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齊級走了,曾德忌炎便扶著燕孤飛往齊級找好的那間房屋走去。
「你怎麽還不走?」剛進屋,龍靈便跟了進來,找了個凳子坐著,曾德忌炎扶著燕孤飛到床上後,見到龍靈便問道。
龍靈攤了攤手,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說道:「打我是打不過你了。但我得守著龍魄膽。」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龍靈,笑道:「本侯與你哥龍耀交情頗好,若不是有事在身,必然會第一時間前去與你哥會合,把龍魄膽交還與他。你何必如此?」
「龍魄膽對我們龍族至關重要,你一天不交還給我們龍族,我就要守著你一天。」龍靈很認真的說道。
「你信不信本侯一劍殺了你?」曾德忌炎說著把手裡的破血劍往龍靈面前伸了伸了,「以本侯現在的真氣內力,要殺你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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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龍靈微微一笑道,「你若真要殺我,也不會告訴我。何況我哥必然與你有恩,否則你也不會想著要把龍魄膽還給我們。」
「你哥是對本侯有恩。但並不是你和你們龍族!」曾德忌炎坐到龍靈對面的椅子上,把破血劍插到地里,看著龍靈,「本侯勸你最好還是去鐵千鎮與龍耀匯合。不要再跟著本侯。本侯要處理的事可不是吃飯喝酒。」
「雖然本姑娘是第一次離開九龍龍嶺,但早就從我哥那裡聽說過雲微的事。所以你也不用騙本姑娘,以本姑娘的本事,要在雲微行走,還是綽綽有餘的。」龍靈不以為然的說道。
曾德忌炎「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太年輕。雲微雖然是由人族統領,但高手如雲,連本侯在這裡生活了數十載都要處處小心。何況是你?」
「我不行嗎?」龍靈高傲的昂了昂頭,「不信就走著瞧。」
「有甚麽好走著瞧的。你還不是要跟著本侯。你若敢獨自一人到雲微走一走,本侯保證你不敢再這樣說。」曾德忌炎笑道,儼然像個老人。
「走就走!你以為本姑娘不敢?」龍靈自傲的說道,忽然像是明白了過來,嘖嘖的笑道,「你想有激將法讓我走?嘿嘿,本姑娘偏偏不上當。」
「本侯可沒有用甚麽激將法。實話實說而已。」曾德忌炎坐在椅子上,微微閉上眼睛,慢慢感受體內的真氣內力,開始吐納調息。
龍靈見曾德忌炎已經閉上眼自顧自的調息起來,知道這樣不方便打擾他,便也不再說話,走到裡面看了看躺在床上調息的燕孤飛,然後轉身出了屋了。
曾德忌炎雖然閉著眼在調息,但對於龍靈的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聽到龍靈已經走了房屋後,曾德忌炎又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看滿身的血清,嘆了口氣又微微閉上雙眼。整個調息過過程中曾德忌炎仿佛是睡著了一樣,一直到晚上,方才再次睜開眼。
「如何?」剛剛睜開眼,燕孤飛便從裡屋扶著牆走了出來,曾德忌炎忙上前扶著她,問道。
燕孤飛輕笑一聲,「沒事。死不了。但還需要些時日才能恢復幾分。」
「我再有一兩日便能完全恢復。到時候再助你。」曾德忌炎說道。
燕孤飛一聽,驚訝的看著曾德忌炎,「如此之快?」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守著他還我龍魄膽?」龍靈從外面走來,手裡端著一口鍋,裡面直冒熱氣,並且伴隨著一股香味。
「想不到你還會做菜。」曾德忌炎一眼便看到鍋里煮的肉,輕輕一笑扶著燕孤飛便朝龍靈走去。龍靈把鍋彺桌上一放,然後又朝屋外走去,「還有酒。別急。」
但等到龍靈拿著酒過來時,曾德忌炎已經在吃了,見龍靈手裡有酒,連句話也沒說便拿了過來,仰頭便喝。
「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龍靈給燕孤飛倒了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倒邊說道。
「有甚麽好擔心的。」曾德忌炎喝了幾口酒,又連吃了幾口肉,讚不絕口的說道,「不錯不錯。本侯好久沒吃到這樣好吃的肉了。想不到你居然還會有這一手。你就跟著本侯吧,本侯絕不再趕你走。」
「哈哈哈。」燕孤飛一聽,大笑起來,看著龍靈道,「這倒是好辦法。你每天做些好吃的給他,我也沾沾口福。」
龍靈一聽,也大笑起來,「這想法確實不錯。本姑娘一身的手藝,區區幾個小菜還是能做的。」
曾德忌炎本來只是開玩笑,卻沒想到龍靈當真了,只得尷尬笑道:「既然這樣,你便跟著本侯去久幽宮。待找到了古祥,再一起去與龍耀匯合。」
「你們去久幽宮找古祥做甚麽?」龍靈見曾德忌炎又說起要去久幽宮的事,便好奇的問道。
