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神人的長生劍術!」龍耀突然上前一步,激動的喊出聲來,雙眼睜的大大的看著曾德忌炎的一招一式。
站在遠處的盧非聽到後,雙眼突然一亮,忙朝龍耀望去。天及也個長了脖子,朝曾德忌炎看去,只有韋成未動聲色。
「怎麽可能是長生劍術!」還不等元犀大師和曾德忌炎開口,龍耀又激動的搖搖頭道,但卻很以極快的速度輕輕點頭說道,「對對對。你是佛家之人。神佛本是一家,自然會長生劍術。」
「龍少俠如何認的是長生劍術?」元犀大師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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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劍術確實是神人所創,神人在離開雲微前,傳授給一佛家寺院住持,只因那位住持不肯透露劍法名稱,後輩便以那位住持的法號為名,命之長生劍術。長生劍術之所以稱之為劍術,而不是劍法,只因為它與神人的術法有關。普通劍法只是以劍招稀奇古怪,輔之以使劍之人的真氣內力而留名於世,引無數人崇仰。而長生劍術則不同,只有劍訣,卻沒有劍招,有人說是長生大師年紀太大沒人記住劍招,只記住了一部分劍訣。還有一點不同的是,使出長生劍術是需要修習術法,這也是雲微大陸習劍之人最為忌憚的。雲微大陸甚至有「使劍不學術,會術不用劍」傳統,即便有使劍之人中途改學術法,也會把找高手把自己經脈盡廢,讓自己握不穩劍,才開始學習術法。但也有個例使劍又學術法的,只是劍法和術法都是不倫不類。
「晚輩當然知道。若不是長生劍術,我龍族也不會在與神人的大戰中死傷過多。」龍耀雖然沒有經歷過那場世紀大戰,但龍族族人用生命和血換來勝利卻永遠刻在龍族人的每一個族人的心上。
「這倒未曾聽說。」元犀大師沒想到長生劍術居然早在神人與龍族的戰爭里便已經使用了,不禁有些吃驚。雲微雖然不大,但佛家之人卻不在少數,而雲微大陸的佛家之人卻幾乎沒人使用棍棒,更多的是使用刀劍,原因就是因為長生劍術只存在於佛家,但雖然如此,卻數百年都不曾有佛家之人學過長生劍術,即便是有劍訣。
「我管是你甚麽劍術!」線臣滿不在意,在他看來,曾德忌炎的劍法依然跟先前沒甚麽不同。
「本侯殺你還需要用長生劍術嗎?」曾德忌炎狠狠道,斷劍起處,又是一排血色氣焰停留在空中。
曾德忌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使出長生劍術。當年自己雖然年少,但一心只想卻在劍法上,尤其是元犀大師更是一心要把他培養成雲微大陸第一劍客。但曾德忌炎在十二歲時,不知被何人所惑,偷偷記住了長生劍術的劍訣,但卻因為沒有劍招,一直未曾深入。元犀大師以為以曾德忌炎的天資,早已知曉了長生劍術,當即便把他逐出師門。直到曾德忌炎十四歲時在萬刀會上一戰揚名雲微後,才知道曾德忌炎並非他想的那般天資聰穎。
「如果長生劍術由卜卦司的人來修習,效果更好。」元犀大師輕嘆一聲。這千百年來,佛家守著長生劍術,卻未能讓其名揚雲微,只是徒有虛名。自己年輕時便曾跟當時的住持說起過,贈與卜卦司,但卻被住持婉拒,並且留有遺言說,長生劍術不得外傳,只有寺院住持才能修習劍訣。從此以後元犀大師便也打消了這個想法。
「長生劍術也不過如此!」線臣憑藉著龍姬劍的萬千怨魂,硬生生把曾德忌炎打壓下去。
曾德忌炎雖然勉強能與線臣抗衡,但卻已然沒有了神兵破血劍,打的相當吃力。「鏗」的一聲,曾德忌炎躲過線臣的橫劈,龍姬劍劍尖斜斜的刺到地上,地上頓時裂開一條兩寸來寬的裂縫,朝前後兩邊端蔓延數尺來長,裂縫邊上震起的泥沙在空中亂撞。
