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前廳,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便「嗡嗡」響的更加劇烈起來,同時還伴隨著罕有的有顫動。
「弒神侯。」龍耀也感覺到了前廳里的殺氣,輕聲低呼曾德忌炎。
但曾德忌炎像沒聽到一樣,只是皺眉,繼續跟在婦人身側朝前廳走。
「誰?」曾德忌炎還沒走到前廳,就聽到前廳一陣騷亂,緊接著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傳來。
曾德忌炎邊走邊想,卻始終想不起這個說話的是誰,直到看到了前廳的人才頓時想明白過來。
「寧因!」曾德忌炎又是一驚,剛剛那個說話的人正是十幾年前眼著齊級一起追殺自己的寧因。而寧因見到曾德忌炎了也是一楞,過了片刻才轉臉朝身邊的那個幾個朋友笑道:「原來是弒神侯。難怪殺氣這麽重。」
曾德忌炎看著寧因,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他說話,而是朝寧因身邊的那幾個人看去。整個前廳一共才五張桌子,每一張桌子上都只坐著一個人,桌上放滿了酒肉食品。聽到寧因喊出「弒神侯」三個字時,其他四個人也都齊刷刷的朝曾德忌炎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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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張?」曾德忌炎最後才看到坐在離自己最遠的桌子上的皮張,驚問道,「離!裝死!」
「弒神侯,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皮張見曾德忌炎喊自己,微微一笑,手往插進地磚樹在身邊的銅棍上摸去。
曾德忌炎瞥了一眼皮張摸向銅棍的手,又問道,「皮張,你可知道你師父吳斗一也在這裡?」
「那又如何?我早已被他逐出師門了。」皮張滿不為意的說道。同時朝曾德忌炎身後探了眼。
曾德忌炎微微一笑,見紀隨把吳斗一扶過來,便指著皮張問道:「吳老先生,當日本侯在藥夾山幫你清理了門戶,卻沒想到這畜生居然裝死。今天你當著你的面,本侯再幫你清理一次,如何?」
「你說甚麽?」皮張突然高聲喝問道,「你在藥夾山上殺了我?」
「怎麽?忘記了?」曾德忌炎問道,「當時齊真和風正夜魔也在,倘若讓風正夜魔知道你裝死逃命,嘿嘿。」
「原來是你殺的!」皮張冷笑一聲,「我正找處找兇手呢,連我徒弟也敢殺!」
「弒神侯,老夫說的沒錯吧?」吳斗一笑道,「那人叫黑狗,當初我也誤認為他是皮張,鞍前馬後的伺候了我幾天,我以為是皮張改邪歸正,卻不想他只是跟皮張長的極像。被我識破後趕走,後來卻被皮張收為門徒,冒充我的徒弟,頂著皮張四處做惡。」
「原來如此!」曾德忌炎終於聽明白了,微微一笑,道,「既然上次殺錯了,那今天就彌補下。免得日後傳出去,說我曾德忌炎連人都殺錯。」
「也沒有錯。那黑狗與皮張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奸.淫搶殺無所不為。但卻練的一身強勁的真氣內力,比想皮張來也是更勝一籌,只不過招式棍法卻不怎麽行。以老夫所想,若黑狗日後學成,必然會與皮張一般,欺師滅祖。」吳斗一有些激動的說道,咬牙切齒的看著皮張,又長嘆一聲,「可惜老夫無能,教出了個這樣的畜生,卻又不能親自清理門戶。」
「正好。本侯倒可以幫你這個忙!」曾德忌炎說著看向皮張,「上次饒了你,這次非殺你不可!」
「哼!你以為我沒一點長進嗎?你想殺便殺的了嗎?」皮張冷笑道,「要不是這十幾年來雲微沒一點你的消息,我早就殺了你。」
「既然這樣,那就別廢話了!」曾德忌炎說道,亮出兩根斷劍,便要朝皮張衝去。
「傳言弒神侯劍法高超,尤其是破血劍。當年我也曾與弒神侯交過手,卻未曾見識過破血劍。今日再見,敢問弒神侯,破血劍如何變成兩把了?」寧因突然站起來,指著曾德忌炎手上的把根斷劍問道。
「老夫也正想問。不知弒神侯的破血劍是如何斷成兩截了?」吳斗一見寧因問起,也是極其好奇。
「一把劍而已。本侯隨便拿把劍,也是一樣。」曾德忌炎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極心痛。但破血劍已斷,又能如何?連鄧奇那樣的鑄劍高手都不知破血劍是何鐵所鑄,要想在雲微找到相同的鐵質重鑄破血劍,想必極難。
「一把劍而已?」吳斗一用不太相信的眼光看著曾德忌炎,又朝皮張望去。
