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帳倒是算的清清楚楚。你救他,他救你。那弒神侯的命呢?」吳六桃沒想到季早會是這樣的人,沒把曾德忌炎帶出來,卻把喬斯完好無傷的帶出來,不禁冷笑起來,「季雪鹿再不濟,也不會失信於人。想不到堂堂鑄劍神匠的先祖居然會是如此卑鄙無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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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弒神侯,豈會讓他死?」季早看向吳六桃,輕輕一笑,「我季早雖然不是雲微有名之士,但卻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那還不讓弒神侯出來!」陽青濁一聽季早這話,忙上前問道,「弒神侯在哪裡?你們把他怎麽了?」
「那個弒神侯還沒有死?」喬斯轉頭朝季早看去,問道,「他人呢?」
吳六桃和陽青濁、盧非三個人見喬斯這樣問,三個相互看了一眼,一齊問道:「喬斯,弒神侯不是你們兩個殺的嗎?」
「是我殺的嗎?」喬斯的語氣中也還著懷疑的口氣。只有季早一句話也沒說,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吳六桃他們四個人,臉上掛著笑意。
「就憑你豈能殺得了弒神侯!」吳六桃滿眼怒火的說道,「若不是季早把曾德忌炎騙到他身體裡,你們豈能殺得了弒神侯?」
「原來是這樣。」喬斯輕笑一聲,朝季早看去,笑道,「我就說嘛,沒有弒神侯的鐵麒麟之氣,你我豈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吳神人,你們不要著急,我雖然不是一言九鼎,但說的話也都算數。我說過只要弒神侯幫我重聚氣海,那就只要他重聚氣海,絕對不會讓他再幫我做甚麽,更不會加害於他。做人豈有忘恩負義?」季早見吳六桃發怒,喬斯對這種事也雲裡霧裡,便先跟吳六桃解釋並保證,又跟喬斯把剛才的事粗略說了一下。
「想不到弒神侯這麽容易上單。早知道他這麽容易騙,我又何必費此周折,跟他拼個兩傷。」喬斯一聽,大笑起來,不住的稱讚季早,「季早,還是你高明。」
「喬斯,我是甚麽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季早見喬斯這樣,不禁正色怒顏道,「我豈會是用卑鄙手段之人?弒神侯到現在還沒出來,我也覺得好奇。但我絕對不是那種失信小人!」
季早說完,堅定的看著吳六桃他們,道:「吳神人,陽青濁,盧非,你們再等一會。弒神侯必然會出來!」
「正是。再等一會我也完全恢復了,到時候再殺你們不遲!」喬斯也正對著吳六桃他們,一臉壞笑的說道。
「喬斯!不要挑撥離間!」季早見喬斯不懷好意,挑唆自己跟吳六桃他們的關係,終於發怒,惡狠狠的看瞪著喬斯,「雖然你救過我,但我也救過你數次。何況現在又通過弒神侯把你鐵麒麟之氣還與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現在只想出去!」喬斯見季早發怒,也知自己有些過頭,畢竟他與季早在這裡相依相存了百十年,而且也知道季早的為人,所以還是妥協了。
「你要出去就出去,依你的說法,撞破泥鐵和魁鷹石的交匯處就可以出去,何必要在這裡挑唆我們?」季早見喬斯稍有妥協,語氣便也平靜了些。
「你以為我不想出去嗎?」喬斯冷笑一聲,「只要我用麒麟之氣撞開泥鐵和魁鷹石,就只有我能出去,你們要麽死在這裡,要麽被困死在這裡!」
「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保全弒神侯他們。你只管出去!」季早見喬斯是擔心自己,便會心一笑,「有你這翻話,這百十年來的交情也不算白搭。」
「甚麽辦法?」喬斯急問道。
「弒神侯呢?何時才出來?」陽青濁在乎的卻是曾德忌炎,也不管季早想到了甚麽辦法。
「小伙子何必這麽性急?弒神侯總會出來的!」季早見陽青濁又問起曾德忌炎,便轉身朝後望了一眼,皺起眉頭來,低聲說道,「弒神侯剛剛用混天和地大法中的『風和』式強行闖到我破散不堪的身體裡,只在片刻間便讓把我的身體重新凝聚起來,而後我的氣海也隨之重聚,弒神侯卻也相安無事,至於為何現在還不出現,我頗感奇怪。」
「你是不是強行把他的鐵麒麟之氣化為己用了?」喬斯突然問道,「氣海乃是真氣內力始發之處,他幫你重聚氣海,自然會受到你氣海的影響,而鐵麒麟之氣雖然是鐵麒麟之身的人所獨有,但卻不同於真氣內力,不能隨性而發。便極有可能是他離你氣海太近,被你的氣海吸附了過去。」
