完全被你掌握,化為你有之後,它便會融入到你的身體裡,成為你的血。」燕孤飛說完,微微笑著看向曾德忌炎,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曾德忌炎並沒有給燕孤飛回復,而是朝吳六桃問道:「可有房間借我睡幾晚?」

  「有有有。請跟我來。」吳六桃一楞,沒想到曾德忌炎會自己,忙快步朝殿外走去,在前面帶路。曾德忌炎也不跟燕孤飛等人道別,緊跟在吳六桃兩步之外。

  吳六桃把曾德忌炎帶到房間便又折回大殿,任由曾德忌炎在房間。

  曾德忌炎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膛紅通通的上半身,除了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燥熱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異樣。

  「血印?」曾德忌炎抬起手臂細看著。這些血印顯外突出,雖然身體全都是血紅血紅的,但血印卻顯的格外突出,一眼便能發現。也並沒有甚麽不同,只是範圍極小,像是滴在皮膚裡面的小血點,並沒連成一聲,但卻集中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一片。光是手臂上便有兩三個血印。

  「只可惜本侯身無滴血,否則與陽青濁換換血,想必他必然歡喜。」曾德忌炎輕聲嘆道。自己拿著這些血印沒有一點用,甚至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禁想要跟陽青濁換血,讓他窺測血鏽身僵大法最原始的形態,對他必然有極大的幫助。只可惜自己不能跟他換血,不由的覺得有些造化弄人。

  曾德忌炎也不再多想,打了些水胡亂洗了個澡便躺床上睡去。如此數日,每天都是和止奮吳六桃等人喝酒,但每次只要一喝酒,全身便燥熱起來,全身血紅血紅的,但休息的一晚,第天起來,全身便又恢復了的原來的顏色,只有那些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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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過的幾天便好了。」吳六桃已經第三次給燕孤飛全身塗上生筋續骨膏,但燕孤飛卻似乎沒有一點反應,依然會時不時的突然變的蒼老起來,只能讓烏靈神牛用濕噠噠的舌頭來舔平臉上的那些皺紋,甚至有幾次傷情還有些惡化,幸好烏靈神牛來的及時。

  「但願吧。」孤飛山神依然還只是一顆頭,一直被擺在燕孤飛身邊,此時聽吳六桃說只要幾天燕孤飛便能康復,心中有些不大相信,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孤飛前輩,不要擔心。過不了三天,夫人便能痊癒,只是頭髮卻不能再恢復了。」吳六桃也看出了孤飛山神的心事,笑著卻很肯定的說道。

  「只是她傷的太重。如你們所說,筋骨俱斷,如何能在半個月內恢復如初啊。」孤飛山神說道。剛剛開始時還是極其相信止奮和吳六桃,但當第二次敷過藥膏後,依然沒有一點反應,不免有些失望。

  「孤飛前輩,你大可放心。這可不是一般的藥膏。三日之後如若不好,我願自斷筋骨,與夫人受一樣的痛苦。」吳六桃笑道,但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孤飛前輩,你可以問問弒神侯。」止奮見吳六桃用自己的來做保證,指著曾德忌炎道,「十幾年前,弒神侯帶其夫人來山上求藥,雖然不是筋骨盡損,但卻也是傷勢極重,也是半個月不到便痊癒如初。」

  止奮說完又朝曾德忌炎看去,笑道,「弒神侯可要為我們證明一下啊。」

  曾德忌炎正在喝酒,這幾日雖然身上沒有甚麽異樣,但已經連著兩日睡覺都是半睡半醒,腦子裡一直出現陽貴的身影,讓自己有些有魂不守舍,邊喝著酒就邊想著陽貴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的那些武功招式,雖然不認得,但卻知道那都是血鏽身僵大法里的。此時也正在回想琢磨陽貴的那些招式,忽然聽到止奮問自己,便轉頭看向止奮,笑道:「正是。神人自古以來便精通各術,孤飛山神,不要多疑,過幾天你就會感謝他們了。」

