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鐵麒麟之身

  「你先管好自己再說!」季早笑道,「我看你也非普通人,還是趕緊到你朋友那去,早點把你的朋友們從這裡救出去。」

  「嗯。」曾德忌炎點點頭,自己從一開始便想著儘快把陽青濁他們三個從這裡救出去,但沒想到會遇到已經「死」了數百年的季早,耽誤了些時間,便又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到陽青濁他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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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左右。」季早回道。

  「一個時辰?」曾德忌炎以為自己的聽錯了,「怎麽可能還要一個時辰?即便本侯走走停停,也用不了半時辰!泥鐵雖然巨大如山,但卻也不過百十步,怎麽會要一個時辰?」

  「以你這速度一個時辰能到已經算不錯了。」季早冷笑道,「哼!居然已經狀大到百十步了。想當年我進來時也不過是一兩個人那麽大點。」

  「聽說它可以把周圍的鐵料吸納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從而不斷的壯大自己。」曾德忌炎想起肖朝跟自己說過的話,說道。

  「嗯。確實是這樣。但有一個前提是它必須是在動。否則靜止不動的泥鐵是不會吸納在它附近的鐵料。」季早說道,「但是我當年進來前,明明說過不能再讓季府之外的人靠近它,更不要說刻意的讓它動起來。」

  「是嗎?」曾德忌炎明知故問道,心裡卻在想季雪鹿是不是有有甚麽事瞞著自己,不然要是遵循季早的遺命,泥鐵應該保持在數百年前樣子,而不是如此巨大的樣子。

  「你進來時,是誰讓它動起來的?」季早見曾德忌炎沒說話,便又問道,「你仔細看看,其實泥鐵內部一直都在動,不斷的翻滾,把外面的表層翻進來,裡面的內在翻出去。不斷的循環重複,從而達到永不止息的狀態,只有人為才能讓它停止下來。」

  「是我。」曾德忌炎說道。

  「你?」季早似乎不相信,「雖然我未曾出去過,但卻能在泥鐵內部任意流走,就如魚在深水一般,這泥鐵有多大,有多重,難道我會不知?」

  「你若不信,本侯也不再多說。」曾德忌炎聽季早不相信自己,而自己又疲憊不堪,便又盤腿坐了下來。和前幾次一樣,只要曾德忌炎坐下來,全身便說不出的舒服輕鬆,有種想要睡覺的感覺。而每次曾德忌炎重新站起來時,總感覺體內像是無形間被灌輸了真氣內力,尤其是剛剛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體內氣海總會隨之一動,能明顯的感覺到真氣內力在氣海里的波動,從而全身為之一振,好像突然有用不完的精力。

  「換做別人,我必然不信。但是你乃鐵麒麟之身,我不信也得信。」季早突然改變自己的意見,似乎對曾德忌炎的話極為信任,「你看這些不斷翻滾著的泥鐵,如果它們不動,要從這裡到你朋友那,也不過數十步,頃刻便到。但正是因為它們在不斷的翻滾流動,與泥鐵的外部相互轉換,所以才會增長路徑。」

  「原來是這樣!」曾德忌炎聽後輕輕點頭,說道,「他們會不會有事?」

  「一兩個時辰不會有事,只要泥鐵的速度不要太快就行。」季早對泥鐵似乎極其了解,「但你若要救他們,要越快越好。誰也不知道泥鐵里接下來會發生甚麽!」

  「甚麽意思?」曾德忌炎一聽,聽出來季早話里的話,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但又沒有明說,便忙問道,「前輩,有話請直說。」

  「我很擔心你是被人利用了!」季早見曾德忌炎聽出了自己的暗示,便也直言不諱的說道,「雖然鐵千鎮是我們季府所有,但也並不是所有季府的人都會遵循我的遺命。泥鐵的作用並不僅是我們所說的那樣。泥鐵,還有很多其他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季雪鹿想要利用泥鐵?」曾德忌炎終於聽明白了季早的話。

  「不一定。或許還有另外的人。」季早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是懷疑肖朝!」曾德忌炎驚呼道,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季早在故意給自己下套,讓自己一步步的往他的構想里鑽。

  「哼!量他們也不敢把本侯怎樣!」曾德忌炎輕哼道,心裡卻已經想清楚,儘量不與季早說話,儘快趕到陽青濁他們那裡。

  「或許你已經被他們利用了。」季早卻並沒有聽出曾德忌炎的意思,還在不斷提醒曾德忌炎。

  「本侯進到這裡來,只為救人,其他的事一概不管。他們又能如何利用我?」曾德忌炎大步的朝前走著,雖然心裡已經有些懷疑季早了,但在這裡也只有他知道陽青濁他們的位置,只有跟著他走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陽青濁他們身邊。當然,如果季早故意錯誤的指引自己,那自己也沒辦法。