曾德忌炎見吳斗一看皮第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便也朝皮張望去,卻見皮張也正看向吳斗一,突然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個包袱,「咚」的一聲放在桌上,高聲喝道:「怎麽,還想要回去?」
「你說叱?」吳斗一臉色一深,反問道。
「裡面是甚麽?」曾德忌炎看著皮張桌上的包袱問道,又轉頭朝吳斗一問道,「吳老先生,你不是去西北找甲仔青了嗎?為何會在這裡?」
「裡面是他的玄鐵磁杖。」皮張笑道,拿起包袱往桌上一抖,一根根手指粗細的圓鐵柱從裡面掉出來,掉在桌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元犀大師上前一步問道,「老僧記得吳老生的玄鐵磁杖乃是用磁石所鑄,怎麽會如同廢鐵一樣?」
「這都是拜這些人所賜。尤其是這個畜生。」吳斗一鐵青著臉說道。
「怎麽算是我拜我們所賜。是你自己跟來的,與我們何干?」寧因看向其他人,笑道。
「吳老先生,這其中是怎麽回事?從南湘到這裡少說也有萬里,何況你當時還是要去西北。」元犀大師臉上依然掛著微笑,朝寧因等人問道,「老僧元犀,敢問各位如何稱呼?」
「莫非是南湘帝國的元犀大師?」坐在寧因左邊的男子站起來,一臉欽佩的樣子,問道,「在下蘇雖。」
「那這幾位如何稱呼?」元犀大師朝蘇雖笑笑,行了個佛家之禮,又轉身朝其他幾人問去。
「這位叫蘇功疾,乃是我族兄。」蘇雖指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那人說道,又指著最後一個道,「那邊那位是張面順。」
「老僧有禮。」蘇雖每介紹一個人,元犀大師便朝那個人行個佛家之禮,雖然那兩個都不說話,但見到元犀大師給自己行禮,也極不情願的站起來胡亂回了個禮。
「都是楚記國的英才,老僧遠在南湘,不曾聽過各位大名,還望見諒。」元犀大師說完又朝眾人行了個佛家之禮。
「還有完沒完?老和尚,我們這裡不興佛家。」張面順見元犀大師又朝自己行禮,猛的拍了下桌子,喝道,「怎麽,你們要幫這吳老頭出頭?」
「是又如何?」曾德忌炎走到張面順桌前,把手裡的兩戴破血劍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瞪著張面順,喝道,「哪裡來的無名之輩,敢在本侯面前高聲叫喚!」
「弒神侯,這裡是楚記國,不是南湘。」皮張冷笑道,「雖然在座的都知道你,但也只是聽說過而已。這裡沒人會把你放在眼裡。」
「哦?是嗎?」曾德忌炎朝蘇雖、蘇功疾看去,「那正好,本侯之名威震雲微,你們既然沒有聽過!那本侯今天就讓你們好好記住!」
「別急,先聽聽吳老先生的話。」元犀大師上前一步,攔住曾德忌炎。
「哼!」曾德忌炎重哼一下,拉過一條板凳,坐在張面順面前,拿起桌上的酒仰頭就喝,同時朝龍耀等人喊道,「都坐下吃點東西。慢慢聽吳老先生講故事。」
「不了,我先去房間休息一下。」龍耀擺擺手,朝一直站在身邊的婦人說道,「老闆娘,還請帶我們去房間。」
曾德忌炎一聽,忽然朝那個婦人望去。卻見那個婦人在這些人面前一點也沒有緊張,反而極是自然,聽龍耀說要先去房間,忙吆喝一聲,親自扶著龍耀往木梯上去,邊走邊笑道:「唉,我差點忘了。來來來,快跟我來。」
「吳老先生的帳也算我們身上。」曾德忌炎看著那個婦人扶著龍耀上了樓,朝吳六桃說道,「把燕孤飛他們也帶到房間去,本侯在這裡守著。」
吳六桃看了看皮張等人,又看看曾德忌炎,說了句「小心」,然後扶著燕孤飛轉身朝樓上走。
「等等,把孤飛山神敢帶去,免得等會不小心把人弄碎了,有人又要假裝開心。」曾德忌炎笑著把別在腰上的孤飛山神解下來,直接朝吳六桃扔過去。
「活的人頭?」張面順沒想到曾德忌炎腰上居然別著人頭,而且還是個活的,不由的嚇的臉色蒼白,一時楞住。
「孤飛山神,老夫曾經到過孤飛山想要一見真容,但卻未能見著。想不到孤飛山神果然神通廣大,居然只是一顆人頭。」寧因見狀,也是驚嘆不已。
曾德忌炎瞥了一眼寧因,問道:「找孤飛山神做甚麽?」
但寧因卻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曾德忌炎。
「罪過罪過!」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這樣對待孤飛山神,雙眼緊緊跟著從空中飛向吳六桃的孤飛山神,嘴裡連連跟孤飛山神道歉。
吳六桃也是一臉的驚慌,小心翼翼的接過孤飛山神,生怕弄傷了他。
「弒神侯,你最好別讓止奮幫我重新弄回身體,不然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孤飛山神氣道,燕孤飛卻站在那裡扶著欄杆「咯咯」的笑。
「本侯等著。」曾德忌炎看也不看一眼孤飛山神,喝著酒,笑道。