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殺死季雪和蘇不為的幕後主使。」止奮也知道這件事不得不說,所以毫不猶豫的就說了出來。
「怎、怎麽會是他?」季早驚道,朝曾德忌炎和喬斯看去,想要從他們那裡得到肯定。
「很多事都想不到。」曾德忌炎端起茶杯,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輕輕以嘬了一口,問道,「元犀大師他們呢?」
「在後院休息。」季早回道,又問道,「馮意他為何要殺我子孫?難道他忘了我曾救過他?」
「休息?」曾德忌炎問道,「他們怎麽了?」
「家裡治辦喪事,豈能讓他們在這裡沾染晦氣?」季早悲傷的說道,又問起馮意的事,「馮意為何要殺季雪鹿和蘇不為先生?」
「當年蘇不為和季雪鹿在牛角村比武,把牛角村的村民盡數殺光,而馮意剛好一直隱居在那,幸得他自恃神族之人,蘇不為和季雪鹿不敢殺他,才逃過一劫。數年後,馮意學得高深術法,用造人術造了幾個人來為牛角村的村民報仇。」喬斯看著季早說道,「你可知道牛角村?」
「離此也不遠。鐵千鎮的很多東西都在牛角村買辦的。」季早聽完,怔怔的有些不知所為,直到喬斯問他,才弱聲說道。
「看樣子馮意說的是真的了。」喬斯朝曾德忌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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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村現在已經荒廢無人了?」季早問道。
「嗯。確實如此。」肖朝點點頭道,「幾乎是在一夜間消失的,附近的人也不知他們去了哪裡。」
「那應該就是馮意說的那樣。真是被他們兩個殺盡的。」季早嘆道,「也不知他們兩個為何要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真是死有餘辜!」
曾德忌炎沒想到季早會如此深明大義,連自己的子孫季雪鹿也不包容。
「那馮意現在在何處?」季早突然朝喬斯問道,「他怎麽不來見見我?」
「馮意已經死了。」喬斯回道。
「死了?」季早感到頗為吃驚,「你們殺他之前,他沒跟你們解釋嗎?」
「解釋了。」喬斯說道,「但蘇功疾和肖朝不聽。」
「喬斯,你……」
「你甚麽你!」肖朝還沒說完,季早便朝肖朝喝道,「馮意解釋過了,你為何不信,還要殺人?你義父做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你也唯親是理?」
「太爺,不是我們殺的!」蘇功疾一急,看了一眼喬斯,說道,「季老先生,馮意並非我們所殺。雖然他解釋過,我們是有殺他之心,但最後殺他的另有其人。不是我和肖朝。」
「哦!還有誰?」季早說完朝曾德忌炎望去。
「別看本侯!本侯在場可是極力勸阻肖朝他們不要枉殺無辜!」曾德忌炎嘿嘿一笑,不給季早問話時間。
「那是誰?」季早看了眼喬斯和止奮,繼續問道。
「是馮意救回來的人殺的。」喬斯說道。
「啊?怎麽現在到處都是這種人!」季早一聽,不由的宛然嘆息,「雲微現在的世風怎麽如此混亂!殘殺恩人,殘害無辜,難道雲微沒有天理王法了嗎?」
曾德忌炎見季早情緒激動,但卻深明大義,便笑道:「難得你如此深明大義,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說甚麽也沒有用了。不如先把季雪鹿的喪事辦完再說。」
「不行。雖然馮意指使別人殺了季雪鹿,但也是季雪鹿罪有應得,怪不得馮意。而馮意之死,卻讓人聽了感到憤恨。老夫斗膽問下,殺馮意的人是誰?」季早似乎並不打算就此了事,還在繼續追問。
「你知道了又如何?」曾德忌炎笑道,「難不成你還要幫馮意報仇?」
「能為他報仇是最好。但至少也要讓老夫知道,日後遇到也好有個準備。」季早說道。
「既然這樣,告訴你也無妨。」曾德忌炎又了一口茶,「那個人叫太峰,與今天抓到的那幾個人長的極其相似。再說一點,他們一起的,今早幾個人原本是聽命於馮意,伏峰殺了馮意後,那幾個人便聽命於伏峰。」
「甚麽!這幾個人怎麽如此無恥!」季早一聽,猛的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發出「咚」的一聲清響,「不為主報仇,活在雲微不讓人恥笑嗎?」
「這你有所不知,阿一阿二他們都是馮意用神族造人術造出來的人,而他們的本體就是伏峰,只要馮意一死,他們的意識里便只有伏峰。」止奮解釋道,「如果按照我們神族的理解,這件事還是馮意的不對,只不過馮意並不知曉,所以等到伏峰清醒後,才會被伏峰所殺。」
「神族還有造人術?」季早似乎並沒有聽明白止奮的話。
「有!」吳六桃突然從通向後院的門外走來,「止奮將軍,那個馮意可是派文官?」
「正是他。」止奮點點頭道,「你認識?」