「我們也離他近,怎麽就沒被他的氣海吸附過去!」陽青濁一聽,怒道,「真是一派胡言,當我們是三歲小屁孩嗎?」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吳六桃朝陽青濁擺擺手,示意他冷靜下來,「這是相對的。如果你能跟弒神侯那樣,進入一個真氣內力極其雄厚的人的身體裡,找到他的氣海,那就如果我們站在西海邊上一樣。也是極其渺小的。所以才會被氣海吸附過去。但這種情況極少,因為能進到別人的身體裡,並且找到那人的氣海的人,真氣內力也是極其雄厚,基本不會主動靠近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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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只不過弒神侯這次是幫我重聚氣海,把我的分散到身體各個點的真氣內力重新凝聚到一起,形成形的氣海。這不僅僅是弒神侯靠近我的氣海,而是站在氣海邊上甚至是我的氣海圍繞著他,他置身在我的氣海之中。」季早笑道。
「會如何?」陽青濁很擔心的問道,不等季早說話,又轉頭看向吳六桃,似乎只有吳六桃的話才對,「吳神人,弒神侯在他的氣海里會如何?」
「吸乾他的氣海!」一直被誤認為是啞巴的盧非突然開口說道。
陽青濁和季早兩人都是一驚,朝盧非看去,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怎麽知道?」
但盧非卻沒再說第二句,楞楞的站在那裡。
「他是你師父,你一點都不擔心嗎?」陽青濁見盧非面無表情的站著,又不肯說剛剛那個問題,便把曾德忌炎和他的關係拿出來逼問。
但盧非卻像個聾子沒聽到一樣,雙眼看著前方,眼神潰散,不知在看甚麽。
「真是個怪人!」陽青濁和季早等了一會,見盧非依然沒有再說話,陽青濁這才嘀咕一聲,但也拿盧非沒辦法。
「因為孤飛山神的氣海便是被本侯吸乾的!」正當陽青濁有些埋怨的時候,曾德忌炎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弒神侯!你沒事吧?」吳六桃一聽,忙站在原地仰頭朝四面八方望去,但卻並沒有看到曾德忌炎。
陽青濁和盧非也忙朝四周尋望,想要找到曾德忌炎,但曾德忌炎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又突然一點音信都沒有。
「你吸乾了孤飛山神的氣海?」季早並沒有跟吳六桃他們那樣,朝四周尋找曾德忌炎的蹤跡,而是很驚訝的問道。
「不相信本侯嗎?」曾德忌炎的聲音再一次從四面八方傳來,而且突然像陽光一樣,從他們眼前閃過。
「這是怎麽回事?」吳六桃見曾德忌炎從眼前像陽光一樣閃過,緊追幾步想要拉住曾德忌炎,但曾德忌炎卻已經消失了。
「弒神侯,按理說你不會變成這樣!為何還不出來?」季早皺著眉頭問道。
「本侯也在想這個問題!明明已經幫你把氣海重聚,但卻不知為何怎麽也沖不出去!」曾德忌炎的聲音中有些無奈。
在季早的身體還是一片空蕩蕩的時候,曾德忌炎找准季早那塊體積最大的身體用混天合地大法強行進去後,卻發現季早的身體裡還有另一番景象。而且曾德忌炎完全是被那番景象里的東西操控,不斷的在季早散亂不堪的細小的身體裡快速穿梭,像針線一樣,在極短的時間裡,被人操控著把季早的化成粉沫的身體連在一起。而由於速度太快,曾德忌炎竟然有些昏厥。等曾德忌炎頭腦清醒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季早的氣海所包圍。而自己的身體卻突然變的不穩定起來,時不時的像先前的季早那樣,化成一道白光。而只要變成白光,曾德忌炎便會被季早的氣海吞進去,過不了片刻又從氣海里衝出來。但每進出一次,曾德忌炎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會顯的更為真實一點。
「弒神侯,你儘快出來!我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季早催促道,雖然不知道曾德忌炎經歷過了甚麽,但這個時候不得不催曾德忌炎快點出來了。
「本侯倒也想快點出來。但你這氣海里有古怪,本侯脫不得身!」曾德忌炎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四周全是曾德忌炎一樣。
「那我來幫你一幫!」站在季早身邊的喬斯突然說道。同時猛的兩掌拍向季早。
季早剛剛反應過來,嘴裡剛喊出「不要」兩個字,就已經結結實實的吃了喬斯突出其來的兩掌,但身體卻動也沒動一步,甚至是沒有感覺到喬斯的手掌。
「隔山打牛嗎?」陽青濁見喬斯如此重的兩掌打在季早身上,而季早卻一點事也沒有,便擔心的問道,「好卑鄙的手段!」
但還沒等喬斯說話,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周圍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腳下的那些泥鐵和魁鷹石突然被震的碎裂。頭頂上的朝下落,腳下的卻朝上落,好像是要把他們所有人都埋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