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確定

  「你叫蘇甚麽?」馮意輕輕一笑,朝蘇功疾問道,「從巫陽到這裡是走哪條路的?」

  「在下蘇功疾,蘇不為乃是我伯伯。」蘇功疾回道,「從巫陽到鐵千鎮只有一條路,你想問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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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只有一條道。」馮意點點頭,「在離這裡四百多里的地方,有個村,荒村。你可知道?」

  「那個荒村原本叫牛角村,村里原本只有十幾戶人家,四五十人,因為村邊有個小山坡,形似牛角,且村里人也都姓牛,所以叫牛角村。不過在幾十年前就已經人去村空了。」蘇功疾說道,「沒有人知道村裡的人哪去了,仿佛是一夜間突然消失的。」

  「哪裡一夜消失的。」馮意冷笑道,「那是季雪鹿與蘇不為比武所殺。」

  「比武?」曾德忌炎一聽,大驚道,「比甚麽武?為何要殺光牛頭村的村民?」

  「正是!何況鐵千鎮的很多東西都是要從附近的村寨買,怎麽可能會因為與人比武而殺人整個村的人?」肖朝不相信的問道。

  「我也從來沒聽過伯伯跟人比過武。一直在巫陽研習九節鞭。」蘇不為也否定道。

  「若是讓你們知道了,他們還會多活幾十年?」馮意冷笑道,「若不是我重傷,想必我也活不到今日了。」

  「哼!即便是比武也不會殃及無辜吧!」止奮冷笑道,「本將軍年輕時也曾與人比武過招,縱使刀劍無眼,也只是點到為止,豈會殘殺無辜!」

  「止奮將軍說的極是。所以這就是我要殺他們的原因。」馮意順水推舟的說道。

  止奮一聽,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本想幫季雪鹿、蘇不為說話,反正成了馮意的理由。

  「止奮將軍,我因蒙冤違反帝命,所以比早就放下神人身份,四處流浪,後來常住在牛角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只可惜當時我身患重病,又因與人打鬥受了重傷。我的真氣內力你是知道的,連你一招都接不住。」

  「嗯。」止奮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為何沒有殺你?」肖朝問道,「即便你是神族之人,如果要殺,一個受傷的神人,絕不會手下留情。」

  「我乃神族之人,雖然打不過他們,但卻也不是他們說殺就敢殺的。」馮意望向止奮,似乎在跟他說,「你以為人人都像曾德忌炎那樣,敢弒神?」

  「嘿嘿。」曾德忌炎輕笑兩聲,並沒有說話。

  「你說是我們老爺和蘇老爺殺就是嗎?他們兩個現在被你殺了,你怎麽說都有理!」肖朝怒道,「還有誰能證明?」

  「哈哈。好好好,既然你要這樣說,那我還有甚麽話好說的!」馮意見肖朝不信,多說也沒用,便朝止奮說道,「止奮將軍,你我同為神族之人,我也不求你幫我。但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本侯倒是相信你。」沒等止奮說話,曾德忌炎突然說道。

  「弒神侯,你……」蘇功疾見曾德忌炎突然站到馮意那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話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了。

  「本侯也曾蒙受冤屈十幾年,而且馮意的話也並無道理。止奮將軍,本侯剛剛聽你們談話,料想你們相識頗久,你應該知道馮意的品行吧。」曾德忌炎說著朝止奮看去。

  肖朝和蘇功疾也忙朝止奮望去。

  「雖然我與他並不是摯交,但對於他的品行,神君在時也曾當眾讚揚過。唯一的污點就是違反神君帝命,被貶為庶民。自此便從玄天闕消失。」止奮想也沒想便說道。

  曾德忌炎聽後朝肖朝和蘇功疾看去:「你們覺得呢?」

  「即便是這樣,那為何你要等到現在才來為那些無辜的村民報仇?」蘇功疾見止奮證明馮意的品行,便又問道,「難道你的傷一直到現在才好?」

  「我倒是想當時就為那些村民報仇!但我是甚麽人?我只不過是個文官,為神君保管各類術法書籍的文官而已!」馮意冷笑道。

  「確實!馮意沒被貶為庶民前,只是玄天闕上掌管各類書籍術法的派文官。跟普通的神族百姓一樣。別說真氣內力,即便是術法也一竅不通。」止奮淡淡的說道,「而本將軍雖然未曾與蘇不為、季雪鹿交過手,但從你們這些後輩的身手看得出來,他們兩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人。真氣內力絕對在馮意之上。」

