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青濁!」曾德忌炎見阿二他們用隱身術,忙大喊道,但等陽青濁反應過來時,阿二他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曾德忌炎連忙追出去,但出到了石洞外,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不知伏峰他們往哪裡去了。曾德忌炎在周圍轉了一圈,依然沒有看到伏峰他們的蹤跡,只得重回石洞去,但沒走幾步,便看到原本只是一個手掌大小的石洞洞口,卻突然變成近丈寬的洞口,進去一看,燕孤飛他們正圍著死了的馮意。
「已經沒救了。」陽青濁見曾德忌炎回來了,便說道。
「嘿。這倒也好。」喬斯冷笑一聲,「你們回去也有個交待,仇人已死,雖然不是你們所殺,但也一樣。」
肖朝和蘇功疾對視一眼,也無話可話。
「把他的頭割下來帶回去。」蘇功疾突然跟肖朝說道,「否則空口無憑的。」
「嗯。這樣也好。」肖朝點點頭,從腰上抽出一把小匕首上前就要割馮意的頭,卻被止奮一把拉住。
「又不是窮凶極惡之人,何必這樣?」止奮不快的說道,「我們幾個都可以證明,不用這樣。何況他的話也不一定是假。」
「正是。不管他是不是一時殺心,亦或者是真的為牛角村的人報仇,他都已經死了。留他一個全屍。」喬斯也突然站到止奮一邊。
肖朝轉頭朝曾德忌炎看了一眼,曾德忌炎也點點頭道:「留他一個全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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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朝見大家都這樣說,便把匕首收起來,站到一邊。蘇功疾也沒再說話。
「回去吧。」眾人看著馮意的屍體沉默了片刻後,曾德忌炎邊說邊把孤飛山神抱起來,朝洞外走,其他也都沒一點留戀的跟了上來,只有止奮還在馮意的屍體前站了一會,等到曾德忌炎他們離那個石洞百步遠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曾德忌炎忙回頭看去,卻石洞突然坍塌,塵埃瀰漫,一個人從塵埃里慢慢朝曾德忌炎他們走來,正是止奮。剛剛也是他把石洞震塌的。
「說了給他留個全屍,不這樣做,日後也會有野獸過來。索性就把洞震塌,把他埋了,也是入土為安。」止奮邊走邊說道。
眾人一聽,也沒甚麽異議,也沒人說話。
「那你的計劃是甚麽?」曾德忌炎見沒人說話,便朝止奮問道,「為何要告訴伏峰關於曉瓊的事?」
沒等止奮說話,喬斯便率先轉頭朝曾德忌炎看去,目光里充滿了疑惑。燕孤飛他們也都好奇的朝曾德忌炎看來,不知他為何要這麽問。
「果然是帶過兵上過戰場的人,一看就看出來我有計劃。」止奮見曾德忌炎問起,剛開始也跟燕孤飛他們一樣,用一種不明白的眼光看著曾德忌炎,但曾德忌炎卻一直沒解釋,一副萬事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讓止奮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計劃。
「你有甚麽計劃?說出來聽聽,或許可以幫你。」喬斯見止奮這樣說,心裡也對曾德忌炎有幾分佩服。
「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要讓伏峰去找曉瓊,讓他以前神族太子的身份與曉瓊爭奪對族眾的權力。曉瓊必然容不下他,但也拿他沒辦法,何況伏峰的真氣內力深不可測,曉瓊必然不敢跟他動武,只能先由著他。」止奮說道,「而伏峰是甚麽人?自然是想獨掌大權,甚至會把曉瓊及其黨羽一網打盡,自立為神君。」
「即便伏峰真的搶了曉瓊的大權,又有甚麽用?」曾德忌炎問道,「依剛剛的情況來看,伏峰也不是甚麽好人。奸詐殘忍,由他掌控的神族,跟曉瓊差不到哪裡去吧。」
「兩虎相鬥,必有一死。」止奮說道,「而別一頭呢?」
止奮朝曾德忌炎笑笑,並沒有把話話說完。
「非死即傷。」喬斯接過止奮的話笑道,「你們神族之人真是會算計。」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想出能夠阻止曉瓊帶神族大軍毀滅雲微的辦法,只能讓伏峰去試試。」止奮有些無奈的說道,「也是救我們神族一命。」
「如果不行呢?」曾德忌炎問道,「就如當年姬勤與曉瓊一戰,姬勤死玩冰水城,曉瓊卻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止奮一聽,看著曾德忌炎反問道,「你確定曉瓊相安無事嗎?」
「是啊。那也是兩敗俱傷。否則曉瓊也不會等到今天才帶著神族大軍重返雲微。」曾德忌炎恍然大悟道,但轉念又一想,覺得這次不大可能,曉瓊經歷一次,必然不會再讓這種經歷發生第二次,便相言說道,「如果並沒有跟你想的那樣,會如何?」
「他。」止奮轉頭看向一邊走著的陽青濁,「陽青濁乃是神君轉世,比起伏峰太子更有威懾力。而神君轉世對我們神族的人來說極為重要,只要知道陽青濁的身體,那就可以說已經是神君了。」
