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泥鐵不是已經下令不准季府以外的人靠近嗎?你們是如何進來的?」季早聽曾德忌炎說起季府,便問道,「你是我後人?」
「本侯乃南湘帝國弒神侯,豈會是你後人!」曾德忌炎高聲回道,又聽季早問自己「你們是如何進來的」,心想季早也知道陽青濁他們,便問道,「那三個人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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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湘帝國的弒神侯?」季早語氣里有些懷疑,「南湘帝國與我楚記國要隔萬里,你乃堂堂一國之侯,來我楚記國做甚麽?難道……」
「路過避難而已!」曾德忌炎說道,「本侯的朋友身受重傷,路過此地,便想在這裡休息數日,你楚記國並沒有滅國。」
「那就好,那就好!」季早還以為曾德忌炎到這裡,是因為南湘帝國大兵臨境,滅了楚記國,但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所以才有剛才那番欲言又止的猜測。而曾德忌炎也一聽便明白了他的顧慮,便如實相告。
「前輩可否告知本侯,先前進來的那三人現在何處?」曾德忌炎從季早的語氣里聽出他的喜悅,便又問道。
「你是進來找他們的?」季早見曾德忌炎問起,便問道。
「嗯。其中一人乃是本侯的徒弟,另外兩人乃是神族之人。都與本侯厚交,故此才跟進來找他們,以便救他們出去。」曾德忌炎說道,語氣極是誠懇。
「你也真是大膽!」季早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想必也知道我是如何進來的吧?」
「剛剛聽季府的公子說起過。」曾德忌炎回道。
「那你還進來幹嘛?難道他沒告訴你我進來後就再也沒出去過嗎?」季早有些責備的說道,雖然話語裡帶著責備的語氣,但曾德忌炎也聽得出來季早是因為自己莽撞衝進來而責備自己。
「救人!」曾德忌炎簡簡單單的回道。
季早楞了一下,沒想到曾德忌炎回答的如此乾淨利索。
「那個人沒告訴你,這裡有進無回嗎?」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季早才又開始責備的問道,「那人是我季早的後人嗎?」
「他乃是你後人所收養的兒子,也是你們季府的接班人!」曾德忌炎說道。
「義子?沒有親子?」季早大為吃驚的問道,「他叫甚麽?為何是外人?」
「你這一代後人叫做季雪鹿,並無妻妾,所以只有這個養子。」曾德忌炎不太明白季早問的是誰,便全都說了出來,「季雪鹿所收養的這個義子叫做肖朝。此時就在外面站著。」
「真是大逆不道!我季家到他手裡就要絕代了嗎!」季早一聽,大怒起來。周圍的空氣也突然有些震動,曾德忌炎忙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但除了空氣有些波動外,並沒有甚麽異樣。
「不要看了,過不了幾日,你便也會這樣!」季早見曾德忌炎沒說話,而是警惕的看著四周,而自己對於季雪鹿的選擇又無能為力,只能發發牢騷,生生悶氣。
「甚麽意思?剛剛進來的那三個人呢?」曾德忌炎不明白季早說的是甚麽,便又問起陽青濁他們的下澆,「前輩,雖然我與你們季家並無交情,但還是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告訴你甚麽?告訴你了,你又能如何?」季早冷笑的反問道,「你可知道我現在是甚麽模樣?」
「不知。還請前輩現身!」曾德忌炎輕輕搖頭道。
「現身?」季早輕哼一聲,然後大笑起來,「你以為你現在看到的這空白是甚麽?弒神侯,你眼前現在所能看到的便是我!」
「你?」曾德忌炎眉頭一皺,似乎是聽明白了季早的話,又似乎沒有,「你是這些空白了東西?」
「嗯!如果沒有我,你看到的將是漆黑一片!」季早肯定道。
「哈!雲微怪事頗多,本侯見過孤飛山神只剩下一個頭,也能跟我們常人一樣說話。想不到今日又遇到你這種空無一物的人。」曾德忌炎笑道,搖頭不相信,「前輩,本侯萬萬不敢相信你會有如此神技!」
「呸!狗屁神技!」季早怒道,「我剛剛沒跟你說嗎?再過數日,你也會變成我這樣!」
「前輩,你是在這裡待的太久,想與本侯玩笑一番吧?」曾德忌炎依然不相信,「本侯沒空跟你開玩笑。」
「開玩笑?你當我是無聊麽?」季早越說語氣越重,「弒神侯,我原本也是進來救人,但進來後卻並沒有看到所要救的人,反而自己被困於此。變成生不生,死不死怪物。」
「那他們呢?」曾德忌炎聽季早說的真切,心有所信,忙問道,「他們也都一樣?你後來可曾見過你要救的那人?他也跟你一樣,變成了你這樣嗎?」