「啊!」藍芩突然尖叫一聲。
「藍芩兒!」藍芩的尖叫再次牽動元犀大師的心。藍芩是藍俄的獨女,自己與藍俄相交甚厚,雖然自己是佛家之人,不得有妻兒,但卻在藍芩出世時卻不惜破戒收她為義女,這也是為何當日藍芩從曾家沖死里逃出在神志未清的情況下從潛意識裡驅馬到南寺山找自己。
「元犀大師,要上去幫忙麽?」韋成雖然看守著天及,但見元犀大師似有要上去幫忙,便在一邊問道,也是在提醒元犀大師自己隨時都可以上去幫線臣。
「哇」的一聲,曾德忌炎雖然躲過了線臣數劍,但卻被線臣一掌打在胸口,重如千斤,頓時一口鮮血從口裡噴涌而出。
「如何?」線臣笑道,也不給曾德忌炎喘息的機會,趁勢劍掌雙到,深黑色的眼眶裡殺氣縱橫,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比起丁零丁劍,更讓人感到可怕。
「哈哈哈。本侯年經時比你更甚!」曾德忌炎見線臣劍掌雙到,忙連連後退,向前留下一排長長的血色氣焰。
「滋」的一聲,曾德忌炎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右胸又挨一掌,左肩被龍姬劍穿透而過。嘴角上的鮮血還未來得及擦,又是兩口鮮血吐了出來。
「死不了!」曾德忌炎強忍著痛,咧嘴笑道。右手一掌,便朝線臣拍去,線臣眼尖,右手一轉,痛的曾德忌炎眼淺直流,拍出的那一掌突然無力,只是輕輕的碰了碰線臣。
「鐺鐺」幾聲,曾德忌炎手裡的斷劍掉落在地,彈了兩下便安靜的倒在地上。
「破血而長,飲血而赤,入鞘而死,聞心而鳴。哼!」線臣黑色的眼睛往地上的破血劍看了眼,輕聲哼道,「劍已斷,血已盡,鞘已失,心呢?」
「心還在!」曾德忌炎弱聲道,雙眼與線臣漆黑的眼睛對視,堅定的說道。
「是嗎?」線臣猛的把龍姬劍抽出來,曾德忌炎吃痛大叫一聲,踉蹌著朝後退去,才退幾步,便倒在地上,肩上血流不止,口裡腥味充鼻,四肢無力的倒在地上,連線臣的下一個動作都看不清。
曾德忌炎開始產生幻覺,腦子裡儘是死亡和妻子姻婭,還有一個模糊的嬰兒。
我就要這樣死了嗎?曾德忌炎心裡深處一個聲音在問自己,怎麽都不敢相信現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人會是自己。縱觀自己一生,活了四十多歲,輝煌一生,也坎坷一世,位極侯爵卻妻離子散,連一天的天倫之樂都不曾享受過。
「炎兒!」元犀大師口中大喊,手中聚氣念珠如雨般朝線臣飛去,落在他與曾德忌炎之間,想要擋住線臣。
「元犀大師,本侯來討教討教!」韋成見元犀大師出手幫忙,生怕線臣有甚麽不妥,把鐵鏈往左手臂膀上纏了幾圈,左手手背立刻青筋暴起,大踏步的朝元犀大師走去。但才沒走幾步,盧非便雙手交叉的把圓劍抱在胸前,微微昂頭擋在韋成前面。
「無名後輩,是要來送死嗎?」韋成怒道,腳步不停的繼續朝前走,拖著天及的鐵鏈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刺耳的聲音。
「咚」的一聲,盧非剛剛拔出圓劍,還沒來得級直指,韋成手裡的大刀便已經從空中落下,砸在盧非的圓劍上,震的盧非虎口發麻,忙往後退開數步,警惕的看著韋成。
韋成也不乘勝追擊,雙腳長邁,拖著天及凶神惡煞的瞪著盧非,大刀倒拖,和鐵鏈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藍芩兒!」元犀大師顧不得盧非,只想著先把曾德忌炎救下再說。所幸線臣野心極大,不急著殺曾德忌炎,而是站在原地,嘲諷的看著曾德忌炎,雙耳卻仔細的聽著元犀大師靠近的步伐,等待著時機,想要把元犀大師一舉擊倒。
