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記不起?」曾德忌炎厲聲道,「你以為用術法抹去我的記憶,我就永遠記不起來了嗎?」
「除非、除非你吃了腦丹!不可能!」齊真略有激動,大笑道,「可惜早在幾年前,我便把它融進了水裡,更把煉製腦丹的方法、典籍全都銷毀了。」
「哦,原來那是腦丹。」曾德忌炎點著頭,似是很驚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有人能煉製出腦丹,送與本侯吃了。」
「誰?整個雲微除了神族,便只有我一人知道煉製腦丹的方法。」齊真不相信的看著曾德忌炎,「但是神族早在千百年前便已經消失,即使是現在僅有的幾個神人,也遠在萬里之外的天神山上,何況你還弒殺過神族,神豈能為你煉製腦丹送與你吃?」
「本侯吉人自有神助!豈能與你等奸惡之人相提並論!」曾德忌炎笑道。心裡卻在想為何假線臣會有腦丹,為何要跟自己說是療傷用的,又為何要贈送給自己,難道只是因為答應幫他誅殺齊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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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真,本侯問你最後一次,我妻兒在何處?」不等齊真說話,曾德忌炎便又問道。
「我若告訴你了,你就不殺我嗎?」齊真很清楚曾德忌炎的個性,說與不說,曾德忌炎都會提劍斬殺自己。
「豈能不殺?你害我十幾年與妻兒失散!本侯豈能不殺你以解心頭之恨?」曾德忌炎狠狠道。有恩不一定報,但有仇,一定要報。
「橫豎都會殺我,我又何必告訴你?」齊真微微轉了下上身,朝周圍的鐵騎笑笑,「你們說是與不是?何況,你弒神侯就真的能殺的了我?」
「殺不殺的了你,問問本侯手裡的破血劍就知道了!」曾德忌炎說完,拔劍而出,卻並沒有直逼齊真,而是朝邊上的兩個人衝去。
「弒神侯是要先祭劍嗎?」齊真見曾德忌炎不沖自己來,卻先朝邊上的兩個人衝去,心中大驚。
「哼。劍也要祭,人也要殺。先把這幾、兩個無名小輩殺了,免得等會礙手礙腳。」曾德忌炎雖然不認識這兩人,而且這兩人都帶著頭盔,連他們長甚麽樣都不知道,但他倆身上的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與其他鐵騎不一樣,尤其是他倆手中的兵器,更是與那些鐵騎不一樣。
「還不多謝弒神侯賜教?」齊真笑笑,退到一邊,身邊的人搬了張椅子讓他坐下。
「楞著幹嘛?本侯沒時間跟你們墨跡!」曾德忌炎見那倆人站著不動,也不管自己是前輩也好,侯爵也罷,只管長劍直入,衝進他們倆人中間,舞起劍花來。
「這些個年輕人,難道堂堂弒神侯還怕你們一齊上嗎?」齊真喝著茶,見自己的帶的那倆人並不一齊上,而只讓一個人跟曾德忌炎打,不由的有些生氣。但那個站著不動的人依然站著不動。
「他是怕本侯的破血劍!」曾德忌炎大笑道,手裏劍招又狠又快,才不過三四十回合,便已經把那人壓的透不過氣來。
「還不快上?」齊真見那人已經沒有還手之力,把手裡的杯著朝著站著的那人丟去。
破血劍突然「嗡」的一聲長響,劍鳴刺耳,曾德忌炎眉頭一皺,心中大驚,怎麽破血劍會突然發出劍鳴。
「還站著幹嘛?等著弒神侯來殺我嗎?」齊真大罵一聲,把手裡新換上的杯子又朝那人丟去,只聽到「咚」的一聲,那人手中長劍一抽一掃,把那隻杯子切成兩半,不等杯子落地,劍已回鞘,等那被劈成兩半的杯子滾落在地,還不等它們停穩,那人便一腳踏上去,把半隻杯子踩個粉碎。