  「但願如你所說。必當重謝。」孤飛山神說道。

  「孤飛前輩,連弒神侯都給我們做擔保了,您還是不相信嗎?」吳六桃笑道,坐回到桌邊,也拿著碗喝起酒來。

  「不是不是。自然是相信了。」孤飛山神連連否認道,但依然還是有些擔心。

  「燕孤飛,為何你和陽貴必須死一個?」曾德忌炎見吳六桃沒再說話,腦子裡又突然出了陽貴模糊的身影,忽然想起前幾日孤飛山神和燕孤飛說的話,便問道,「有甚麽事能讓父女之間必須死一人?」

  「你看到了甚麽?」燕孤飛問道,孤飛山神也沉默不語。

  「沒甚麽。」曾德忌炎回道,「只是突然想起而已。不方便說也無防。」

  「也不是甚麽大事。對吧,孤飛山。」燕孤飛笑道,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但孤飛山神卻沒有回話。

  「雖然在曹順川死後,陽貴憑藉著可與神人相比拼的真氣內力奪得游血門掌門之位,但不知為何突然變的殘暴起來。」孤飛山神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憶一段痛苦的過往,說的很慢。

  「是不是與血有關?」止奮問道,「我聽說一個人的性格與他的血有關係。陽貴練血鏽身僵大法,必然要換血,如果與他換血的那人生性殘暴不仁,那陽貴也會從他的血液里繼承他的性格。」

  「當時血鏽身僵大法並不需要換血。」燕孤飛說道,「至少陽貴練的時候不需要換血。其他人除了曹順川大量殺找換血外,其他人基本都沒換過血。」

  「那是為何?為何會無端的殘暴起來?」吳六桃驚訝的問道,「尤其是晚年,更應該是個慈祥之人,性格越發的穩健溫和。」

  「因為我是半個神族之人。他想要與神人同壽。」燕孤飛說道。

  「那又如何?」止奮依然不懂,看向曾德忌炎,「弒神侯,你可曾想過與我們神人一樣,活個數百年,上千年?」

  「有。」曾德忌炎點頭道,又看向燕孤飛,「那又如何?」

  「但他卻不知從哪聽說吃了我,得到我那一半神人的血便能與神人同壽。」燕孤飛很雇個人說道。

  曾德忌炎啞然不語。連陽青濁都發楞的看向燕孤飛。「是為了長生不死?」曾德忌炎還是說出了這個問題,並相信燕孤飛會點頭說是。

  「是。」燕孤飛沒有一點猶豫的回道,也沒有出乎曾德忌炎的意料。

  「果然是還是為了長生不死。」曾德忌炎冷笑一聲,轉頭問向止奮和吳六桃,「你們活了數千年,有甚麽感受?」

  「並沒有甚麽感受,如果一定要有感覺,那就是每天枯燥的生活,乏味而無所事事。你想想,數千里,一個王朝都不一定能有一千年的壽命。」止奮笑道,轉眼看看吳六桃,「你雖然跟我一樣身為神族之人,但你卻只是普通的神族之人,就像雲微大陸上的普通人一樣,既沒有背負帝命,也沒有過多的家事。而且你還要比我長數十歲,你這數千年,又有甚麽感受?」

  「相對於雲微普通百姓來說,我這個普通神人卻要好的多。不需要勞役,也不需要賦稅,甚至還會有帝王來天神山送吃的送喝的,一輩子無所事事卻也落的安逸。以前還能跟其他族人在天神山遊玩,現在只有你我,你又一直思念著兒子,還背負帝命,自然便不能與你相提並論,如若讓我選擇,我還是會選擇繼續活下去。」吳六桃慢慢喝著酒,慢慢的說道,「我真氣內力不及你,但在雲微,只要亮出神人這個身份,想必也沒有人會找我麻煩,當然,除了弒神侯。哈哈。」

  吳六桃說完看著曾德忌炎,曾德忌炎也是哈哈一笑,道:「也是。想必雲微也只有我這個紫發狂魔才會來找你們神族之人的麻煩了。」

  「吃了你便能長生不死?」曾德忌炎與吳六桃對飲了幾口,轉臉又問燕孤飛,「你母親是神族之人?」

  「正是。」燕孤飛點頭道,「陽貴接任游血門掌門後,便與神族之人結婚,生下兩兒一女,陽青濁便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後代吧,而我則選擇了燕孤飛回到雲微。」