「大師小心!此人極其陰險狡詐!」龍耀見線臣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心知其中有鬼,忙大聲提醒元犀大師。
「劍舞生氣,氣聚成形。形隨劍移,聚而不散。以劍為語,控形於心。心動形移,刺劈截斬,殺人於十步之外而劍不沾血。」元犀大師一邊走一邊大聲念著。
「長生劍術!」曾德忌炎隱隱聽到元犀大師所念,不知他為何會念長生劍術的劍訣。
「藍芩兒!」元犀大師手裡聚氣念珠越來越小,打在龍姬劍上有如輕撫一樣,毫無力道。
元犀大師剛剛喊完,曾德忌炎便瞥見空中划過數道紅光,緊接著便是一陣「嗖嗖」的劍破空而去的聲音。
「長生劍術!藍芩兒!」曾德忌炎忍著巨痛,微微抬頭看去,只見那些停留在空中的血色氣焰突然像箭一樣以破血劍划過的痕跡為起點,急速而準確的刺向線臣。這才知道元犀大師是念給藍芩聽的,在這裡只有她是卜卦司的人,也只有她懂得術法。
「嗖嗖嗖……」那些血色的劍氣數量之多跟龍姬劍之前的劍形黑影差不多,速度又極快,即便是線臣反應之快,身上也被刺破數處,想要揮劍斬了曾德忌炎,又有元犀大師的聚氣念珠精準的打在龍姬劍劍刃上。
龍耀站遠處,手中馴龍鞭突然憑空一抽,空中巨響一聲,接著便是萬馬齊鳴,馬蹄踏地聲震的沙礫微起,韋成的數十萬大軍頓時大亂起來。
「走!」還不等線臣揮劍來擋,曾德忌炎便被龍耀手中的馴龍鞭隔空捲起,拋向半空。突然一眼前一晃,忽聽到一聲龍吟,眼前一黑,一條青龍仰天長吟,巨尾一擺,便鑽到還在半空中下落的曾德忌炎身上,把曾德忌炎駝在背上,在空中轉了個圈,又掠空而下,雙爪一抓,把元犀大師和盧非抓起,又是龍吟一聲,巨擺一掃,騰空而去。驚的地上萬馬肅靜,沒有一點兒聲音。「龍龍龍!是龍!是龍族!」龍耀化身為龍飛躍帝都上空時,帝都城內一陣喧譁,無數人抬頭仰望著天空,興奮不已。雖然龍族絕大多數已經離開雲微大陸,剩下的也隱居深山老林,但人們還是第一眼便認出空中巨蛇般的怪物便是先輩口口相傳的龍族。
「箭手放箭!」線臣望著空中巨龍,朝韋成喊道。韋成大刀朝空中一舉,號令傳送的極快,才轉眼間,圍城大軍中的箭手便朝空射箭。同時邊上的大軍迅速朝他和線臣靠攏過來。
龍耀還在空中低飛,忽然聽到風聲四起,巨尾一擺,把數萬之破空而來的箭掃開,又是龍吟一聲,震的方圓百里萬獸奔騰,百鳥絕飛。帝都城內百姓聽到龍吟更是激動不已,紛紛拍手高叫,似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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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停止放箭!」圍城大軍的箭手才放過不到兩輪箭,韋成便下令停止。線臣見狀,大怒的問道。
「距離太高,且所放之箭大都落入帝都內,恐傷及百姓。」韋成拖著天及,走到線臣身邊回答道。
「放!繼續放!」線臣大喝一聲,搶過邊上數個箭手手中的弓箭,合抓在一起,滿弓數箭仰頭便朝龍耀射去。
「小心!」曾德忌炎趴在龍背上,死死的抓著龍鱗。眼見線臣親自拉弓射箭,便提醒龍耀,又朝元犀大師和盧非看去,見他兩人被龍耀的巨爪完全抓住,像個兩隻受困鳥籠的鳥,這才放心。
「嗖嗖嗖……」韋成不敢違背線臣的命令,再次下令箭手放箭,空中頓時又是萬箭齊飛,密密麻麻的朝龍耀飛去,但卻沒有一支觸及到龍耀,卻有不入落入帝都城內,射中許多無辜百姓,帝都城內又是一陣騷動,商鋪路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朝屋內跑,但依然無故中箭而死者多達千人。城裡頓時怨聲載道,更有人見縫插針,竟然在帝都內宣揚謀反。
龍耀也不敢多留,在帝都上空停留不到片刻,便巨尾一擺,朝東方飛去。