「嗡嗡……」破血劍突然發出一連串的長鳴,曾德忌炎心有不悅。朝後來那人看去,突然發現那人手裡拿著的並不是劍,而是一根圓鐵棍。
只見那人握著鐵棍,大步朝曾德忌炎走去,話也不話,忽然一把抓住正在跟曾德忌炎拆招的夥伴的肩膀,夥伴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就被他抬手一棍從背後穿身而過,長棍直沒到柄,鮮紅的長棍突兀貫穿出來,直逼曾德忌炎。
「小小年紀,如此陰險!」曾德忌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來這一招,若不是手快,用破血劍抵住急刺而來的棍頭,自己定會受傷。
「弒神侯若要老夫項上人頭,得先把這個狠辣陰險的人殺了才行。」齊真哼笑一聲,慢慢朝杯子裡吹著氣,抬眼看了下曾德忌炎,「此人名叫盧非,今年不過十九歲,本是烈火國人,心狠手辣,八歲時與好友吵架,跑回家中,拿著祖傳之劍,圓劍,也就是他手中所持之劍,先殺好友,再殺光好友全家,最後把全村的人,包括他自己父母親人,一個不剩,全都殺了,逃離烈火國,被老夫收留在卜卦司。不曾教他劍法真氣,乃是他自學自創,連老夫也怕他三分。」
「胸懷如此狹隘,心腸如此狠辣,劍法真氣也不見的有如何高明!」曾德忌炎雖然嘴上數落盧非,但心裡卻覺得此人做事決絕、果斷。不由的多看了幾眼,尤其是他手中的圓劍。劍身寬窄與普通劍身的無異,只是並不是扁的,而是圓的,沒有劍尖,也沒有劍從,甚至連劍鍔也沒有,整把劍就像是一塊極薄的鐵皮卡在一根圓木棍里,鐵皮的兩邊稍稍露出在外,細看才知那是劍鍔,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只是一根鐵棍。果然劍如其名。
「『北辛代,南紫匠』,弒神侯可還記得?」齊真笑笑。
「辛代鬼刀,舉世無雙。紫匠長拳,震懾古今。豈有不記得之理!」曾德忌炎回道。雲微大陸最北為般齊國,辛代便是般齊國人,使一把一百六十多斤的鬼頭刀,刀法絕倫,是雲微大陸公認的鬼刀第一人,年輕時脾氣極差,善惡不分,常常為一己這私而大打出手,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歲嬰孩,只要稍有不如他心意,便揮刀殺人。直到五十歲後,家人被仇家幾乎殺絕,才痛改前非,一直行善積德,才有後來「北辛代」之名享譽雲微。而南紫匠卻與辛代恰恰相反,一生行俠仗義,晚年兒子和孫子卻突然死亡,紫匠悲痛至極,幾乎瘋癲,從此一夜成魔,從位於雲微大陸中部的大谷國,奔走到雲微最南端的海國,沿途遇人便殺,不分老弱。紫匠雖老,但真氣內力渾厚無比,不善使用兵器,常常是赤手空拳,能和紫匠打上百招以上便足以名揚雲微。
「弒神侯一定不曾聽說,辛代已經被人殺害,拋屍荒野吧。」齊真眯眼看著曾德忌炎。
「盧非所為?」曾德忌炎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齊真想表達的意思。
「被他所殺!」齊真指著倒在地上,剛剛被盧非一劍殺死的的那具屍體道,「乃是被盧非剛剛殺死的齊李所殺。」
曾德忌炎大驚失色,要殺辛代即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殺的了。而這個剛剛和自己打了才不過百招之人居然能殺了辛代!不由的心中大疑。
「弒神侯不信老夫也沒辦法。」齊真見曾德忌炎臉色驟變,似有不信,也不多加解釋。但這一句話卻讓曾德忌炎篤信不疑。
「如此身手,如何甘為人走狗?」曾德忌炎並不是想要挑唆盧非與齊真的關係,而是發自內心的問。
「就拿老夫與帝君相比,各方各面,老夫更勝一籌,為何他為君,我為臣?命也!」齊真絲毫不避諱,在大庭廣眾之下拿自己與帝君對比,想必這裡的人都是他的親信,或者他的謀反之心早已路人皆知,不需要再隱瞞。
