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又看了一眼陽青濁,輕輕一笑道:「一般情況下,藍麒麟對於外界事物極其敏感,就如狗的鼻子一樣,對各種氣味都很靈敏。而紫麒麟卻是性格桀驁兇殘,極具侵略攻擊性。」
「所以你能一眼便看穿本侯體內的魁鷹石?」曾德忌炎問道。
「不是看穿,而是看透。」喬斯輕輕移了一下腳,「你身上的這些劍印大家都能看到,而那些隱入到你體內的魊鷹石卻看不到,只有我才能看到。你也能看到吧?」
曾德忌炎見喬斯說完轉頭看向陽青濁。而陽青濁先是一楞,然後才結結巴巴的問道:「我、我?你是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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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只有我們三個擁有麒麟之身。雖然你只是極其普通,但我們麒麟族族眾實在太少,說不定日後你會成為不凡的人。」喬斯點點頭笑道,「你看到了甚麽?」
「沒甚麽啊。除了你說的劍印,並沒有看到其他東西!」陽青濁仔細看了看曾德忌炎有裸露著的上半身,皺著眉頭,並不知道喬斯讓他看的是甚麽。
「在劍印的交界重合處,你再細看一下。」喬斯提示道。
曾德忌炎見喬斯這樣說,便自己低頭仔細的看那些劍印的交界處。這些劍印像魚鱗一樣,重重疊疊的,甚至有些凹凸感。
「有東西在蠕動!」陽青濁眯起眼又看了一會,突然指著曾德忌炎身上劍印叫道,「是甚麽東西!」
「死亡的蠕動!」喬斯笑道。
「甚麽意思?」吳六桃急問道。
曾德忌炎在陽青濁和喬斯的提點下,也發現了那些劍印交界重合的地方確實有甚麽在蠕動,肯定不是呼吸導致的,此時聽喬斯又說是甚麽死亡蠕動,心裡突然想到剛剛從泥鐵里出來時喬斯說的事。要麽化身麒麟,要麽立刻死。
「這還用我解釋嗎?」喬斯故做神秘的問道,「在泥鐵那裡,我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你說了甚麽,可否告訴老僧?」元犀大師問道。
「弒神侯剛剛把我們救出來時,出了點意外,他斷言弒神侯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化身為麒麟之身,為害雲微。另一個種是弒神侯捨身取義,自裁而死,造福雲微。但是弒神侯卻並沒有在限定的時間內化為麒麟,也並沒有死。」吳六桃粗略的說了一下。元犀大師畢竟是佛家大師,只聽了一遍就點點頭表示明白。
「那現在的情況是甚麽?」元犀大師問道。
「那張床也是魁鷹石所鑄,這次不用他自裁而死,便會被這些死亡的蠕動害死。」喬斯說道。
「為何?」元犀大師問道,「這個魁鷹石不是可以助你們麒麟族變回麒麟嗎?為何還會害死弒神侯?」
「他已經過了那個時期。倘若只有這塊魁鷹石床,那麽必然會變回麒麟身。但他先前在泥鐵里便已經吸收過魁鷹石。雖然都是魁鷹石,但它們明顯不是同一塊。」喬斯解釋道。
「老僧覺得這個解釋有些牽強……」元犀大師笑著搖搖頭道。
「喬斯,那你說說這次本侯多久會死?」曾德忌炎忽然打斷元犀大師的,光著膀子朝喬斯走去,故意把那些劍印顯露在他面前。
喬斯見曾德忌炎挑釁自己,而自己先前的話都沒有應驗,所以這次有些猶豫不決,一直沒有說話。
「應該過不了今晚。」過了一會喬斯才慢悠悠的說道。
「喬斯,你可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曾德忌炎輕笑一聲。
「要是過得了今晚,以後我便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現。如何?」喬斯見曾德忌炎質疑,便發誓道,「如果你過不了今晚,如何?」
「那你只能鞭屍了。」曾德忌炎應口而出,大笑起來。
喬斯自知失言,也尷尬的笑笑,「只可惜到時候你沒有知覺。我再怎麽鞭屍,也沒甚麽用!」
「不管有沒有用,先等本侯死了再說!」曾德忌炎說道。
「喬斯,為何先前在泥鐵里,並沒有劍印?」吳六桃見曾德忌炎和喬斯兩人說著說著開起玩笑來,便一臉嚴肅的問道。
「泥鐵里只有我們幾個人,自然沒有劍印。」喬斯說道。
「甚麽意思?難道我們季府還有高人?」季早一聽,忙轉頭朝季雪鹿喊道,「快快請出來!」
「太太爺,最近府上並沒有貴人來訪。」季雪鹿面有難色的說道,「如果有,早就請出來了。」
「那是誰?」季早看向曾德忌炎,他和喬斯相處百餘年,對於喬斯極其了解,所以很肯定喬斯不會騙自己,「弒神侯,可否告訴我們?」
「本侯也不知從何說起!」曾德忌炎想了一下,朝眾人看了看,見龍耀和童故以及吳斗一他們三人沒在,便問道,「龍耀和童故還要調理嗎?」
「嗯。他們兩個的傷勢很重。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紀隨坐在一邊回道,曾德忌炎也是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坐在那裡。