「那、那我要怎麽做?」陽青濁一聽,忙小跑過來,朝止奮問道,「是要去跟伏峰、曉瓊爭奪神君之位嗎?」
「你覺得以你的現在的真氣內力,能接得往曉瓊和伏峰他們幾招?」曾德忌炎打趣的問道。
陽青濁搖搖頭:「沒試過,不知道。」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去孤飛山,讓孤飛山神復活。」燕孤飛見陽青濁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大聲說道,「到那時,我和孤飛山可以傳授你高深莫測的武功心法,數日之間就能讓你的氣海擴大一數倍。」
曾德忌炎一聽,不知燕孤飛說的是甚麽武功心法,居然可以讓氣海擴大數倍。要知道,氣海的大小決定真氣內力的渾厚。氣海越寬廣,能激動出來的真氣內力就越多,越強勁。
「那我豈不是可以在雲微揚名立萬了?」陽青濁一聽,高興的拍手叫好。
「何止揚名立萬,你還會成為神族帝君!」止奮突然停下來,跟陽青濁說道。
「你沒想過讓你兒子成為神族帝君?」曾德忌炎極其自然的問道。
止奮一聽,朝曾德忌炎看來,問道:「弒神侯甚麽意思?請明示!」
「伏峰就是家若,家若就是伏峰。」曾德忌炎看著止奮,笑道。
「可以這麽說。但終究還是有區別。」止奮並沒有否認,「家若的身體,家若的記憶,但卻不是家若的心。」
「但終究還是你兒子。」曾德忌炎背著孤飛山神邊走邊說道,「難道你不想他成變神族帝君嗎?」
「沒有。我止奮豈會是那種人?」止奮看著曾德忌炎,很平靜的說道,「我不需要跟你解釋。伏峰不可能做神族帝君,即便他是四千多年前婁明神君的兒子、太子,現在也不可能會讓他做神君。」
「為何?」喬斯問道。
「因為神君轉世在這裡。按照神族的規矩,只要有神君轉世,不管是哪個神君,都要留做下一任神君。甚至在任神君還會讓位給神君轉世之人。」止奮朝喬斯說道,「所以伏峰不可能會是未來的神君,即便他殺了曉瓊,重新讓帝室復興,也輪不到他。」
「也就是說,不管如何,都是在為陽青濁效力。」
「是的。」止奮點點頭,「自從陽青濁神確定為神君轉世之人,那帝君之位便註定是他。」
「你們神族的規矩可真是奇怪!」喬斯輕輕一笑,「倘若是假的,會如何?」
「不會有假的。」止奮看了一眼陽青濁,極其肯定說道,「神君轉世的現象極其罕見,但一旦發現,便會有帝室之人親自來驗證。從沒出現過假的。」
曾德忌炎聽後,朝陽青濁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眾人也沒再說甚麽,加快腳步朝鐵千鎮走,到得晌午時分,便回到了鐵千鎮,早有季府的人在各個鎮門等候,一見到曾德忌炎他們,便飛速回到季府通報。
「季早,你可認識一個叫馮意的神人。」還沒進到季府,喬斯便朝著被下人用椅子抬過來的季早問道。
「馮意?」季早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突然高聲連連說道,「是是是。是有這麽一個神族之人。」
曾德忌炎一聽,朝止奮看去,但止奮卻只顧朝季府里走,似乎對這件事並不關心。
「他跟你是甚麽關係?」喬斯繼續問道。
「我跟馮意?」季早一直皺著眉頭在想,聲音有些輕,「我跟馮意並沒有甚麽關係。只是當年遇到他,幫了他一點小忙,一起在野外住過一晚,他看我有心事,便問我是甚麽事。我見他也不像是壞人,又不是鐵千鎮的人,就把鐵千鎮下困著一千兩個人的事告訴了他。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告訴我,要我去找孤飛山神。」
季早說完,曾德忌炎和止奮交換了一下眼色,又看了看喬斯他們。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徑直朝季府裡面走。曾德忌炎見這些下人比先前忙了起來,又看到很多白布,心知是在操辦季雪鹿的後事。
「你們怎麽知道馮意的?」季早見曾德忌炎他們不說話,又突然說出馮意這個神人,便問道。
「你覺得馮意的人為如何?」曾德忌炎邊朝裡面走邊問。目光掃視著四周,並沒有看到龍耀、元犀大師他們。
「我雖然與馮意只有一面之交,交情不深,但看他的為人還是很不錯的。不像大奸大惡之神。」季早慢騰騰的說道。
「為甚麽這樣認為?」曾德忌炎坐到椅子上,下人隨即便端上一杯茶給曾德忌炎,曾德忌炎看了看,並沒有喝。
「這事啊,我跟馮意相識還是因為當時一起救人。不過馮意好像只是個普通神人,並不會甚麽武功,更不要說有真氣內力。」季早邊說邊用手比劃,「他也是膽大,仗著自己是神族之人,便與歹匪對峙,若不是我經過,他很有可能就被那幾個歹匪殺了。」
「這樣說來,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曾德忌炎拿起茶杯蓋又放下,笑道。
「不敢當不敢當。」季早擺擺手笑道,「這個,你們見到他了?他可還好?」
曾德忌炎見季早問起馮意的事,轉頭朝止奮他們看去,輕輕一笑,並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