「你弒神侯,陣上能殺敵,朝堂能救君,為何只是侯爵?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南湘帝國豪傑無數,能人無數,為何不能自立為君?」齊真說著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的鐵騎,「這些人個個是好男兒,上陣殺敵,文韜武略,倘若都想著為人上人,不甘做人下人,那到處都是帝君,到處都是戰火。人吶,還是要認命。帝君只有一個,能人異士卻能千千萬萬。」
「那為何還有人要謀反,不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臣子!」曾德忌炎一語中的,看著齊真。
「哈哈哈。」齊真大笑起來,並不回話,只是埋頭喝茶,過了片刻,突然抬頭瞪著曾德忌炎,喝道,「還不動手!要老夫親自動手嗎?」
還不等曾德忌炎反應過來,盧非便長劍已到,直逼曾德忌炎。曾德忌炎忙拔劍而擋,破血劍剛與圓劍接觸,曾德忌炎便感覺到圓劍與其他劍大有不同。圓劍質地如鐵棍,沒有一點劍應有的韌性,即使是厚重的大板劍,在交手時也會有一點彈性。而圓劍卻如一根鐵棍,破血劍一碰到它,便被自己身的韌性彈轉開去,再加上兩人的真氣內力,讓曾德忌炎居然有一時間無法很好的掌控破血劍的力度。
曾德忌炎且戰且退,不時便打了一百多招。曾德忌炎慢慢重新掌握了破血劍的力度。打的正酣,盧非突然把戴在頭上的頭盔摘掉,丟到地上,在地上發出「咚咚」幾聲,手上圓劍未停,如電光火石般的向曾德忌炎擊去,身手極其敏捷,幾次差點刺到曾德忌炎,態度極其強勢。曾德忌炎沒想到盧非小小年紀,劍法卻如此老練,每一招每一式都像一個用了幾十年的劍的高手使出來。更難為可貴的是他身體各部分的靈活,這讓曾德忌炎想起了自己十八九歲的樣子。
「小子,想殺本侯,你還嫩了點!」曾德忌炎站在井沿上,手中的破血劍上沾著幾滴鮮血。原本鏽跡斑斑的破血劍早已鮮紅勝血。
盧非並沒有想像的那麽厲害,雖然前面數十招打的曾德忌炎措手不及,但百招過後,他怪異的劍法和靈活的身體已經被曾德忌炎適應了,且真氣內力雖然同樣雄厚,但卻並沒有多少臨陣發揮的經驗,尤其是那幾次跟曾德忌炎硬碰硬的比拼真氣內力的失利,讓曾德忌炎有的翻身之勢。
「齊真,就這麽點人,夠不夠本侯殺?要不要再去叫幾百幾千人來?」曾德忌炎稍有空閒,就往齊真看去,見他還是悠閒的坐在那喝茶,不禁調侃道。但心裡卻很明白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對付弒神侯肯定不止這些人,老夫也要讓弒神侯死的有面子,大排場才符合弒神侯的身份。」齊真不緊不慢的回道,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放在桌子上。
「還真是了解本侯!只是你齊真叫的人不會是普通人吧?」曾德忌炎眼光掃了下四周。心知齊真乃是卜卦司司長,擅用術法,自己真氣內力不行,但術法卻是南湘帝國數一數二,幾無敵手,他若想要殺自己,定然是用術法操控別人。
想到這,曾德忌炎不免打量起盧非。從小被齊真收留,劍法不學自通,凌亂怪異。而真氣內力卻稀疏平平,才兩百來回合真氣內力便接濟不上,試想雲微有哪個高手不修真氣內力,只修劍招?即使是紫匠那樣的不使兵刃之人,真氣內力也是極其雄厚。那唯一的可能便是,盧非被齊真用術法控制著。
「弒神侯可練過刀槍不入之功?」齊真看了看盧非,見他拿著圓劍站在離曾德忌炎十步之遠的屋檐下,瞪著曾德忌炎。