「弒神侯,你就不要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張面順見曾德忌炎轉移話題,便不耐煩的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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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是不想說,而是這件事太離譜。」曾德忌炎說道,「紀隨,你可記得態彬長甚麽樣子?」
「當然記得!」紀隨一聽曾德忌炎問起態彬,便坐鐵椅子上站起來,殺氣沖沖的說道,「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怎麽,態彬他不是死了嗎?」
「嗯。是死了。但剛剛他卻在似夢非夢裡傳授了一套劍法給本侯!」曾德忌炎想了下,說道,「但那個人卻說自己並不是態彬,又說自己叫態彬。」
「嗯?」眾人一聽,相互看了看,不明白曾德忌炎說的是甚麽意思。
曾德忌見大家不明白,自己也沒有說清楚,看看天色也已經晚了,想了下,便把剛剛在房間裡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一遍,等說完,季府的下人們已經開始布置晚宴了。
「你們還記得態彬長甚麽樣子嗎?」曾德忌炎看著紀隨問道。此時龍耀和童故以及吳斗一也被人請了出來,準備吃晚飯。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跟態彬一模一樣,而且還有態彬記憶?」龍耀坐在一邊,喝著茶問道。
「嗯。我懷疑態彬是他的轉世。但是又太對。」曾德忌炎皺著眉頭說道。
「這倒也是奇怪。雪鹿,你可記得府上有來過這樣一個人?」季早朝季雪鹿問道。
季雪鹿搖搖頭,犯疑道:「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你們自然沒見過。」喬斯聽完,在一邊冷笑道,「他是在魁鷹石里,必然是麒麟族的。」
「怎麽會被困在魁鷹石里?」曾德忌炎問道,「難道他不是應該藉助魁鷹石變回麒麟嗎?」
「這你就要去問他本人了。我可不知道他為甚麽不借用魁鷹石變回麒麟身,破石而出。」喬斯冷笑道,忽然看向曾德忌炎,問道,「我若不說,你知不知道可以借用魁鷹石化身麒麟?」
曾德忌炎和眾人一聽,瞬間就明白了喬斯的意思,「你是說,他並不知道怎麽利用魁鷹石?」
「甚至他連自己是不是麒麟之身都不知道。」喬斯見曾德忌炎想明白了,輕笑一聲道,「至於他傳授你劍法,在你身上留下這些劍印,也並沒有惡意,只是不想讓靈血劍法失傳,只不過他卻弄巧成拙,害了你。」
「除了這個,會不會有其他影響?」吳斗一擔憂的問道,「如果沒有了這些劍印,弒神侯是不是就會沒事?」
「對對對。有沒有辦法把這些劍印去掉?」陽青濁和紀隨一起問道。
「這些劍印豈能隨隨便便就能消除掉!」喬斯冷笑道,「如果只是單純的劍印倒不會有任何影響,過不了幾日它們就會自動消失,而靈血劍法就會強制性的被弒神侯學會。這就是劍印的好處。」
「意思是說,弒神侯會不會死與這些劍印沒有直接關係了?」吳六桃問道。
「有。」喬斯很認真的說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魁鷹石的作用發生在劍印重疊交匯處,會隨著劍印的慢慢消失而侵入到弒神侯的身體裡,從而形成第二次魁鷹石幫助弒神侯變成麒麟,但這一般情況是這樣。但弒神侯先前已經有過一塊魁鷹石在他體內發生過作用,而並沒有讓弒神侯變成紫麒麟。所以這一塊也必然不會助弒神侯成麒麟身。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一個麒麟族不可能用兩塊魁鷹來重新變成麒麟身。他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要麽永遠是人身,要麽就死掉。」喬斯最後又補一句。
「如果本侯沒有吸入這塊魁鷹石,那麽就永遠不會變成麒麟之身了。但現在卻已經把它又吸納到了自己體內,那就是必死無疑了?」曾德忌炎聽明白了喬斯話,想要再確定一下。
「正是這個意思。」喬斯點點頭道,站起來朝已經在上菜的宴桌邊去走,「不用多想了,八日之約應該是兌現不了了。不如坐下來好好享受一下。」
眾人見喬斯毫不客氣的坐在宴桌邊上,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相互看看。
「雖然喬斯說的有些牽強。但大家也都累了一天,是時候吃點東西了。」季雪鹿見大家都不說話,忙站出來熱情的笑道,「大家快入座。等吃飽了再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請請請!」
季雪鹿一連做了幾個「請」的手勢,眾人這才依賓主位置坐下來,斟酒切肉、談笑風聲的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