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老夫不能

  「那……」曾德忌炎剛開口說話,忽然發現附近的鐵屋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這些原本是鐵鑄的房屋居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形,好像被人抱著硬生生掰擰過一樣。再看看其他幾間鐵屋,也都一樣,朝著一個方向扭發生扭曲。

  「外面發生了甚麽事?」曾德忌炎警惕的問道,手裡按著破血劍。心想,難道有高手到這附近把這些鐵屋擰成這樣?但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些鐵屋厚達數寸,別說是把它們擰成這樣,即便是在上面砍上幾刀,也只會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但為何會變成這樣?

  「想不到雲微居然還有如此高手。能把鐵屋擰成這樣!」曾德忌炎驚嘆一聲,目光掃視著四周,想要找找那人的蹤跡。但一想,這裡原本就可以把人的真氣內力隱匿起來,而真氣內力達到這種地步,更加可以隨心所欲的隱藏自己的真氣內力,不讓人察覺。所以要找到那個人,絕非易事。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這不是高手所為。」肖朝見曾德忌炎一臉警惕,也不敢激怒曾德忌炎,輕聲說道,「這是泥鐵所致。」

  曾德忌炎一聽,忽然想起來先前肖朝所說的話。但不想泥鐵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止奮他們也極為震驚。

  「想不到我們就站在泥鐵邊上,而它已經把這外面的鐵屋弄成這樣,而我們一點感覺都沒有。」止奮嘆道。

  「這裡地處鐵千鎮邊緣,極少人有來這裡。這些鐵屋也早已無人居住,所以也不大礙事。」肖朝說道,「泥鐵自內而外的涌動都會把它附近的鐵料吸引過去,慢慢壯大它。若是一直不停,任由它繼續翻湧,過不了數日,整個鐵千鎮的鐵便都會被它卷進去,然後會開始吸引其他的東西,比如我們。」

  肖朝先前就已經說過,所以現在又說一遍時,曾德忌炎他們也並沒有覺得奇怪。繼續跟著肖朝往客棧方向走。走了沒多遠,四周的鐵房鐵牆就已經沒有出現那種扭曲現象了。

  「有時候也會反方向扭曲,你看這些房屋,現在雖然沒有變形,但你仔細看,便能看出它上面有扭曲的痕跡,就是因為經歷過兩次,甚至是更多,又把它弄的跟平時一樣。但痕跡都抹不掉。」肖朝扶著季早,邊走邊跟曾德忌炎他們說。

  曾德忌炎也頗為好奇的朝那些鐵屋鐵牆看去,細看之下,果然發現在這些鐵屋鐵牆的上端有被擰過的痕跡,方向不一,果然是跟肖朝說的一樣。

  「它時常會這樣?」吳六桃特意跑到那些發生過變形扭曲的鐵屋鐵牆上細細的看了一會,然後才問道。

  「向西每年都會這樣。」肖朝說道,忽然問身邊的季早,「太爺,您沒進到泥鐵里時,泥鐵是不是也時常這樣?」

  「嗯。我們剛剛發現這塊鐵泥,它便在不停的翻湧,但當時卻很小。後來才慢慢的變成這麽大的。」季早點點頭,又是長嘆一聲,「想不過已經過了百餘年,就這樣沒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時間久了也就會習慣了。」曾德忌炎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如你進到泥鐵里救人時是用又腿走路,而後變成那一片不知到底有沒有的東西,百餘年後,又要重新用腿走路。」

  「也是也是。慢慢也這習慣了。何況這塊泥鐵消失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季早見曾德忌炎比喻的很恰當,便呵呵的笑起來。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終於到了客棧前。

  「甚麽時候出發?」曾德忌炎還沒到客棧里,等在這裡的燕孤飛便急沖沖的問道,「再這樣下去,他可就要腐爛了。」

  「馬上就走。」曾德忌炎也不給他們介紹,自己又沒甚麽行禮,而且剛就已經商量好了,所以現在陽青濁和馬悠都已經找回來了,即刻就可以出發。所以一邊問燕孤飛,一邊朝裡面走,「孤飛山神在哪裡?本侯背著他走。」

  「樓上。」燕孤飛說道,走在前面帶路。

  「肖朝,扶我去看看。」季早聽燕孤飛說孤飛山神在樓上,便要跟著去。

  「你是甚麽人?」燕孤飛見季早跟來,喝問道。

  「他是季太太太爺。」肖朝不知道怎麽稱呼,只得多加了幾個「太」字,「百餘年前,因為救人被困在泥鐵里,剛剛弒神侯救陽青濁他們時,把他也一併救了出來。」

  「那你帶到這來幹嘛?還不帶回你們季府?」燕孤飛一聽,看了一眼季早,便又繼續朝樓上走去。

  「想必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孤飛夫人燕孤飛吧?」季早見燕孤飛不搭理自己,忙推開肖朝,自己瘸闕歪歪的緊追幾步,笑道,「老夫季早,拜見孤飛夫人。」