  「如果不讓你們出去呢?」季早想的似乎有點多,「如果他們在外面圍堵你,不讓你們出去,如何?」

  曾德忌炎倒是沒想到這點,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季雪鹿或者肖朝利用。聽到季早這樣說,心裡才稍微有一點顧慮。

  「他們要本侯到這裡面來做甚麽?」曾德忌炎雖然已經很疲憊了,但聽完季早的這些話,並沒有像先前那樣,一疲憊不堪就坐下來休息,而是更加的加快腳步朝的陽青濁他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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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你的能耐,他們自然不會在你進來前便告訴你,必然是在你找到法子能出去時,在外面威脅你。」季早說的很認真,似乎在慢慢推理曾德忌炎來的原因,「你的朋友為何會到這裡來?這裡位於鐵千鎮的北邊,即便是數百年前,也是極少會有人來這邊。難道鐵千鎮現在已經興旺到連如此荒涼之地都有人住了?」

  「也不這千人而已。」曾德忌炎對鐵千鎮並不了解,到這裡才不過一天,有多少人自己也不知道,隨口一說,「泥鐵這邊並沒有人住,只是我朋友剛巧路過這裡,被吸了進來。僅此而已。」

  曾德忌炎說的很決絕,並沒有給季早發揮話題的破綻。

  「外面可有季府的人?」即便曾德忌炎說的很決絕,但季早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嗯。季雪鹿的義子在外面守著。」曾德忌炎速度越來越快,體內的真氣內力突然涌動起來。

  「果然是這樣!」季早極有深意的說道。

  但曾德忌炎卻並沒有理他,而是越跑越快!好像體內有用不完的真氣內力和精力!

  「喂!小子,你怎麽了?」曾德忌炎突然異樣的舉動終於被季早發現了,季早慌忙的問道。

  「不知道!」曾德忌炎回道,速度卻比剛剛更快了。而且離陽青濁他們越來越近,但卻跑了一陣後,突然脫離了季早所指引的線路,而偏向了一邊,季早不知曾德忌炎要去哪裡,只得緊緊的跟在曾德忌炎身後。

  「本、本本本侯氣海里突然翻湧,真氣內力控制不住的從、從氣、氣海滾到身體各、各處!讓我停不下來!」曾德忌炎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他已經完全脫離了季早先前安排的路線。

  「怎麽會這樣?難道不是你自己控制氣海,讓真氣內力隨意發揮嗎?」季早問道。

  「以前是!現在不是!」曾德忌炎大叫起來,「必然是這裡的特殊的鐵料所為!」

  「為何這樣認為?」季早不明白的問道,「從你進到這裡的第一時間,我便因為你的特殊的鐵麒麟之身而被你吸引過來,一直看著你,並沒有見你有甚麽其他舉動,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鐵麒麟之身!」季早的這句話讓曾德忌炎有了一絲的線索。必然是跟自己的鐵麒麟的身體有關。如果自己不是鐵麒麟之身,那麽便會和季早一樣,一坐下去,便會永遠站不起來,不過數日就會變成季早這樣。

  「對對對!一定是你鐵麒麟之身與這泥鐵有甚麽聯繫,才會這樣。」季早一聽曾德忌炎說出「鐵麒麟」之三個字,猛的大聲說道,「或許季府的人也知道你乃鐵麒麟之身,與泥鐵有關係,想要讓你來幫他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弒神侯!你怎麽也進來了!」曾德忌炎還在朝前奔跑著,雖然體內的真氣內力源源不斷的傳輸到身體各處,但依然能感覺到四肢的疲憊,但卻就是停不下來。直到吳六桃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並且先是有隻手把他拉住,見他去勢太急,又急換成兩隻手把曾德忌炎攔腰抱住,即便是這樣,曾德忌炎還是帶著吳六桃朝前面衝出十來步方才慢慢停下來。

  「吳六桃!你沒事吧!」曾德忌炎剛剛站穩,便累的想坐下來,但意識卻告訴自己不能坐,只得伸手搭在吳六桃肩上,靠著吳六桃。

  「沒事。只是這裡太黑,若不是你帶來了一束光,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出去。」吳六桃激動的說道,忽然發現那束光有些不對戲,先是呈一條線狀,現在卻突然鋪成一片,照亮了一大片。

  「那是季早。肖朝口中說的那個季府進來救人的那個人。」曾德忌炎跟吳六桃解釋道。

  「他、他怎怎麽變成這樣了?是死是活?」吳六桃一聽,極為驚訝的問道。

  「不死不活,生不如死。總之就是很痛苦就是了。」季早毫不避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