「聽說過而已。」吳六桃走過來,跟止奮打聽了一下馮意的事,聽完止奮所說後,嘆息道,「原來天神山上的那些小神人也都造人術所為,難怪都長的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那些小神人被曉瓊他們帶到哪裡去了。」說起那些小神人,止奮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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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再見到的。」吳六桃想了一下,問道,「伏峰太子現在去找曉瓊了?」
「嗯。應該是。」止奮點點頭,「但也不確定。畢竟他當時騙了我們。」
「必然是去找曉瓊了。」曾德忌炎卻很肯定的說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但看得出來,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神族大亂,有個太子的頭銜,任誰都會敬讓三分。」
「也是。」聽曾德忌炎這樣說,止奮和吳六桃也雙雙點頭,「但願跟我想的一樣,那樣就少了很多事。」
「你們說完了沒有?」曾德忌炎他們說的也差不多了,一直摟著孤飛山神坐在門邊的燕孤飛突然問道。
「差不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這樣定了。」曾德忌炎笑道,「陽青濁,去把馬悠叫來,我們現在出發去孤飛山。」
「馬悠受了點傷,不如等明日再去。」季早勸道。
「馬悠的傷不是甚麽大事。何況也不需要他們長途跋涉。」曾德忌炎有些懷疑的看著季早,「早點去把事情都處理完,本侯也好儘早脫身。」
「弒神侯,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季早見曾德忌炎很心急,示意抬著他的下人抬著自己朝曾德忌炎走去。
「甚麽話?但說無妨!」曾德忌炎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們剛剛去找馮意時,我請教過元犀大師他們,從他們口得知,尊夫人在十幾年前便被風正夜魔擄到藥夾山,雖然前個月有消息稱是在南湘帝國帝都,但依老夫拙見,尊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季早說到最後,聲音稍稍壓低了些,怕曾德忌炎聽後情緒激動。
但曾德忌炎聽後卻沉默了起來,面無更讓看著季早。眾人見曾德忌炎這樣,一時都不知該不該說話,生怕曾德忌炎情緒激動起來。
「實不相瞞,本侯確實也這樣想過。」過了良久,曾德忌炎才極其平靜的說道,「但本侯堅信姻婭不會有事。所以無論如何,本侯也都要去找到她。」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尊夫人有意外了?」季早見曾德忌炎並沒有異樣的情緒,便又追問道。
「不會有如果!」曾德忌炎從椅子上站起來,很堅定的說道,「季早,不用多說!本侯必須要去找到她,跟她再續前緣。」
曾德忌炎說完,又朝正在發楞的陽青濁喊道:「陽青濁,去把馬悠叫來,我們即刻出發。」
「嗯。」陽青濁點點頭,跟季早詢問了馬悠的所在,便一溜煙跑去叫馬悠了。
「喬斯,本侯雖然僥倖變成幾次麒麟身,但並沒有掌握其中的奧妙,可否仔細說與本侯聽聽?」曾德忌炎也不再理會季早,徑直朝喬斯走去。
「我又沒變成過麒麟身,豈會知道這其中的奧秘。」喬斯擺擺手推辭道,「你可以去問問那個龍族的人。他必然知道。」
曾德忌炎見喬斯說的真切,跟燕孤飛說道:「燕孤飛,你稍等片刻。本侯去問問龍耀。」
「嗯。快點!」燕孤飛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帶弒神侯去龍少俠房間。」季早連忙叫下人帶路。
曾德忌炎也不管那個下人,搶身走在前面,那個下人也不敢搶先,只得跟在曾德忌炎後面,給他指路。
「弒神侯,如何?」剛剛推開龍耀的房門,龍耀便問道。
曾德忌炎把事情的經過略微說了下,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想知道怎麽能隨心所欲的在人身與麒麟身之間轉變。」
「用念力。」龍耀很直接說道,「我們小時候就開始在長輩的指導下培養自己的念力。一年內就能在龍形與人形之間轉變,」
「還有沒有其他方法?」曾德忌炎一聽,便搖遙頭繼續問道,「念力是不可能的。」
「那就沒辦法了。」龍耀略有歉意的說道。
曾德忌炎見龍耀也沒辦法,也不再多問,告辭就要走,忽然想起龍耀的傷勢,又轉頭問道:「你的傷勢如何?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復?」
「傷勢有點重。」龍耀很誠懇的說道,「恢復的話,少說也要一個月吧。」
「這麽久?」曾德忌炎皺起眉頭的由上而下的看了下龍耀,「童故呢?」
「他比我要好一點,但也要半個來月吧。」龍耀慚愧的笑道,「你先處理自己的事吧。我在這裡休養幾日,就回九龍嶺。」
「回去幹嘛?」曾德忌炎問道,「不是已經確定就是曉瓊父子殺害你們族長的嗎?」
「嗯。確實是這樣。但我要回去先養傷,再想辦法把龍魄膽搶回來。」龍耀說道。
「龍魄膽是在態彬手裡,而態彬已死。那應該是在他兒子北致手裡。」曾德忌炎說道,「還是要去找曉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