  「這麽說來,你也只是半個神人。」吳六桃看向陽青濁道,「但也好。」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純正的神族之人,即便來雲微這幾個月也是以此自居。」陽青濁並沒有甚麽失落的表情,而是一副欣然接受的神情。

  「你,你,兩個神族之人。」曾德忌炎突然朝止奮和吳六桃指去,一邊指一邊神秘兮兮的說,「以後在雲微好自為之。」

  「為何突然這麽說?」止奮不解的問道。

  「本侯乃是好意提醒你們二神。」曾德忌炎笑道。

  「提醒甚麽?我們兩個在天神山上住了數千年,數年之前還有另外幾位族人,也沒見有誰也上來打擾我們。為何突然便要讓我們好自為之?」吳六桃也是大為不解,給曾德忌炎倒了碗酒,又問陽青濁,「還能喝嗎?」

  陽青濁點點頭,這幾日整日與曾德忌炎、止奮及吳六桃在一起喝酒,酒量居然見長,連喝三四碗都沒有醉意。

  「只要本侯一下山,在雲微一說,吃了神族之人的血肉便能長生不死,與神人一般長壽,你們二神在天神山上還能有好日子過?」曾德忌炎邊喝酒邊大笑道。

  「也是也是。」吳六桃一聽,也跟著大笑起來,「弒神侯何不現在就先嘗幾口,說出去才更有說服力。」

  「本侯不食人肉。更不食神人之肉。」曾德忌炎擺擺手笑道,「也不知陽貴是從哪裡聽到的。不過,如果沒有用過生死花,燕孤飛,你能活這麽久嗎?」

  「自然能。生死花也只是六七百年前服用過。當時還是被孤飛山神連哄帶騙才服用的生死花。」燕孤飛說完也是莞爾一笑,似乎想起了甜蜜之事。

  孤飛山神也是微微一笑,但並沒有說話。

  雖然曾德忌炎坐的稍遠,但還是能看到了孤飛山神和燕孤飛兩人都不同約而同的朝對方看付出,眼間流露的不僅僅是表面上的那種不和,而是那種愛到骨子裡的生死相依的感情。

  「我去大嘴潭看看。」曾德忌炎心裡忽然極其羨慕孤飛山神和燕孤飛,連手裡的碗都沒放到桌上,便起身朝殿門走去。

  剛剛走出殿門沒幾步,烏靈神牛便從邊上狂奔過來,嘴裡大叫著「哞哞哞」,與曾德忌炎極是親密。

  「回去。」曾德忌炎拍拍烏靈神牛的頭,輕聲道。燕孤飛還沒有康復,烏靈神牛雖然速度極快,但卻也不能離的太遠。烏靈神牛也是極具靈性,也不黏著曾德忌炎,自己在大殿周圍尋些草吃,像個人一樣散著步。

  曾德忌炎一人朝著毒林走去,這幾日也偶有來過,自從古祥離開毒林後,毒林里便再也沒有劇毒的青氣,紅鳥也銷聲匿跡,但毒林里依然沒有任何動物進去,顯的格外的安靜。

  「姻婭,你在哪裡?」曾德忌炎站在大嘴潭邊上,看著裡面平靜的潭水,腦海里浮現出姻婭的影子,輕聲念道,聲音有些哽咽。

  「也不知再相見,你能否認得出我來?」曾德忌炎看著潭水裡自己的倒影,忽然輕聲笑道,語氣里極是無奈。

  從曾家衝出來這數月來,曾德忌炎還是第一次這樣正視自己的相貌,雖然紫發依舊,但早已不是那個年輕氣盛的自己,尤其是臉上開始有些微的皺紋,竟然略顯一絲老態。

  「十三年!」曾德忌炎伸出手,想要去觸摸水裡的自己,卻發現自己雙手瘦如枯枝,一點侯爵應有的樣子都沒有。又想起自己當年英氣勃發,仗劍雲微時的風采,不禁潸然淚下,眼淚「滴答滴答」的落進潭水裡,激起一層層小小的漣漪。

