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泥鐵突然在地上滾動的越來越快,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快把吳六桃拉出來!」曾德忌炎大喊道。吳六桃上半身已經進到了泥鐵的裂縫裡,雖然止奮和馬悠拉著他的雙腿,但卻並沒有把他拉出來,反而隨著泥鐵的滾動,他們三個人都慢慢的被抬高,最後都掛在了泥鐵上,隨著泥鐵滾動而慢慢騰空。
「快鬆開!」曾德忌炎見他們已經沒有辦法把吳六桃從泥鐵的裂縫裡拉出來,忙朝止奮和馬悠喊道,「待把它破了,一併救出來便是!」
止奮和馬悠一聽,也覺得曾德忌炎說的極有道理,兩人忙把手鬆開,剛剛落到地上,吳六桃便被泥鐵完全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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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突然變成圓的了?」曾德忌炎問道,「本侯記得剛剛它還像個小山包一樣,現在怎麽變成了圓球一樣,滾動的如此順暢?」
曾德忌炎說完朝馬悠看去,但見馬悠搖著頭道:「我只知道這種鐵叫泥鐵,並不是很了解。」
「肖朝,這是怎麽回事?」曾德忌炎見馬悠不知,便朝肖朝看去。
「這種泥鐵之所以叫泥鐵,就是因為它跟稀泥一樣,可以隨意變成任何樣子,但卻又極堅硬。與鐵無異。」肖朝見曾德忌炎已經把泥鐵推動了,便也不再隱瞞,全都如實相告。
「弒神侯,你有沒有發現這裡與其他地方不一樣?」肖朝既然想要托盤而出,便指著自己剛剛進來的路問道。
曾德忌炎不知肖朝為何會突然問這個,便朝肖朝手指的地方看去,但卻並沒有發現有甚麽不對。實際上是曾德忌炎並沒有留意泥鐵所在的這個地方,所以才沒發覺這期間的變化。
「哪裡不一樣?」曾德忌炎問道。
「兩邊的鐵牆!」馬悠看著肖朝身後的那些鐵牆,問道,「似乎離我們近了些。」
「嗯?」曾德忌炎仔細的看了看,依然沒有印象。
「泥鐵一動,這附近的小塊泥鐵便會朝著它慢慢移動,最後會融到一起,為成更大的泥鐵。」肖朝說道,指著那塊把陽青濁他們吸進去的泥鐵說,繼續說道,「這塊泥鐵原本也不過一人大小,但卻因為有鐵匠想要把它拿鍛造,但每次都只能把它撼動,移不出這個地方,數百年來,也就變成如今這麽大了。直到百年前,季府的人才在鐵千鎮裡下令得再動這塊泥鐵,讓它永世立在這裡。誰想百年後,它居然變成一座鐵山。」
「你先前不是說這座鐵山從未有人動過嗎?怎麽說如此說?」曾德忌炎表情嚴肅的問道,「到底哪句才是實話?」
「這是我們鐵千鎮對外的說法。就是為了不讓外人知道泥鐵。」肖朝為自己辯解道,「弒神侯你可不信,可以去隨便找個人問問,起先必然與我先前說的一樣,但如果你與他成為至交,不用問,他都會提醒你不要靠近泥鐵。」
曾德忌炎將信將疑的看著肖朝,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但忽然一想,這與我有何關係?我只要把陽青濁他們三個救出來,至於泥鐵的事與自己有何關係?