「天下哪有那種功夫,本侯聽都沒聽過。只知道真氣充沛之人,可以用真氣抵擋一些刀劍。」曾德忌炎順著齊真的眼光看去,並沒看到盧非有甚麽異動,不知道齊真問這話是甚麽意思。
「弒神侯剛剛有沒有看看頭頂。」齊真笑眯眯的問道,自己先仰頭看了下上面。
「自然看過。一個破網而已。莫非想把本侯困住,再亂刀砍死?哈哈哈。這辦法倒是不錯。」曾德忌炎大笑道,手握緊了破血劍,自己既然說了出來,齊真也是有可能會這樣做的。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弒神侯也。老夫雖然抱有僥倖之心,自以為憑盧非、齊李二人不當場殺死弒神侯,也能制服弒神侯,誰知這盧非……唉,用人不當啊。」齊真長嘆了口氣,接著又喝了口茶。
曾德忌炎一聽,心道不好,果然被自己說中了。倘若用網困住自己,必死無疑。但曾德忌炎臉上卻還是裝作無所謂,眼光緩緩的掃視四周,想要找個薄弱的地方衝出付出,卻看到盧非眼神突然閃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稍縱即逝。曾德忌炎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盧非又要幹嘛。
「不過沒事。老夫自有妙計捉拿弒神侯。」齊真把茶杯放在桌上,胸有成竹的看著曾德忌炎,問道,「弒神侯可發現此網有甚麽不同?」
「不過是玄鐵細絲網而已。本侯府里多的是。」曾德忌炎抬眼看了下,確實是玄鐵抽絲而織,韌性極強,比尋常百姓用的網要牢固一點,但對於破血劍來說,一劍的事而已。
「弒神侯再仔細看看。」齊真嘿嘿一笑,示意曾德忌炎再看看。
曾德忌炎見他如此,心知此網必然非同尋常,又是齊真特意布置,必然有蹊蹺。但左看右看,確實是玄鐵細絲製成,並無異樣。
「還是讓老夫還告訴弒神侯吧。」齊真見曾德忌炎並沒有看出甚麽門道,得意的笑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手背在身後慢慢在原地碎步走著,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身後的手下順勢就把桌椅搬走,給他挪出地方。
「這個網名為落紅網。」齊真說完第一句便看著曾德忌炎,似乎在等他說話。
一聽這名字,曾德忌炎腦子裡便閃過一個淫邪的影像。落紅自然便是少女初夜時所流之血,不知道齊真為何要給這網起這個名字。
「此網是老夫按照一個古老的術法所制。先用上等玄鐵鍛鍊抽絲,絲長兩丈,細如毛髮。」齊真說著,手開始比劃,「最為緊要的是,這些細絲必須中空,且每隔一尺要留有一個小孔。」
「不足為奇,雲微之地,甚麽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曾德忌炎不以為然的說。但心裡還是很佩服,要在細如毛髮的玄鐵絲上打孔不難,但要把它們中間鑽空,卻難如上青天。不知道是哪個巧工名匠所為。
「自然,老夫自然知道。」齊真點點頭,表示認可,又繼續說道,「落紅落紅,自然是與少女初夜之血有關。老夫按照這個古老的術法,花費了數年時間,派遣大量人力,遍布雲微大陸各地,終於收集了數萬少女初夜之血,又用搜集數萬八十老叟臨死前之精,把兩者相融,灌輸進細絲中,待其凝固,封孔結網,方才製成。」
「哈哈哈。」曾德忌炎大笑起來。這網果然有蹊蹺,但沒想到竟然會是用如此淫邪之術製成。
「弒神侯何故放聲大笑?」齊真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
「本侯是笑你年老無知。身為卜卦司司長,竟然如此殘害百姓,製作這無用之網。」曾德忌炎收住笑聲,正色斥道,「我南湘帝國有你這種人為卜卦司司長,豈有不滅之國理?」
「此乃古之術法,豈是淫邪之術。」齊真辯解道。