「沒有!他已經死了!」季早有些傷心的說道。
「那你怎麽沒死?」曾德忌炎急問道,「不可能你沒死,而他死了!」
「事實就是如此!」季早似乎也有些無奈。
「那你又怎會知道本侯數日後會與你一樣?」曾德忌炎追問道,「本侯怎麽就不會死?」
「因為你是自己進來的!不是被泥鐵吸進來的!」季早回道,「吸進來的人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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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據本侯所知,自你進到這泥鐵里之後,你們季府便下令不得外人靠近泥鐵。除了今日本侯的朋友被吸進來,這期間並無他人再被吸進來吧?你如何就敢這樣肯定,被吸進來的人必死,自己走進來的人便與你一樣,化成這空白一片!」曾德忌炎上前一步,想要仔細看看眼前這些空白東西,但似乎是一望無際,就如在外邊所看到的天空一樣。
「你以為我變成這樣就沒有一點好處嗎?」季早笑道,「雖然我現在變成了空白一片,但卻能看到泥鐵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你們。」
「既然這樣,還請前輩告知本侯,那三個人現在在哪裡?本侯定當感謝!」曾德忌炎不想再跟季早爭論,想要趕緊把人救出去。
「也在這泥鐵之內,但卻比你的處境差了很多。」季早淡淡的說道。
「難道這裡面還有甚麽兇險?」曾德忌炎擔心的問道,「還請前輩指個方向,讓本侯過去與他們相會!」
「既然你如此堅定,那我也不攔你,但還是要跟你說一句,這裡只進不出!」季時見曾德忌炎執意要去救陽青濁他們,只得再提醒一句,「我很期待數日後,有你這個晚輩陪著我。哈哈。」
「多謝!」曾德忌炎突然變的嚴肅起來,朝著空白的地方微微點點了頭,以示謝意。
「不用!跟著我來就是!」季早笑道,「最先進來的那兩人還在一起,我先還你去與他們兩人會合,你若救得出他們,我再帶你去見後進來的那位。」
「嗯。」曾德忌炎點點頭同意道。剛要問季早如何跟著他,卻見眼前的那一片空白突然急劇收縮,不過瞬間,便縮到只剩下一條細錢粗的光,朝著自己左邊蔓延而去,而其他地方卻是一片漆黑。
曾德忌炎見狀,便跟著季早所化的一線光走朝前走去,但剛走幾步,便又覺得極累,全身上下都開始出汗。
「弒神侯,是不是覺得很累?好似身上背負著重物一般?」季早雖然沒有形態,但卻也看得見曾德忌炎的一舉一動。
「嗯。這是為何?」曾德忌炎依然朝前走著。
「因為你身在泥鐵里。就如你身陷泥潭一樣,每一步腳上都帶著沉重的濕泥,何況,你背上還有這萬斤泥鐵,走起來自然就極累。」季早解釋道,又輕輕一笑,羨慕的說道,「好在你這一身的真氣內力,否則不用等數日就會變成我這樣了。」
「聽你的意思,你是被泥鐵碾碎成這樣的?」曾德忌炎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不過數日,就會變成這樣。」季早一直都在說這個,似乎很在意。
「還有多遠才到?」曾德忌炎見季早又說起這個,便岔開話題,「他們現在情況怎樣,有沒有受傷?」
「走到我的盡頭便到了。」季早說道。
曾德忌炎朝前一看,心不由的一蹬,試探的問道:「你確定要走到這條光線的盡頭處才到?」
「你已經到了這裡面,我又有甚麽理由要騙你?」季早輕笑道,「年經人,不要總是多疑。」
「本侯記得泥鐵也並不大。方圓不到百十步而已。怎麽到了這裡面,會有如此之長遠?」曾德忌炎不大相信的說道。
「外面豈能跟裡面相比?」季早笑道,「泥鐵里的世界大著呢,等你適應了,你會就知道。」
「本侯救完人就走!」曾德忌炎堅決的說道,「前輩,你可想過出去?」
「想啊!豈有不想之理?」季早語氣中突然帶有哭腔,「我天天在想,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外面。在這裡不生不死的,又沒個人陪我。這種痛苦,你哪能體會?」
「那你為何不想辦法出去?」曾德忌炎聽季早語氣悲傷,自己也不知道安慰,只得問道。
「哼!說的輕巧。如果有辦法出去,我早就出去了。」季早冷笑道,「何況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麽。如果可以死,我必然早就自殺而死了。」
「定然是你沒找到方法!雲微哪有隻進不出的地方!」雖然季早說話的語氣有些讓人可憐,但曾德忌炎卻並沒有可憐季早,「只要你想出去,本侯定然也把你帶出去。」
「黃口小兒!口氣如此之大!」季早一聽,大笑起來,「好好好。那我就看你如何救你的朋友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