  「容貌易老,青春不在。難怪這麽多人想要長生不死。但長生不死又能如何?」曾德忌炎依然看著潭水裡自己的倒影,冷笑數聲。忽然雙眼一閉,重心上移,上身朝前傾倒而下,「噗通」一聲栽進大嘴潭裡,向潭底沉落而去。但卻不知為何,明明並不是很深的大嘴潭卻忽然深不到底一般,曾德忌炎依然在不斷的往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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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曾德忌炎忽然意識到甚麽,四肢用力的拍打著潭水,真氣內力灌輸到身體四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怎樣,身體忽然變的燥熱起來,想必又是那些血印。

  「是你?十幾年未見,你居然蒼老了如此之多!」忽然一個聲音從水底傳來,近在耳畔。

  「誰?誰在說話?」曾德忌炎驚呼道,急忙睜開雙眼,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看到身下不知何時出現一張張開的巨中,不斷的的人和各種動物植物從巨嘴裡飄出來,朝著自己飄來。

  曾德忌炎見離自己最近的也不過數步,忙側身避讓,但卻發現自己也像他們一樣飄著,只是不同的是,自己是往下。

  「我是誰?十幾年前,你便問過我這個問題。如今卻還來問。」那個聲音正是從下方傳來的。

  「十幾年前?」曾德忌炎看著那張巨嘴,白牙森森,在涌動的水裡搖搖晃晃的,看著有些可怕。

  「難道你都忘記了?」那個聲音似乎不大相信,「十幾年前,你顫顫驚驚的來到這裡,卻並不像今天這次這樣精神,而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身中劇毒,卻並沒有死。一頭便栽進我這嘴裡,然後猛然清醒過來。」

  「你是大嘴潭?」曾德忌炎驚問道,「為何你會說話?十幾年前是你救了我?」

  曾德忌炎腦子裡一連串的問題,自己來過來里,為何卻沒有一點印象?這是在大嘴潭裡,為何古祥在這數百年都不知道?陽青濁在這裡把水放盡,為何也沒有遇到這張大嘴?

  「你是活的?」曾德忌炎有無數個問題,但卻問了一個最不需要問的問題。

  「我自然是活的。否則我如何救你?」那個聲音笑道,卻並沒有說自己是不是大嘴潭。

  「你怎麽救的我?」曾德忌炎問道,十幾年前來到毒林之後的事自己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自己安然無恙的出去,而在毒林裡面發生了甚麽,自己卻完全不記得了。

  「我如何救的你,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那個聲音反問道。

  「還請相告。」曾德忌炎搖頭搖頭道,雖然自己是在水裡,但卻張口說話和呼吸都像在陸地一樣,沒有吸入過一滴水,更沒有被嗆到。

  「那我便說一回,你可要記清楚了。我救過你。」那個聲音語氣微微有些變化。

  「嗯。請說。」曾德忌炎點點頭,身體依然在朝下沉去,與從下面浮上來的人或動物或植物一撞便輕輕朝邊上移去,然後又和其他的相撞,又偏向一邊,但卻一直是在朝下沉去。

  「那日你拿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劍,一頭栽進來,滿是鏽斑的劍刺到我身上,把我從沉睡中痛醒。也正是如此,我才能救下你。」那個聲音說到這裡,似乎對曾德忌炎的破血劍有有興趣,笑問道,「當時我便奇怪,居然還有人使一把這樣的廢劍,直到它順著我被它割開的傷口一直增長,看到它慢慢變成血色,我才知道原來是把絕世好劍。只是為何你今天卻拿著一柄斷劍?」

  「劍依然還是柄劍,只是劍已斷。」曾德忌炎這才發現自己手裡居然還劍著破血劍,但並沒有聽到劍鳴,心中稍安。

  「可惜了,可惜了。」那個聲音嘆息數聲,又繼續道,「我見你雖然手持利劍,但卻身中劇毒,心想好劍配英雄,死了可惜,但幫你把浸入筋骨的劇毒清除,又讓你在我體內感受天地之氣,等你清醒過來,問清了你來到此地目的,又見你答應出去後幫我,我這才引誘數隻紅鳥,捉拿與你,讓你安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