「元犀大師,剛剛那是誰?」曾德忌炎傷口依然在留血,龍耀怕驚擾眾生,只得往雲端上飛,在雲霧間飛行。
「藍芩兒。」雖然龍耀的巨爪像個鳥籠一般把自己護住,但畢竟只有四個腳趾,且空中風大,吹的他在龍爪間搖來擺去,只得用力抱住其中一個腳趾,「剛剛若沒有藍芩兒和龍少俠,我們都會被陛下殺死。」
「為何藍芩兒會長生劍術?」曾德忌炎並沒有跟龍耀道謝,而是好奇藍芩懂的長生劍術。
「藍芩兒怎會長生劍術?當時在場的只有藍芩兒會些術法,老僧口念劍訣,本意便是要藍芩兒根據劍訣催動劍蹤。」元犀大師解釋道。
「甚麽劍蹤?」龍耀飛行的極其平衡,雖然高空風大,但曾德忌炎還是先從衣服上撕了塊布,把肩上的傷口綁住,那裡已經變黑,雖然食用過雞心散,但也只能是恢復從前被龍姬劍刺傷的傷口,現在這個傷口依然呈黑色,鮮血流過也依然變成了黑色。
「長生劍術與其他劍法不同的是劍走過的路會在空中留道蹤跡,連成一排,剛剛那血色的氣焰便是劍蹤。再配合術法操控,便能激發不同尋常的威力。如果剛剛是齊真那樣的術法高手,那一排劍蹤所造成的威力足以殺死當場所有的人。」元犀大師抬頭朝巨龍的在頭望去,不知龍耀化為龍身時,是不是不能說話還是不想說話,便又繼續說道,「千百年前的龍族與神人的大戰,龍族死傷極多,其中應該便是長生劍術的原因。」
「想不到長生劍術居然如此厲害!」曾德忌炎似有所思的說道。
「長生劍術雖然威力無窮,且變化莫測,但並非所有人都能使得出來。即便是當年的長生大師,一生之中也只能使出兩三次。」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有意要研習長生劍術,忙委婉的阻止道,「何況長生劍術不但極難使出來,而且極其容易破解。」
「如何破解?」曾德忌炎沒想到長生劍術居然還能破解,忙轉頭朝元犀大師問去,卻看到盧非也正滿臉期待的看著元犀大師,心中大疑,但想到盧非也曾在緊要關頭站出來替自己擋劍,便也不再多想。
化為龍身的龍耀也不禁回頭望了一眼元犀大師,極想知道如何破解長生劍術。
「遇水即化!」元犀大師本是想要勸阻曾德忌炎研習長生劍術,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刨根問底,只是在心中苦笑,何況自己還是佛家之人,不可誑語,機靈一動,想到劍蹤只是些虛物,並無實體,如果遇到水是否便會消失?想到這元犀大師腦海里迅速權衡了一下才說出來。
「這是哪兒?九龍嶺?」正說話間,龍耀突然從雲端急下,來到一處雲霧盤繞的山頂,身形一震,把元犀大師和盧非放到一征樹葉茂密的樹尖上,又把曾德忌炎抖落,隨後又變回人身,輕落在地上。
「南柳郡境內。」龍耀一手扶在樹上,聲音很小,大口喘著氣,抬頭看了一下周圍,又弱聲道,「飛孤山南面。」
「你怎麽了?」曾德忌炎被龍姬劍穿肩而過,又被線臣接連打了兩掌,血氣不正,真氣內力使不出來,一動真氣內力,胸口便痛,但龍耀卻並未受傷,即便是箭手萬箭齊射,也未曾傷過他,為何會虛弱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像似受了重創。
「無礙!」龍耀擺擺手,弱聲道。元犀大師也覺得不妙,走過來給龍耀把脈。但覺脈像平平,並無大事。
「元犀大師不必多慮。我雖然身為龍族,但卻與其他族人不同,我只要化為龍身,再變回人身,身體便會極其虛弱,像是重病纏身一般,實則無礙。只不過要再化為龍身,要等數天。」龍耀解釋道,氣喘吁吁,尤如突然老了數十歲。