「咚」的一聲,曾德忌炎突然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士兵衝去,那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刀便被曾德忌炎一腳踢飛,刀尖朝上,朝沖頭頂的落紅網去。
「咚咚」數聲,盧非突然帶劍朝曾德忌炎突來,劍指那把直衝而上的短刀,卻被曾德忌炎輕鬆逼退。大腿一抬,又把向下落的短刀用力朝落紅網踢去。只聽到「鐺」的一聲,短刀刀尖重重的頂了下落紅網,然後迅速落到地上。
曾德忌炎一驚,沒想到這落紅網竟然這麽結實,雖然那把短刀算不得名刀,但剛剛那一腳灌輸了自己一成的真氣內力,竟然沒有割斷它!不由的對落紅網刮目相看,小心提防起來。
「怕甚麽?弒神侯既然要試試老夫的落紅網,就讓他試。你去擋甚麽?」齊真見盧非護網心切,不由的大聲斥責起來。盧非卻宛若沒聽到,圓劍直舞,繼續跟曾德忌炎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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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塊練武的材料,只是沒人提點。」數十招過後,盧非又被曾德忌炎劍劍壓制,剛剛恢復一點的真氣內力又消耗殆盡。曾德忌炎見狀,也不趁人之危,傲劍而立看著盧非笑著說道。
「弒神侯所言極是。盧非天資聰穎,若有高人指點,數年之後,必是雲微使劍高手。」齊真笑笑,極是同意曾德忌炎的說法,不免又為自己的眼光的獨到感到得意。
曾德忌炎剛要開口說話,盧非突然棄劍跪在,頭在地上「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這突然如其來的磕頭把曾德忌炎看的有些發楞,一時想不出盧非是甚麽意思。
「盧非!你想幹嘛!」齊真見盧非突然棄劍朝曾德忌炎磕頭,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心中大急,大聲喝問。
「想拜本侯為師!哈哈哈!」曾德忌炎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提起過盧非體質是塊好料,齊真也當場大誇他,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輕易拜師,不由的又好氣,又好笑。
「多謝齊司送本侯這份大禮!本侯收下了。哈哈!」曾德忌炎在反應過來後,想也沒想,便一口大答應了,但當這句話說完,猛然想起末開。當年末開跟隨自己多年,更親授其劍法,最後卻是第一個站出來誣陷自己的人。一月前,又親帶鐵騎來屠村,被自己親手所殺。一想到這,不由的又擔心起盧非。就在剛剛,他還以死想拼,要殺自己。現在才搖身一變,變成了自己的徒弟,如果傳授他劍法,日後會不會跟末開一樣,甚至比末開更可惡呢?
「弒神侯真是膽大,連這種人也敢收為弟子,是怕破血劍沒人繼承嗎?」齊真怒道,他完全沒想到盧非會在這個時候背叛自己,更沒想到曾德忌炎居然會如此輕率。
「哈哈哈。本侯有何不敢!此人做事果斷而決絕,天資又好,正合本侯之意。」曾德忌炎一想到盧非的性格,不由的大為讚嘆。雖然盧非殘忍狠辣,但這正是一個用劍之人應該有的。劍無情,人亦無情,才能發揮出劍最大的威力!只要稍加指點,讓盧非懂得修煉真氣內力,灌輸於劍上,必然會成為一代用劍高手,名揚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