曾德忌炎吃著肉,喝著酒,剛剛又調息了一陣,心情大好,便一五一十的跟龍靈說起了去久幽宮的緣由,甚至是這幾日發生的事也都撿些重要的跟龍靈說了。
「那我哥現在有沒有事?」龍靈聽曾德忌炎說完,忙問道。
「現在應該沒甚麽大事了。等我們從久幽宮回去,他應該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曾德忌炎把最後一口酒喝完,心滿意足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在屋裡慢慢的走著,一時心有所感,「好久沒有這樣吃飲了。也不知姻婭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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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夫人定然不會有事的。」曾德忌炎剛剛也略說了一下姻婭的事,所以當曾德忌炎在屋走動時,龍靈也感覺到了曾德忌炎的想法,便安慰道。
「古大為說是在久幽宮。嘿嘿。看樣子古大為早就想要去久幽宮了。」曾德忌炎沒有理會龍靈,而是自主自語起來,「線臣說的應該沒錯。姻婭必然還在帝都。等孤飛山神的事處理完了,本侯琮一定要趕緊往帝都去。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把姻婭從帝都里找出來。」
「或許她真的在久幽宮了?」龍靈猜測道。
曾德忌炎一聽,楞在了原地,思考了一下,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不會的。古大為即便是想要我去久幽宮,也不會真的把姻婭送到久幽宮去。」
「我覺得極有可能!」龍靈放下酒杯說道,「古大為必然知道你的為人,豈敢騙你?」
曾德忌炎想要反駁,卻聽到燕孤飛輕笑一聲說道:「這有甚麽好爭的。再過幾日就要去久幽宮了,到時候一看便知。」
「可是……」
「沒有甚麽好可是的。」龍靈還沒說完,燕孤飛便打斷道,「吃飽喝足,扶我出去轉轉。晚上再調息一陣。」
「也是。反正都要去了,不必再為此事傷神。」曾德忌炎輕輕一笑,覺得還是燕孤飛說的有理,也不再跟龍靈爭執。獨自朝屋外走去。龍靈見曾德忌炎走了,便扶起燕孤飛也朝屋外走去。
「你這小姑娘倒是好,堂堂龍族之人,居然做起了下人的活。」燕孤飛邊走邊打趣的說道。
龍靈輕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龍族可不是高貴之人。在九龍嶺的族人也不過數百,在雲微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會做些家務。」
「沒想到你們龍族居然如此淡泊名利。這數千年過去,沒想過要重返雲微嗎?」燕孤飛扶在龍靈手上,邊走邊問道。
「沒有。」龍靈搖搖頭,「族裡的長老們都說雲微是個不祥之地。既然已經退出,就不會再回來。甚至連那些在雲微的族人,長老們也早早的發了通知,讓他們趕緊回九龍嶺。否則就剔除他們龍族的身份。」
「這是為何?」燕孤飛問道。
「長老們沒說。只說雲微是不祥之地。不能久留。」龍靈輕聲說道,「我以前聽說族裡有幾個犯了族規的人被發配到了雲微,永遠不能回九龍嶺。」
「你們龍族居然把雲微當成流放之地?」曾德忌炎走在前面,雖然一直沒說話,但對於龍靈和燕孤飛的對話卻聽的一清二楚,此時聽到龍靈說龍族把犯了族規的人流放到雲微以示懲戒,不禁有些吃驚,「雲微可不是荒蕪之地,地廣物饒,你們族長是如何想的?」
「確實。我也一直很納悶。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即便族人犯有族規,也只是關押在九龍嶺,沒再流放到雲微了。」龍靈也有些不解的說道。
曾德忌炎沒再多問,背負著雙手朝前慢慢走著,忽然站住,轉身朝龍靈問道:「你可知道你們龍族有個叫龍闊的人?」
「龍闊?」龍靈皺起眉頭想了下,「好像是有。不過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族人都已經忘記他了。」
「為何會忘記?」曾德忌炎追問道。
「不清楚。你若是不說,我也記不起來。」龍靈說道,「我哥肯定是不記得了。一時當時我們太小,二事龍闊被流放到雲微,似乎只是他父親強烈要求族長和長老們這樣做的。族長和長老當時並沒想過要流放他。」
「他父親請求的?」曾德忌炎越加不明白。
龍靈點點頭,回答的也有些含糊不清:「不清楚。這事你要去問那些長老。」
曾德忌炎點點頭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燕孤飛和龍靈兩人也沒再說話,跟在曾德忌炎身後慢慢的走著。直到天色暗下來,三人才一起回屋。燕孤飛依然是在裡屋調息,曾德忌炎與龍靈在外屋。接下來的數日也都是這樣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