  「你確定?」曾德忌炎說完,突然舉劍朝馮意刺去。因為破血劍先前斷為兩截,劍鞘也不知在那裡掉了,便一直沒有再打造一根劍鞘,所以曾德忌炎這幾次都直接舉劍而刺。

  「曾德忌炎,不用試探我。」馮意見曾德忌炎舉劍疾刺而來,卻不躲不閃,極其冷靜的說道,「你剛剛沒聽說止奮將軍問起嗎?我可是學他移血大術!」

  馮意話還沒說完,畸形而誇張的身體突然極其靈活的動起來,但卻也只是剛剛避開曾德忌炎這一劍,便不再動彈。曾德忌炎也順勢收劍,不再緊逼,轉身跳回到燕孤飛身邊。

  「他這十幾年應該是在研習移血大術。否則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強勁的真氣內力。」止奮見曾德忌炎一劍並沒有刺到馮意,又見馮意雖然只是動了一下,看似是碰巧躲開了曾德忌炎那一劍,但卻是極其自然靈活。

  「移血大術是術法,並不能增強真氣內力。」馮意糾正止奮的話,問道,「止奮將軍,你可知為何我練了移血大術,但卻會有如此強勁渾厚的真氣內力?」

  「不知。」止奮回道。

  曾德忌炎雖然不知道移血大術,但卻看到馮意在說話的時候朝止奮身邊的家若瞟了一眼,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說道:「是借用家若的身體?」

  「甚麽?」止奮一聽,往家若身上看了一眼,忙轉頭問馮意,「弒神侯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馮意淡淡的一笑,誇起曾德忌炎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有勇無謀的人,只是憑藉著自己渾厚無比的真氣內力屠殺我神族之人,絲毫沒有想過屠殺我神族之人會有甚麽後果,但現在看來,你不但真氣內力極其雄厚,心思也極其細膩縝密。只看了我的眼神,便猜到的,真不愧是敢弒殺神族的人。」

  「哼!本侯當年在帶兵征戰,排兵布陣,豈會只是莽夫!」曾德忌炎見馮意小瞧自己,冷笑一聲,「即便是現在,你給本侯一支兩三千人的兵馬,本侯也一樣可以從容指揮,百戰百勝!」

  「果真能如此?」止奮一聽,猛的轉頭朝曾德忌炎問道,「對付神族叛軍,可有把握?」

  「哈哈。你想要本侯幫你平定叛亂?」曾德忌炎大笑道,「本侯現在無心顧及雲微,只想早日尋回妻子。」

  「但是,如果是征伐南湘帝國,斬殺線臣,本侯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曾德忌炎突然收起笑意,很認真嚴肅的說道,「若不是線臣為了自己的千秋帝業,本侯豈會妻離子散!此仇必然要報!」

  「弒神侯,你若真是這樣想,等這裡的事處理完了,我必然助你。」止奮見曾德忌炎如此憤恨,便跟曾德忌炎約定道。

  「老娘也可以幫你。再加上孤飛山,管他甚麽曉瓊大瓊。」燕孤飛突然拍了拍曾德忌炎的肩膀道。

  「你也蒙冤受屈?」馮意問道。

  「所以本侯才會相信你剛剛說的話,即便你沒有證據能證明那些突然消失的村民就是被季雪鹿他們殘殺。」曾德忌炎哼道,想起當日末開帶兵前去屠殺曾家沖的人時,不禁又哼一聲,「本侯早晚親手殺了線臣!親手把他們線氏帝國推翻。」

  「南湘帝國現在與曉瓊聯手,你要殺線臣,推翻南湘帝國,就是要與曉瓊為敵。」止奮提醒道。

  曾德忌炎抬頭往洞頂了看了看,並沒有說話。

  「還是言歸正傳吧!」喬斯突然乾咳兩聲,「我是受季早之拖,來這裡幫他子孫報仇的。不是來聽你們來談甚麽宏圖大業的。」

  「報仇?」曾德忌炎轉頭看向喬斯,又朝蘇功疾和肖朝看去,問道,「你們還是相信蘇不為和季雪鹿是含冤而死的?」

  肖朝見曾德忌炎已經完全站了到馮意那邊,而且止奮也證明了馮意不是那種品行不正的人,也有些相信馮意的話,但畢竟季雪鹿是他的義父,不能不管。而蘇功疾卻比肖朝要堅定的多,見曾德忌炎問起,便說道:「不管如何,他殺了人。」

  「本侯也殺了人。」曾德忌炎突然陰沉著臉說道,「事情已經很明了,蘇不為和季雪鹿濫殺無辜,人家來報仇,有甚麽不對嗎?」

  曾德忌炎說完便朝喬斯看去,見喬斯看著馮意,便朝喬斯喊道:「喬斯,昨日你為了雲微眾生,不惜冒死來勸本侯自裁,今日卻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為惡人報仇,本侯現在開始你昨天只是裝腔作勢,另有所圖。是也不是?」

  「我當然另有所圖。」喬斯輕笑起來,並沒有否定,「我到現在還想得到你的鐵麒麟之氣,想要遇到魁鷹石,化為麒麟身。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麽要答應季早跟你去孤飛山?」

  「我不管你們要幹嘛!報仇也好,護著馮意也好,但先讓我弄清楚他為甚麽會突然學會移血大術。」止奮見曾德忌炎和喬斯他們理論,便插嘴說道,「等我弄清楚了家若的事,就隨你們怎麽處置馮意,我決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