「這些與泥鐵融在一起又會如何?無非便是加大泥鐵的體型。」曾德忌炎不以為意的說道,「本侯只要把陽青濁他們救出來,何況,泥鐵越大,對你們鐵千鎮不是更好嗎?」
「它還會吸收其他鐵料,不斷的壯大自己!」肖朝擔憂的說道,「我們一直認為,如果任由它滾動吸收那些個頭稍小點的泥鐵,等到那些個頭稍小的泥鐵完全與它融為一體後,它就會開始吸引其他鐵料,從而壯大自己。」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它一直在滾動,它就會慢慢的把整個鐵千鎮的鐵都吸到自己身上,最後變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鐵球?」馬悠輕聲問道。
「嗯。我們擔心的就是這個。雖然我們並沒有證據。」肖朝點點頭說道。
「那你為何要提醒我們,讓它動起來?」曾德忌炎問道,「如果不是你說起,本侯也不會想到這個方法!」
「我確實沒想到你們能從我的話里領悟出來!」肖朝尷尬的笑道,「也確實只有讓泥鐵滾動起來,讓它的外在和內在同時處於滾動才有機會把陽青濁他們從裡面救出來,但也極其危險,也看他們的造化。所以我才說不要救,因為機會太小!」
「即便是死也要把他們的屍體抱出來!」曾德忌炎堅決的說道。
「幾乎沒有可能!」肖朝說道。
「甚麽意思?難道曾經也有人被吸進去過?」曾德忌炎皺眉問道。
「嗯。屍骨無存!」肖朝點點頭,說道,「而且是我們老爺的先輩。」
「他們剛剛不是還在說話嗎?」止奮問道,「問他們,他們也說沒事。」
「現在呢?」肖朝說道,「你再喊喊他們。」
止奮一聽,並沒有喊陽青濁他們,而是不安的看向曾德忌炎。
「陽青濁!盧非!」曾德忌炎卻不像止奮那樣猶豫,一邊轉身,一邊高聲喊道。
但泥鐵里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它不斷滾動時,與鐵做地面發出「轟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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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鐵里有甚麽?」曾德忌炎見泥鐵里果然沒有人回應,忙轉頭問肖朝。但肖朝攤了攤手,回道:「不知道。進去的人沒再出來過!」
「本侯不信活人還能被塊死鐵困死!」曾德忌炎見肖朝也不知,拿著兩根斷劍就朝泥鐵上的裂縫走去。
「你要幹嘛?」止奮急問道,「吳六桃已經被吸了進去,你也要進去?」
「不進去怎麽知道裡面有甚麽?怎麽救陽青濁他們?」曾德忌炎反問道。
「你進去就會跟他們一樣!」肖朝見曾德忌炎已經到了泥鐵裂縫前,忙上前阻止道,「如今只有先想辦法讓泥鐵停下來,不要殃及到鐵千鎮的百姓才是上策!」
「本侯豈會任由陽青濁他們死的不明不白!」曾德忌炎說道,「你們先想辦法,待本侯把陽青濁他們救出來,便一起把它擋住,讓它動彈不得!」
「可……」肖朝還要再說,但曾德忌炎卻已經縱身跳進到泥鐵的裂縫裡。
「弒神侯小心!」止奮和馬悠見曾德忌炎跳進了泥鐵的裂縫裡,忙上前叮囑道,但曾德忌炎卻並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反而是眼前一亮,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
「怎麽會如此敞亮?」曾德忌炎自問道,腦子裡想起陽青濁說的明明是一片漆黑,為何自己是進來看到卻是一片光亮?
「止奮!」曾德忌炎突然轉身朝進來的裂縫看去,但卻看到的是一片黑,並沒有看到外面,便大喊起來,但止奮他們並沒有聽到。
「這到底是甚麽泥鐵?」曾德忌炎又喊了數聲,止奮他們依然沒有回應,也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叫喊,在外面也都是沒聽到的。想來陽青濁他們也一樣,外面的聲音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外面也聽不到。只是陽青濁他們現在是死是活,又在哪裡?
「陽青濁!盧非!」曾德忌炎心想外面的止奮聽不到,那同樣是在裡面的陽青濁他們應該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吧,但卻一連喊了數聲,也陽青濁他們也沒有回應。
曾德忌炎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見依然沒有任何人回應自己,心知自己已經陷進了絕境,只得靠自己想辦法了。便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但這裡卻空無一物,周身都是空白的亮光,沒有任何東西,但卻隱隱能感覺自己的四周都不以極慢極慢的速度變動。
「必然是肖朝他們說的泥鐵在自內而外的轉換才會這樣。」曾德忌炎自言自語道,又見這裡四面都是空白,分辨出不東西南北,便朝著自己前面走去,但卻每一步都走的極其小心,而且走了幾步就發現自己的東西很遲鈍,整個身體好像突然變重了數倍,抬腳擺手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行。
還沒走十步,曾德忌炎便累的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好像背上背負著重物一樣。
「想不到這泥鐵里還有番折磨人的東西!」曾德忌炎又走了幾步,終於再也走不到,想要坐到地上,但卻發現自己腳下是一片空蕩蕩的,並沒有地面,嚇的他忙轉頭回看,這才看到自己剛剛這一路走來雖然只有十幾步,但每一步都是踩著空氣走來的。
「這到底是甚麽地方?」曾德忌炎開始心急起來,陽青濁和盧非一起被吸進來,兩人卻一直在一起,而自己卻遇不到他們,這到底為何?
「不能坐下來!」曾德忌炎見自己一路踩空而來,心想能踩著走過來,必然就能坐,剛想曲腿準備盤腿坐下時,突然一個聲音從空靈的四周傳來。
「誰?」曾德忌炎一聽,忙抬起頭朝四周望去,高聲問道。那個聲音並不是陽青濁他們三個人的。
「我乃季早!」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你可認得季不為?」曾德忌炎聽他自稱季早,又聽肖朝說季雪鹿的祖先曾經也進來過,心想應該是季府的人,便問道。
「季不為可是鐵千鎮季府的後人?」季早問道。
「正是!」曾德忌炎一聽,心裡中更確定這個季早就是季雪鹿的祖先,難道他被困在這裡數百年而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