「天生異像,必成大器。」元犀大師嘆息道,雖然是在奉承龍耀,但心中卻暗暗為龍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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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忌炎也皺著眉,似是為龍耀擔憂。盧非卻無事一般,站在邊上,見他們三人都不再說話,突然從長袖裡掏出被曾德忌炎扔掉的那截破血劍,遞到他面前。
曾德忌炎看著盧非手中的那截依然鏽跡斑斑的破血劍,一時不知是要接還是不接。
「收著吧,日後遇到能工巧匠,或許還可以重新續上。」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遲遲不肯接,微微一笑道,「雲微大陸能人極多,尤其是近十幾年,更是層出不窮,就拿眼前這位盧少俠,身姿偉傲,劍法絕倫,日後必是大將之材。」
盧非雖然不說話,但看元犀大師並不像是在敷衍自己,說的極是真誠,臉上微微一動,輕輕笑了笑。
「只是真氣內力不能接濟。」曾德忌炎轉眼見盧非難得笑一次,也輕笑一聲,接過盧非手裡的那截斷劍,在手上掂了掂,又道,「元犀大師,接下來如何?」
「老僧是想再上帝都救出藍芩兒。」元犀大師一說起藍芩,臉色就變的嚴肅起來。
「我正有再上帝都的想法,勢必要把妻兒救出來。」曾德忌炎見元犀大師跟自己不謀而合,甚是開心,但說著便劇烈咳嗽起來,震的胸口發痛。
「炎兒,你先在此把傷養好。上帝都之事以後再說。」元犀大師安撫著曾德忌炎,又問轉頭問龍耀,「不知龍少俠把我們帶到這裡是有何打算?」
「打算?」龍耀一時楞住,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本意是想把曾德忌炎帶回族人聚居的九龍嶺,但化身為龍後,身體極其虛弱,不得不中途停下,周圍最近的大山卻只有這座飛孤山,又見飛孤山山上煙霧繚繞,叢林茂盛可作藏身之所,便折向東邊,落在這裡。
「我沒有打算。」龍耀輕咳一聲,「晚輩化龍之後,忽感身體虛弱,便停在這裡稍作歇息。並沒有甚麽打算。」
曾德忌炎一聽,以為自己聽錯了,忍痛看著龍耀。元犀大師也是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那你們是準備在山上養傷,還是如何?」曾德忌炎見大家都不說話,龍耀已經坐在地上,閉著眼慢慢調息,元犀大師則在邊上查看著地形,盧非雙手抱胸,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便問道,「距離此山最近的鎮子有多遠?」
「三百多里。」龍耀雖然未曾到這裡,但龍族對雲微大陸的山川河流的位置卻極其清楚。
「三百多里?」曾德忌炎重複道,突然對盧非說道,「這裡現在只有你行動最為方便,何不去找些食物過來?先填飽肚子,睡上一覺,明早再做決定。」
曾德忌炎的話里沒有徵詢盧非的意思,而是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跟盧非說。盧非覺得也是,拿著圓劍便獨自去尋找野物作為食物。
曾德忌炎見盧非的身影消失在樹木里,便也坐來下,一手拿著一截破血劍,看著它們發呆。但才過了不到一刻鐘,便看到盧非扛著一頭叫不出名的野獸過來,「咚」的一聲扔在他面前。
「這是甚麽?」曾德忌炎看著那頭野獸問道。
盧非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元犀大師聽他們二人對話,便也走過來查看,但見到那頭野獸時,也不知是何物。
「這是哪裡宰殺的?」龍耀才看一眼,便激動的站起來,壓低聲音問道,「你宰殺了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