  燕孤飛本來不想搭理季早,但見季早這樣說,而且還真的跪在地上,便只得勉強擠出個笑容,問道,「有甚麽事要行如何大禮?直說吧。」

  「老夫沒甚麽大事。只是想見見孤飛山神。」季早見燕孤飛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還是客套了一下,便也很直接的把自己的心愿說了出來。

  「孤飛山神現在有事。不能見人。改天吧。」燕孤飛並沒想說孤飛山神已經死了,便婉言相拒,說完又轉身朝樓上走。而曾德忌炎卻已經到樓上,笑著跟燕孤飛說道,「燕孤飛,他已經知道孤飛山神的事了。不必再隱瞞。」

  「我有甚麽好隱瞞的。只是不想提這個『死』字而已。」燕孤飛瞪了一眼曾德忌炎,心想既然這個季早已經知道孤飛山神已死的事,那他為甚麽還要見?難道有事?便問道,「老頭,你既然已經知道孤飛山神死了,為何還要見他?」

  「我有事要求孤飛山神相助。而剛才聽說孤飛山神他老人家出了意思,要回孤飛山復活。本想等孤飛山神復活後再求他,但孤飛山離這裡有萬里之遠,來去少說也要一兩個月,所以便想在孤飛山神離開鐵千鎮前先看看他長甚麽模樣,以後今後再尋他老人家。」季早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請孤飛山神幫甚麽忙?」燕孤飛轉身看著季早問道,「說來聽聽。」

  季早見燕孤飛問起,便把先前跟曾德忌炎他們說的事又說了一遍,說完後又懇求道:「還請孤飛夫人看要那一千兩個條人命的份上,幫幫忙。」

  「這個鎮子現在有多少人?」燕孤飛並沒有第一時間跟回復季早,反而是問鐵千鎮現在有多少人住在這裡。

  「大概兩千來人。」肖朝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沒有統計過。應該是兩千上下。」

  燕孤飛「哦」了一下,轉身便跟曾德忌炎說道,「這間。」然後領著曾德忌炎進了房間,自己則站在房間門口,過了片刻,曾德忌炎便把孤飛山神背了出來。

  「孤飛山神怎麽會這樣?」當曾德忌炎背著孤飛山神出來時季早才真正相信孤飛山神已經死了,這才問起孤飛山神的死因,「他是怎麽死的?」

  「你不是說他不會死嗎?」喬斯見季早問起,便冷笑道。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喬斯,並沒有說話。但是燕孤飛聽了喬斯的話,臉色微變,問道:「這個人是誰?弒神侯,你到底救了多少人出來?」

  「你也是鐵麒麟之身。」曾德忌炎見燕孤飛問起,便又看了一眼喬斯,「若不是他,本侯都不知道甚麽時候能從那塊破鐵里出來。」

  「那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咯?」燕孤飛笑道。

  「哈哈。」曾德忌炎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喬斯雖然沒有直接幫自己,但若是沒有他,自己要從泥鐵里出來絕非易事。但是喬斯在泥鐵里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幫過自己,如果一定要說幫過自己,那也是誤打誤著。所以當燕孤飛問起時,只能哈哈大笑兩聲,並不肯定,也不否定。

  「孤飛夫人,可否讓老夫看看孤飛山神?」季早一心只在孤飛山神身上,似乎並沒有管曾德忌炎他們。


  「老夫不能。但從這裡到孤飛山太遠,即便是你們這樣的高手,少說也要十天半月,甚至更久,到那時,孤飛山神的遺體豈不是會出現異樣?」季早說道。

  「所以我才急著現在就出發。你有事等孤飛山活了再說。」燕孤飛順水推舟的說道,看了眼陽青濁和馬悠,說道,「你們兩個也趕緊。」

  「孤飛夫人,我這裡有顆大衣丹。乃是我們季家鍛造名劍名刀時所胡。可以防腐阻爛,保證孤飛山神在極其惡劣的環境裡也依然不會有所損傷。」季早見燕孤飛急著要走,知道自己也幫上甚麽大忙,只得想辦法保護孤飛山神的屍體不腐。

  「吳六桃乃是神族之人,精通醫理,有他在,孤飛山不會再有甚麽意外。」燕孤飛見季早也是一片好心,不想給他潑冷水,便委婉的拒絕道。

  「夫人,雖然我也想跟著去,但弒神侯已經都安排好了。而且這裡傷員太多,我要在留在這裡照看。依我看,還是用他的大衣丹比較好。」吳六桃見燕孤飛說要自己跟著去,忙解釋起來,「這大衣丹雖然是用來保護刀劍不損,但卻也可以給人食用,尤其是用在死屍上,效果更佳。」

  「弒神侯,你都安排好了?」燕孤飛聽吳六桃這樣說,便轉頭問曾德忌炎。

  「嗯。我們是卻讓孤飛山神復活,去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要陽青濁和馬悠跟著去就行。」曾德忌炎點頭道。

  「那行,就照你的說做。」燕孤飛見曾德忌炎首肯,便也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